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辞一时看不清沈恒了,他知道,沈恒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爱情,他压根就不喜欢男的,那他是为了什么?
用□□来逃避现实,缓解丧亲的痛苦。
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没少干,但谢青辞现在不想这样做。他此刻,在沈恒眼里算什么?
一个发泄肉.欲痛苦的工具。
他不甘。
见谢青辞僵在原地,沈恒以为他是顾及自己,沈恒攥了攥扣在衣服上的拳头,上前去。
沈恒身上萦绕着旅馆廉价的沐浴露的香味,钻进谢青辞的鼻子里,两人身上有着同样的沐浴露味道。
沈恒张口咬上了谢青辞的脖颈,尖锐的牙齿在谢青辞脖子说留下了一口牙印。
谢青辞一把扯开沈恒,他莫名烦得慌,想抽根烟。
沈恒:“怎么了?”
谢青辞低头看着沈恒,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他跟沈恒本来就是这种关系,说破天也只是不那么纯粹的床上关系,那既然沈恒想做,他有什么好推脱的?
谢青辞眼神敛了敛,开口:“这次可以亲吗?”
沈恒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谢青辞捏着沈恒的睡衣领,亲了上去。沈恒被动地张开嘴,嘴唇被吸得发麻,就连舌头都被吮住,谢青辞像是要完全吞掉他一般。
吻声不断放大,沈恒喘着粗气,心脏砰砰鼓动。
谢青辞一如既往地压倒他,熟稔地摩挲着他的身体,新买的睡衣本就宽松,被谢青辞一拉,就落了下来。
谢青辞在沈恒身上摩挲了半晌,没再进行下一步,外面条件太简陋,他不想。
他是不想在这个破宾馆草草了事,跟心疼沈恒没有一点关系。
谢青辞抬手“啪”的一声,按住床头的开关,一切置于黑暗当中,只有几缕月光洒在床上。
谢青辞把沈恒搂在怀里,把自己同沈恒一起卷进被子里。
“睡吧,就当一切是一场梦。醒来,我会替你处理好一切的。”
少年人的躯体在冬日里格外炙热,沈恒觉得疲惫,如果这样,一切或许会好转吧。
“叮!”
沈恒定的闹钟响了。谢青辞先沈恒一步,把闹钟关上了。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怀里的人,沈恒也刚苏醒过来,抬头看向谢青辞,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头上,蹭得谢青辞发痒。
“要起床吗?”
“嗯。”沈恒声音哑哑的,彻底睁开了眼,坐了起来。谢青辞也一块坐了起来,给沈恒把睡衣递了过去,沈恒抿着嘴,披在了身上。
谢青辞:“今天你要干什么?”
沈恒也不知道,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打算在哪过年,你家现在也住不了人。不然你来北京跟我一起过年吧。”
谢青辞说得轻描淡写,一点没觉得一起过年这个承诺,有什么。
沈恒敛了敛眼眸,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起过年。
见沈恒没说话,谢青辞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顺手捏了捏沈恒的下巴,解释道:“你自己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我可不想你再出什么事,大半夜我转车来找你。”
“跟我回北京吧,这里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沈恒疲惫十几年,心累了十几年,他没敢说话。
“跟我回北京,我陪你过年。”谢青辞又重复了一遍。
“好。”
“谢青辞,谢谢你。”沈恒答应了下来。
谢青辞被沈恒的样子,逗笑了,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举手之劳。”
沈恒呆呆地听着谢青辞的话,攥了攥拳头,他下床换了身新衣服,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门。
谢青辞就跟在沈恒身旁,像个跟屁虫,这一片老居民区,人口流动少,几乎都是熟人,见沈恒领了一个陌生人,不禁都好奇地打量了起来。
昨晚事情发生得太匆忙,很多事还没处理好,沈恒又要跟谢青辞回北京,他只能拜托楼下婶子帮自己把余下的事处理。
沈恒还特意准备了现金,他把一千块钱塞给婶子,诚恳地说道:“婶,家里的事,拜托你了,后续还有什么花销,你电话里告诉我。”
阿婶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沈恒,沈恒是个好孩子,她看着长大的,可惜摊上了这对父母,她心疼地摸了沈恒的胳膊,应了下来。
谢青辞就站在门口,等着沈恒出来,楼下玩耍的小孩,踢着球跑到他面前,足球撞上谢青辞的小腿,他的西装裤上立马多了个灰点。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孩。谢青辞天生脸臭,又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一个小孩,瞬间把小孩吓傻了。
小孩抱起足球,抬脚就想跑,谢青辞弯下腰,一把抓住小朋友的衣领,冷着脸开口道:“小孩,撞了人就想跑?”
谢青辞恶狠狠的话语,立马吓哭了小朋友,小男孩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谢青辞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他只是问候了小朋友一句,他哭什么?
他厉声制止道:“不准哭!憋回去!”
小孩哭得更起劲了,哇声突破天际,传到了屋里,沈恒被屋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这哭声,他还挺熟悉的。
一出来,就看见谢青辞揪着一个小孩的后衣领,不断重复:“你到底在哭什么?憋回去!”
众所周知,小朋友大哭的时候,如果没人理他,他就会安静下来,但是一旦有人开始注意他,那就会狂哭不止,两岸猿声啼不住。
见到沈恒他们出来,小男孩哭得更起劲了。沈恒认识这个小孩,他以前还抱过他呢。
沈恒扯了扯谢青辞的衣角,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谢青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跟这小孩说了句话,就哭成这样。
“你是不是吓唬人家了?”
谢青辞连忙否认:“没有!明明是他先把球砸我身上的。你看!我裤子都被他弄脏了!”
沈恒目光顺着看过去,谢青辞裤脚上果然有一块灰块。
沈恒也不指望谢青辞这坏脾气能哄小孩,他蹲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轻声问道:“谁欺负你了?你跟哥哥说说,哥哥给你出气。”
小男孩睁开眼,看着沈恒,是沈哥哥。沈哥哥最好了,经常给他糖吃。他抽噎地说道:“沈哥哥,那个坏哥哥欺负人。”
他指着谢青辞,嘴巴还委屈地哆嗦。
谢青辞被气笑了,他那里欺负人了,他板着脸,恐吓小孩:“你再胡说,我把你吊在树上抽!”
好不容易小男孩不哭了,又被这句话吓得哇哇大哭,怎么也止不住,鼻涕眼泪到处流。
这都什么事!
沈恒温柔地哄着小孩,给他擦着眼泪,又转头瞪了瞪谢青辞,让他别吓唬人:“你干什么吓唬他,这下好了吧。”
沈恒对小男孩的语气就很温柔,哄着他:“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不是你把球踢到了这个哥哥身上,把人家衣服弄脏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给这个哥哥把衣服弄脏了,是不是要擦干净?擦干净,这个哥哥就不会揍你了。”沈恒说道。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问道:“真的吗?”
沈恒让谢青辞说话,只见谢青辞两手插兜不情不愿地说道:“真的。”
小男孩止住哭泣,拿着沈恒刚刚给他擦脸的纸巾,擦上谢青辞脏了的裤脚。
谢青辞眼看就要发怒,这小孩,怎么拿他用过的纸巾给他用!但他却被沈恒一把拽住,沈恒凑到他耳边,低语:“你别跟小朋友计较。”
谢青辞冷哼了几声,也没再管。小男孩把灰点擦干净后,仰头看向他们,怯怯地说道:
“哥哥,我擦干净了,可以走了吗?”
沈恒挥了挥手,让小男孩回去,小男孩抱着球,屁颠屁颠地跑开了,生怕慢一秒,被谢青辞抓起来,吊在树上抽。
一旁的阿婶看在眼里,问道:“沈恒,这是你朋友?”
沈恒转过头,回道:“是,我大学同学,过来帮忙。”
沈恒以前一直没带朋友回来过,他们都嫌弃沈恒家里有个酒鬼父亲,怕沾上了倒霉。所以沈恒一直形单影只的。
阿婶打量了谢青辞一眼,人长得挺帅,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过沈恒家里出了事,人能过来帮忙,心应该挺善的。
阿婶说道:“对了,我屋里做了些炸货,你要是走,带点回去。”
沈恒想要推辞,却推辞不掉。
“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过年做的,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今年又不在家过年,拿点回去吃。”
沈恒只能应下,进屋去拿,只留阿婶和谢青辞两个人在外面。
谢青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可一旁人的目光太炙热了。
“小伙子,你还是我见过沈恒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
谢青辞转头看去阿婶,这话是什么意思?第一个朋友?沈恒平时都不交朋友的吗?
“沈恒这孩子命苦,娘不疼爹不爱的,从小被亲爹打,平时话也少,他能有个朋友照顾照顾他,婶还挺高兴的。”
被亲爹打?
谢青辞猛得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那个酒鬼父亲还打他?
老畜生!
他根本不知道,沈恒从来没说过。
“婶子就想拜托你以后能多照顾照顾沈恒,这孩子不爱说话,容易乱想。”
谢青辞应了下来:“阿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沈恒的,他是我朋友。”
两人刚说完,沈恒就拎着一袋子炸货出来:“聊什么呢?”
谢青辞:“没说什么,走吧。”
沈恒跟婶婶道别,拎着炸货跟谢青辞走了。
沈恒心情好了不少,跟谢青辞说话:“你要不要尝尝阿婶炸的肉,很好吃的。”
谢青辞一向不吃这些,他本来想拒绝,但想到沈恒之前过得那么苦,他又答应了下来。沈恒直接塞进了谢青辞嘴里,期盼地问道:
“好吃吗?”
谢青辞慢慢点了点头:“好吃,就是有点烫。”
沈恒满意地笑了笑。
回北京的路说短不短,但有人陪,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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