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也是，毕竟最近你做得最过分最越界的也只是帮我换了身衣服。”

她自顾自说着，捋平左手袖口，重新卷起。

夏天穿长袖太热，好在景玄度身后冷气徐徐，连带玄关前温度也降了些。

“进来说话。”

景玄度侧身让路，她没客气，带上门。

过于冷清了吧。

不爱放摆件，不爱做装饰，好在有部分木色和绿植调节，不然视觉上都能冻得人瑟瑟发抖。

拒绝大面积暖色，至少铺个木地板吧？

明光在心里挑剔着她家的装修，漫不经心地问：“五年前欠了我什么，让你都愿意舍身4n9，自轻自贱了？我在你眼里那么寂寞？”

承认寂寞的是你，否认寂寞的也是你。

景玄度忍下反驳她的想法，默默去厨房拿了瓶冰镇过的纯净水，顺路狠狠瞪了一眼在偷笑的姜青意。

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她招了什么麻烦上门。

她的理根本不直，谁让她说明光寂寞的是气话。

明光占据了换衣凳，把水拿在手里降温，左右抛着玩。

她极为耐心等着回答，不追问，留出了充足的思考时间。

反正是周末，回去只是补觉或者游戏，能推进感情进展，从今天磨到周一早上她也磨，甘之如饴。

拼耐心？巧了，她向来对景玄度最有耐心了。

如何撬开一只景姓闷葫芦？关于这个问题，先把耐心重读三遍。

等着的功夫脑子别放空，回忆回忆五年前闷葫芦哪对不起她了，怎么五年之后主动提出欠她一件事，连4n9都可以答应。

两人如此僵持着，姜青意都探头观察了她们两回。

“我冷落过你。”

最终，明光更胜一筹，熬过了锯嘴葫芦。

景玄度说：“被人提醒我才意识到当初发生过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她很后悔自己错过的可能性，即使她没有时光机。

明明她们亲密无间，却无声渐行渐远，做了一对背向而行的伴侣，哪怕多留意半点，结局或许都会大不相同。

明光差点笑出声，圈住她手腕把她往自己身旁拉，景玄度顺从地迈了一步。

“你认为五年前是你的错？只是……嗯，没怎么接吻，没怎么做的问题？”

她考虑了一下，选用比较含蓄的说法。

没想到景玄度会很在意，小看她了，还以为她飞升成仙不食人间烟火呢。

“不完全是。”

景玄度垂眸看着圈住自己的手，没动作。

“小看你了。”明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以为我对你已经失去吸引力了。”

昨天冲了两个冷水澡才完全祛除杂念的人面不改色，默默盯了眼她的脸，下移，又挪开。

领口扣得严实，明光好像复制了她的习惯，只挽起袖子。

她从来不会否认明光对她的吸引力。脸，身材，以及……嗯，回味无穷的记忆。

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的风情。

二十岁的明光属于她，三十岁的如果她想要，几乎随时可以得到。

景玄度强行按下纷杂念头。

明光斟酌着：“所以说……你是在为了当初冷落我而道歉，觉得分手有你相当一部分原因？”

景玄度思考几秒，默认。

她很在意。给以前的自己评分，她会毫不留情评一个不及格。

为什么伴侣遇到问题没有向她求助选择独自承担？

“仅仅因为这个，就觉得亏欠我了？”

明光仰头微笑着问她，顺势捏了捏手心，补全了意识不清时的遗憾。

景玄度努力忽略她的小动作，再度点头。

她确实亏欠她，不是吗？

嗯，那就有点难办了。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4n9？”

“如果你坚持。”

景玄度回得冷静果断，似乎已经考虑清楚。

明光摇摇头，遗憾否定了提议：“可惜，没寂寞放纵到那个程度。而且我必须澄清一点，你错怪自己了。”

她连连叹气，惋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勒索景玄度的大好机会。

又被提醒了说过的混账话，景玄度都想跟着叹气。

事情究竟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明光很苦恼，自己怎么才能开导景玄度？

“其实，”她边说边想，“这事真没那么重要。我必须强调一点，我对你很满意，真的，非常非常满意，各个方面都满意，问题不在你身上。”

“好了，好了，别用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好想亲你。”

只许看不许亲，烦人。

明光顶了顶上颚，泄愤似地捏她指尖好缓解痒意。

景玄度没接她的话：“我更在意我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异常。”

她语气淡淡，明光硬是听出了自责和疲惫。

应该不是强行加戏。

自责是真的。

“那你应该夸奖我的演技。”明光开起不合时宜的玩笑，“只用演技就把你蒙在鼓里。”

哎，她的演技还是太好，太了解景玄度了。

“你很高兴？”

明光不答反问：“即使你发现了，又能改变什么？”

“我可以帮你……”

景玄度本能接话，对上无奈嘲讽的轻笑。

明光呢喃：“真是，该来的永远逃不掉。”

五年前拒绝听的话五年后听见了，简直是印证了一句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烦人。

明光放开景玄度，无比沮丧，倍感挫败。

简直是努力跑出半程的乌龟被路过的兔子来了一记飞踹。

好在心理素质在过去五年间有了长足进步，不至于被一句话清空血条。

明光揉了把脸，故作凶狠命令：“不许再和我说这句话，听到没有？”

她可不是团棉花，如果景玄度再说点什么她绝不保证自己会像她一样克制矜持。

说着，她眼神在她薄唇上停了几秒，无意识摩挲起水瓶，心痒难耐。

看着好亲，实际上也确实好亲。

明光比谁都清楚她的体温和她给人的冷漠之感差距有多大。

“我只是说……”

“不许说话，好好一张嘴不用来亲我非得说些气我的话，你给我买速效救心丸？”

景玄度用眼神表示不满。

刚过三十岁，身体健康，提什么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