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入怀，景玄度下意识扶住她肩膀。
做什么，突然抱她？
明光舒适蹭了蹭她的颈侧，手臂用力不让她躲：“抱抱。别自责了，嗯？真的和你毫无关系。”
清醒的明光比醉酒状态磨人也更难对付，哪有不由分说直接抱上来的？
景玄度抵住她一边肩膀，避开近在咫尺的耳廓，声音平稳：“还好。”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会出卖她，背起另只手。
“你当然可以帮我。”
明光直接把她抵住自己手拉开锁到背后去，方便自己彻底贴进景玄度怀抱：“可你没问过我想不想。”
“你先……”
“我要安慰你。”
景玄度刚要否定，明光自然改口：“你安慰我。”
说着，她还惬意蹭了蹭颈侧，死死扣着她的手不放，哪怕她那点力气对景玄度来说不值一提。
景玄度没挣扎，侧头躲开近在咫尺的耳廓：“好好说话。”
“我不。”明光一口否定，却没更多动作，稳稳圈着她，呼吸扑在颈侧，倒打一耙，“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而且我现在不就在好好说话吗？”
应当没有谁的好好说话是强行扣住前女友的手霸占怀抱的。
时间溯回五年前，她会把明光抱到腿上让考拉挂到尽兴，甚至顺势做点什么。
景玄度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烦躁，面无表情挣开明光的手。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如果你真为五年前的冷落愧疚，我索要一个拥抱作补偿不行吗？”
明光挑衅一般地先发制人：“还是说……你不满足于一个拥抱？”
景玄度痛苦地闭了闭眼，想念起冷水过身的感受。
自己是说了欠她两件事没错，但能不能别一直在这种话题上打转，难道她们除了做就没别的话题可聊了？
噢，有。复合，4n9，闪婚领证。三选一。
或者在事情尚未解决前把明光丢出去，双方冷静一段时间再谈。
青姐有她好友。
景玄度短短时间内过了一遍她能想到的组合，面不改色要去拉她：“好。”
明光哭笑不得，反握住她的手：“你今天一定要用献身解决问题吗？”
如果献身能解决问题，又何必拖延五年？又何必折磨彼此，不得解脱？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明光一举一动里多了她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轻佻，言语间变得直白大胆，不见当年青涩，对答案严防死守，宁可接受莫须有的指责也不肯泄露分毫。
景玄度薄唇微动，一言不发凝视着她。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说：“你让我觉得……我在逼迫你。”
顿了顿，她神态变得温和疲倦：“我想再也不谈，用欲念了事未必不能接受，你却不愿意，又死守秘密。”
我不明白，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死结上？
如果她确实想要，不介意是谁，那景玄度也可以试着不介意。
再也不谈，再不抱有任何多余期待。
景玄度知道她们之间存在许多问题，横亘在眼前的只是最难之一。
她应该对此乐观吗，应该继续付出精力，应该为了……一时冲动，一时陪伴继续付出代价吗？
“时间。”正思忖，明光脱口而出，“还有一点，嗯，宽容。”
现在她能确认，景玄度对她仍有眷恋和期待。
管它和习惯有几分相似，四舍五入等于景玄度爱她。
想慢慢确定的陡然全部给她，明光扶了下额头，没忍住露出个在景玄度看来有点傻气的笑。
没听错吧？
哎，哈哈哈，没听错。
成功博得景玄度注意力的女人心花怒放，要不是顾忌姜青意还在客厅随时会探头观察，她直接投怀送抱。
“我要先交代几件事，我加了姜小姐好友。”明光拉起她右手，不老实地去挠她手心，“我特别想和你拉近关系，所以才加她的，不介意，好不好？”
她声音放得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显然知道她们讨论的人在家里。
景玄度不动声色将她指尖攥在手里。
禁止多动症作乱。
“你送我的牛肉我都吃了，特别好吃。上回你看见的外卖是家里没有主食，我买的米饭和蔬菜。嗯，说怕有蒙脱石散是因为我看到挂件不见了，以为你扔了。”
明光没发现她视线有一瞬飘移。
好在没让她进书房说话。
“有一天早上买早餐听见你和谁说话，要你去送蛋糕和咖啡，我以为你会有一段新恋情。”
明光说到这里根本不敢直视她，越说越小声。
如果景玄度没贴那张便签让她拿谢礼，她们或许已经形同陌路。
勇气额度不太多，撞南墙也要有个限度。
可怜自己都想学习怎么做个合格前任，第一件事就是学会不轻易打扰。
明光干咳了两声，尴尬偏过头。
景玄度轻易把她说的事情和记忆对上了号，顿感无语。
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
解释是没有的，只用眼神催促她继续。
“我有点赌气，也不想给自己的错找借口，所以我一直想徐徐图之，只要你默许，我花十年追你也可以。”
她故意用了个夸张说法，紧盯着她表情变化。
倒也不至于十年。
如果……
“如果我一直没交代，你最多容忍我半年。”明光预判道，“不行，我不同意。姐姐，你舍得丢下我吗？”
她故意拖长音调，甜到腻人：“姐姐？”
“你……”
明光一秒正色：“好嘛，姐姐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不会要半年那么久的，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不……”
正要拒绝，她又抱上来轻轻摇晃：“我不可能一直隐瞒的，很快，我保证，好不好？”
景玄度抵了抵上颚，默认。
从哪学来的，厚脸皮程度更上一层楼。还知道自己很可爱，尽情发挥优势，好像吃定了她。
想着，她抬手将明光一缕发丝带回耳后。
“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下周你有没有空？我下厨，你想吃什么？”
“没有。”
明光只失落了一秒：“下下周？”
“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