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换一次？
明光思考了五秒这句话里的意思，狡猾地把球踢还：“你想让我换几次？还是说不……”
“听着，”景玄度捂住她的嘴，淡淡声明，“如果你再刻意撩拨，我会立刻回家。”
“忍不住么？”
明光带着小小得意问她，亲她的眉眼：“那……别忍了？”
她说，临时复合两小时如何，时间应该很充足。麻烦景总再日行一善，替我换身衣服吧。
换成什么，则由景玄度决定。
眉目传着情，尽在不言中。
纽扣指尖大小，泛着光泽，搭上去堪堪遮住。景玄度定定看着她，无声确认她的想法。
她真要如此做吗，临时复合，两小时？
多短暂啊。刚刚够看完一部电影，翻大半本两百来页的书，写几页字，做一顿炒菜为主的晚餐，几轮定好的训练。
心上人的手指搭在领口停驻，五年未见的人，即使被当做轻浮……
明光不自觉屏住呼吸，视线紧随。
“紧张？”景玄度笑她。
明光轻哼一声，靠向她肩膀，把自己全部交给她，再不说什么可能让景玄度反悔的话了。
她当然紧张。
“你随时可以喊停。”
明光才不信她的“善意”，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听话过？”
“你留了纸条的时候，我依言没去找你，也没去找奶奶主持公道。”景玄度故作疑惑，“我没听过吗？”
痛意尚未蔓延就被另外一种轻微刺痛取代，景玄度声音有些模糊：“你让我別忍，我没听话？”
明光呼吸急促，眼角微红盯着她。
忘记临时复合不仅有利放纵一刻，也有利翻旧账了。
“你家里有吗？”
什么？
噢。
有啊，当然有。从知道景玄度是自己邻居那天就买了很多在家里备着，自己偶尔会用。
心醉神迷，意识混沌时候问句落到耳边，明光重重吐了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卧室，抽屉。”
她体力优越，抱起明光时甚至掂了掂。
确实瘦了。
至于其他的……
景玄度抽了两支出来，粗略估计着数量。
卧室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必备家具连化妆品都没摆出几个瓶罐。
床单倒是浅，被子随手折叠在无人躺的那边，一眼就能看出的痕迹。
几盒完整的靠着抽屉边整齐叠好，一盒打开的，是她惯用的牌子。
“看什么呢？”明光拉着她的手，尽显急切，“除了你没邀请过任何人。”
即使同样有歧义也顾不上了。
景玄度回身吻住她，含糊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笑话，谁会后悔？她，或者景玄度？
求之不得的即将到手，什么后悔药统统滚一边去。
明光回以更热切的吻无声催促起来，时间在此刻彻底变成最没意义的词汇。
景玄度从善如流。
潮汐早已为她所动，一切显得过于顺利。
指尖划出战栗的线条，明光全身心沉溺于她给予的，又被在烧灼着感官的饥饿驱动。
而景玄度始终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将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这缓慢延烧的火。
明光眼前蒙了层薄雾，忽然想，她该用什么文字捕获此刻的真实，作隐秘而足以回味一生的收藏？
景玄度温柔地来回抚过明光肩颈，与她耳鬓厮磨，反倒让她重又打起精神，朝她索吻，仿若那片刻失神不曾有过。
她颇感意外却仍然轻吻她的侧脸，呢喃：“可以吗？”
明光轻描淡写：“可以。两小时很紧张，你不觉得吗？”
良时恨短。
“还好。”景玄度根本没客气，示意她看，“送到我手里的也算回头草？”
是什么都可以。
她沉默地投入这场可能彻底将她们推入深渊，也可能新生的放纵。
她的声音真遥远啊，组成一句话，连字成句，似乎在说两个小时了。
谁管它。即将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便不知道松手，攥得那块皮肤通红。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倏忽而过。
餍足后回神的人一言不发，坐在边缘垂眸盯着指尖。
到底是纵容自己做了出格的事。
不堪疲乏的人躲进薄被里睡得正熟，眉头却紧锁，难寻放松。
明光没顾自己几乎无法承受更多，只管朝她索要，渴求她的触碰。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她的迫切与无度便与时俱增。
临时复合，临时情人。好像有了期限，做出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原谅，被接受。
她体贴为自己找好了借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时，在含混哀求她时……
景玄度霍然起身。
潮热空气逐渐冷却，除了熟睡的人和那盒少了几支的，再无它物能证明放纵时刻曾存在，曾有人来过。
明光醒时天色昏暗，她恹恹瞥了眼，便用手臂遮住了，都懒得转身去寻觅。
短暂饱腹过后的空虚袭来，身心俱疲，不禁质疑起那欢愉真发生过，并非一个过于真实，又短暂的梦吗？
景玄度向来是耐心细致的。
明光抚平自己转身带出的褶子。
她不假思索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不是已经替她回答了吗，什么都能接受。
预期内的结果而已。
懒洋洋按开手机，明光眯着眼睛想找一家能入口的外卖。
体力消耗得太剧烈，年岁渐长后实在受不住，她现在……
嗯？
她猛地拉下通知栏，极为醒目的提示。
“XD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是她的名，横过来又能代表微笑。当年苦思冥想，写全名过于正式严肃老派，填个成语上去更甚，其他组合一时想不到有趣的，最终随手填了个XD做昵称。
打翻了五味。她竟用到现在啊。
明光一秒通过了申请，生怕景玄度改了主意。
可她哪来她的联系方式，找姜青意要的吗，还是……
明光息屏，输入六位数字密码，弹出画面中直视镜头，微笑优雅宁和的单人照。
用她自己生日解锁的？
无论如何至少往前挪了一步。
明光苦中作乐地想着，用一句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话做她们重新加上好友后的招呼语：“我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