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度满不在乎：“加吧。”

她又无法干涉明光的决定，想加就加，她又不能拦着她。

用了没到三分钟，还顺手把水壶带回了家。

事情隐隐朝着失控的方向一去不返，再套几个缰绳都没用。

景玄度心如明镜。

有些人太擅长顺杆爬，随便给点好脸色都当晴天。

景玄度出神看着那盆长势正盛的绿植，连姜青意喊她都没听见。

“魂归来兮……”

“停。”景玄度回神，赶紧叫停，“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明光想请你和我吃饭以示感谢。去不去？”

“不去。”

景玄度倦怠，懒懒打了个哈欠：“拒绝她吧，没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

她如实转述，明光秒回：“青姐，她在家吗？”

姜青意相当随和，直接让明光喊青姐，满脑子计划要和景玄度拉近关系的人岂有不从之理，于是聊了没几句，对彼此的称呼就亲近了不少。

“在，来吧”

姜青意看看她招魂招了半天的人：“魂归来兮……去开门。”

“你给我找了什么麻烦？”

景玄度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随口问道。

“你自找的麻烦。”

门铃和着她的话响起。

景玄度倍感烦恼：“我只是在日行一善，没想找麻烦。”

姜青意故作惊讶：“现在日行一善包括更衣服务了？”

不包括更衣，也不包括卸妆服务。

没换身衣服吗？

昨晚怕她着凉，翻了身长袖睡衣把她装进去，现在还穿着，不热吗？

“我想请你和姜小姐吃饭以示感谢。”

明光开门见山：“谢谢你和她昨天送我回家。”

“日行一善，不用客气。”

随便换一个独居女性她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欠我一件事。”

此路不通，那她换条路走。不收感谢，受不受威胁？

明光理直气壮拿出了换睡衣的事说话：“我是你女朋友吗，随便脱我衣服？”

是我前女友。

“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欠你两件事。”

景玄度利落道歉，同时许诺道。

擅自为她换衣服是一件事，五年前冷落她又是一件事。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当年的事要用什么去弥补？说过的话却已无法收回。

明光不解，为什么是两件事？

“如果我现在要复合呢？”

景玄度沉默两秒，给出答案：“可以。”

明光眉头紧锁，先用手背贴了贴自己额头，又去摸景玄度后颈，温热细腻。

她一脸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玄度，现在医疗技术……”

景玄度深呼吸了三次，打断她：“没发烧，也没生病。复合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是，也不是。

她早就做好了过程会无比艰难的心理准备，从没想过会如此轻易，又戏剧化达成目的。

差点被复合蒙蔽双眼的明光惊醒，直接拒绝这无比诱人的提议：“不是现在。发生什么了，玄度？”

为了区别朋友和她们之间的称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喊她的名，普普通通两个字念出来，总会觉得多两分温柔。

小时候她被喊小月亮，长大之后喊她阿景，小月，阿月，小景，景姐，景总，各种乱七八糟的称呼，唯独她喜欢用玄度。

景玄度知道她昨晚没说出来就紧急改口了的两个字是什么。

她否认：“什么都没发生。”

明光定定看了她几秒，表情透出点冷：“景玄度，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擅长在感情问题上撒谎？”

这倒是没有，只说过她不会谈恋爱。

她确实不擅长，她连明光和她生气的表情都没看过几次，哪怕加上现在。

想着，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万一再肌肉记忆把考拉抱进怀里那真的解释不清了。

“很重要吗？”

“如果我当初离开的理由不重要，那为什么欠我两件事也不重要了，我现在就要求兑现，复合，而且你不许再追问当年的事，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景玄度温和打断了她：“无非是再换个理由分手，浪费承诺。”

要挟她复合，远不如其他更有利的要求。

“不试试，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反正你许诺了我两件事，我总不能要求4n9吧。不复合，周一去领证我也能接受，你选。”

4n9是绝不可能4n9的，心有余，力也不足，景玄度和她也接受不了。

曾经的恋人变情人，什么离谱降级，没意思。要当就当夫人。

一个比一个过分，全是无法接受的事。

当初她莫名其妙甩了自己的理由和自己欠她两件事的理由又怎么混为一谈的？

明光见她无话可说，追问道：“现在能说了吗？第二件事又是怎么欠我的？你偷亲我了，还是……”

她眼神往下一滑，意思再明显不过。

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景玄度报以一笑，从容又含蓄：“如果我趁人之危，你今天未必能好好站在这。”

也未必有力气和她斗嘴。

亲身体会过她健身成果的明光看看天，看看地。

哎，她说什么？没听见。玄关灯和地板挺好看，可惜不是木地板。冷冰冰的瓷砖地有什么好的？

“算是迟来的补偿。”她迅速转移话题，不和她在私密事上打转。

再熟悉也是过去，除非复合。她没兴趣拿这些当话题。

“好啊，那我要求复合。”

明光狡猾追加了条件：“不许用任何借口提分手。”

两件事分别用来复合和禁止提分手，实在是太完美了，没有任何浪费。

景玄度没轻易让步：“你当年为什么离开？”

明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要允许每个人有自己的秘密，反正你履行承诺和这件事无关。”

景玄度语塞。

确实无关，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我做不到。”她平静承认，“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同意4n9的要求。”

同床共枕，谁也不亏。

无非是把她们过往都碾碎了混进尘土里再打上**的签。

如果学着放纵一刻……

明光叹息，直视她问：“因为五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