江砚槿连头都没低,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顺手把那个连备注都没有的好友申请滑进了忽略列表。
“没有吵架。”江砚槿的神色恢复如常,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阿野,刚才那道题想明白了吗?没想明白我们回去接着讲。”
她没有再看书房里的维安哪怕一眼,带着阿野径直回了对面的房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带上,将那股霸道微醺的红酒味彻底隔绝在外。
维安坐在原位,看着合上的门,深邃的红眸微微眯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没有欲擒故纵,没有故作清高,那个Beta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排斥,仿佛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垃圾。
维安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低笑,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去查一个人。江砚槿,A大的学生,现在在给阿野做家教。”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十分钟,我要她所有的底细。”
对于维安来说,查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比喝杯咖啡还容易。
不到十分钟,一份详细的资料就传到了她的邮箱里。维安靠在椅背上,点开文件,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扫过几行字后,渐渐沉了下来。
江砚槿,女,23岁,A大金融系大四学生。履历极其漂亮,GPA全校前列,年年拿国家奖学金。但资料往下拉,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赤字。
父亲早亡,母亲重病,常年住在ICU,靠昂贵的靶向药吊着命。不仅如此,她父亲生前还留下了一笔不小的赌债,催债的人甚至闹到过学校。为了还债和付医药费,这个Beta最多的时候同时打了四份工。除了给阿野做家教,她周末还要去咖啡店端盘子,晚上去给人做翻译。
资料的最后,附了一张她今天中午在便利店买打折饭团当午饭的偷拍照。照片里的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低着头,显得有些单薄。
维安静静地看了那张照片几秒,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后“啪”的一声被按在桌面上。
“装什么清高。”她自言自语地嗤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和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江砚槿结束了当天的辅导。她跟阿野道了别,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出了这栋高档公寓的单元门。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了寒意。江砚槿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准备快步走向公交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维安那张极具攻击性的混血脸庞。
“上车。”维安单手扶着方向盘,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语气不容置喙。
江砚槿脚步没停,甚至连速度都没变,绕开这辆豪车继续往前走。
维安也不恼,就开着车以龟速跟在她旁边:“你妈妈住的那家私立医院,一天的住院费加上靶向药,大概要三千块吧?”
江砚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冷厉起来:“你查我?”
维安踩下刹车,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她上半身前倾,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向江砚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A大金融系的天才,应该知道什么是最优解。你一天打四份工,连轴转,能撑多久?透支身体不说,你妈的病拖得起吗?”
夜风吹起维安额前的碎发,她看着江砚槿微微发白的唇色,缓缓开口:
“我不缺钱,也不差你一个。但我现在对你,有那么点兴趣。除了之前说的十万,我可以额外承担你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恶劣的施压:“当然,你可以继续有骨气。但你想看着你妈妈因为没钱续药,被赶出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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