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

思颜喃喃自语。

“何运晨。”

思绪不由飘回几个小时前，走进茶水间的自己。

从正规意义上来说，今天是跟他第二次的见面，第一次是面试。

但就是这一次，何运晨的细心刻在了思颜心里。

女孩子吧，大多非常在意细节。

心细到发现你微妙的不自然，不动声色地添热水。

做咖啡的时候，思颜看着咖啡机运转，这是她放松大脑时有的样子。

以往，可能是看着咖啡豆数着愣神，亦或者是双眼失焦脑中一片空白。

但今天，齐思颜想的是那杯热水。

倒水的白色噪音和空气中蒸腾的水雾好像一个记忆深刻的画面。

而何运晨的声音比面试时听的更为真切，也出乎意外的好听。

温柔，干净，里面是少年的一切美好，也一定会有嬉笑玩闹打趣的一面，但也一定不失认真努力专业的冷静。

说实话，何运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气，但就是高高瘦瘦，白白净净，手长脚长的，带着金属框的眼镜，看着干净舒服。

在胡乱的想法中，思颜逐渐被睡意完全侵袭。

一夜无梦。

第二天，顶着暴雨天气，思颜到了公司。

一套纯白的西装套装，耳朵上带着一对耳坠。

前额的中分长刘海被别到耳后，与乌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烫的微卷披在身后，脚下踏着一双矮高跟。

一到坐进办公室，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可能也是因为暴雨的原因，梅桢迟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

十点四十会公布第一次课题成绩，通过邮件的形式。

第一何运晨，第二李浩源。

邮件只发第一名第二名，其他想知道的可以单独去找王律询问。

演播厅里，加油团第一次预测，刚好猜反。

何运晨，以近乎执着的方式对待每一个敲下来的文字，拖到了最后一刻才交，这个第一值得。

每个实习生拿到成绩，都去问带教律师。

邓冰莹，李晨，蔡坤廷，郭旭都去找了王律，李浩源去找了金律，梅桢找了柴律，最后没有主动找的薛俊杰，被徐律喊了过去。

何运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文件，走向齐思颜的办公室。

轻扣一下门，何运晨走了进来。

“齐律，我就想问您一下。”在办公桌那一边坐下，何运晨很虚心求教，有没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

思颜笑着反问：“你不是第一吗？”

“是第一。”

何运晨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打着黑为底色白色条纹的领带。

两手放在腿上，坐得很是端正，说：“大家肯定都是各有各的优势的。”

思颜翻着那份报告，先说优点，然后又细致的帮他把所有的问题都说了一遍。

其实这份报告没什么可挑剔的，但不是完美。

“其实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提到刑事部分。”这一个问题，其实还是蛮遗憾的。

思颜放下文件，看着何运晨问：“你是选择pass这个了，还是完全没考虑过？”

何运晨讲了构思思路，他主要还是以客户为主体分析。

其他人多多少少谈到了点。

他态度很好，说要回去记录一下。

“运晨。”思颜坐在那，撑着下巴直视着他，让原本问完问题想要起身离开的人没有动作。

而且主要是，女孩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没有法庭上的中气十足，也没有辩论场上的攻击性，而是那种跟朋友聊天的小女生的声音。

跟她直播的时候声音有点像，不过喊的是他的声音。

“这个给你，看完了可以给他们看看。”

两只手接过文件，何运晨翻开，正是昨天的报告。

“这是昨晚回去我写的一份，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可以参考。”

也是四个小时出的报告，何运晨先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出了报告的优秀。

“谢谢齐律。”

有一种，被偶像翻牌的快感，和被偶像指点幸福。

抱着文件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前，何运晨突然笑了。

思颜好好看!

强忍着没把内心这句话说出来，何运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把报告发到群里给大家看，自己也翻开报告细看。

八位实习生，八个完全不同的性格，每个人个性很鲜明。

中午，梅桢，冰莹，浩源和俊杰一起吃饭，其他四位自己分开解决。

“运晨？”中午的摄像机难得关闭一个小时，何运晨再一次走进了思颜的办公室。

“齐律。”

“私下叫我名字就行了。”

一口一个您，听到其实很别扭。

“工作的时候叫我齐律，私下不用那么拘束。”

“好的齐……思颜。”

嘴角不自觉上扬，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是笑容。

他在思颜对面坐下，关心道：“不吃午饭，胃不会不舒服吗？”

“还好。”思颜手上的工作才结束，也没来得及吃。

本来的打算是，过会下午金律发布课题，她就点点外卖填填肚子。

“那，我带了点面包你吃吗？”

何运晨把一个纸袋子放在桌上，是楼下某家蛋糕店的面包。

思颜以前说过，特别喜欢吃芝士乳酪这类的东西，也十分钟爱甜食。

齐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很久以后都记得很清楚。

一个三角形的轻乳酪蛋糕，一盒巧克力蛋糕卷，还有一杯热的黑糖珍珠奶茶。

都是思颜粉丝所熟知的，完全迎合喜好的食物。

“我看你没有吃东西，就买了点回来。”何运晨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何运晨不好意思的笑容，推了下眼镜掩盖那份不自然。

“谢谢。”

思颜勾起了嘴角，灿烂明媚，那弯弯的笑眼显得女孩可爱了不少。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而是具有感染力的，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何运晨耳根子有些红，略显慌乱地别开眼，看向门外。

“那，齐律，我先回去了。”

有实习生已经回来了，何运晨恢复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离开办公室。，齐思颜看着桌上的三个东西，笑容毫不减退。

虽然何运晨买的东西对于女生来说真的不是很友好，糖分和热量，似乎告诉思颜你又要胖两斤。

但难得一次嘛。

心里找着借口放任着自己，吸管插进杯子，打开两个蛋糕盒子，拿出塑料勺。

浓郁的奶酪味，甜香但有些苦味的巧克力，还有那个甜甜的奶茶。

“好甜。”

但好好吃。

齐思颜偏爱甜食，黑咖是进了职场才学会的，但真要说起来，除了苦的咖啡，她不接受任何其他的苦味。

大概是因为真的细节决定成败，当时对于何运晨，的确是八位实习生里印象最深的。

她不排除有好感，但那还不是喜欢。

办公室里，甜食的治愈让人很开心。

办公室外，看女生吃的餍足的笑容，让人很开心。

*

下午，又一个课题发布。

第二次发布课题的是金律师，八名实习生分成两组，形成书面代理意见，以辩论的形式呈现。

两组的队长，是上一次课题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何运晨和李浩源各代一队，原告被告自己选择，队员自己分配。

简单来说，这一次的内容就是当初“乔碧萝事件”的变形，讨论要不要归还打赏金额。

最后，何运晨选原告，应该返还，队员是郭旭，蔡坤廷，李晨。

李浩源是被告，不应返还，队员是梅桢，邓冰莹，薛俊杰。

下午，两组分开讨论。

五位带教律师，又在一起，讨论实习生们。

“你去关心过他们没有啊？”

柴律一进来，徐律就问。

“稍微去看了一下。”柴律坐下，王律也替柴律回答了一句：“人家讨论呢，不太适合关心。”

金律不在，四个人预测结果。

王律一如既往，始终看好何运晨，这次也是看好何运晨那组。

柴律相反，更看好李浩源这组。

律师们其实担心，明天会过于辩论风格。打成太过于辩论，反而会扣分。

“虽然我个人很看好运晨，但是这一次我觉得可能赢的是李浩源那一组。”

徐律问：“为什么？”

柴律目光集中，王律两手抱在脑后，靠在椅子上 也在等思颜的答案。

“我刚才听到了。”思颜作为带教律师，虽然很想提醒，但为了比赛的公平，选择一眼不发地离开，“他们好像定义成重大误解了。”

“不能吧。”徐律一下眼睛瞪大，“这是欺诈啊。”

王律开口：“何运晨他们如果犯了这样的错误，基本就没有悬念了。”

“这……”王律都有些荒唐到发笑，“难道他们认为不是欺诈吗？”

王律是真的搞不懂。

思颜过会要出去办事，有应酬，应该结束了直接回家，所以现在在律所收拾东西。

走的时候，柴律为实习生点的外卖刚刚到。

思颜点的也到了。

“柴律点了饭，我就给你们点了些水果蛋糕甜点什么的。”把东西放下，思颜说：“我马上有工作要先走了，你们加油。”

“好的。”

“谢谢齐律。”

“加油加油。”

“那齐律再见。”

进办公室拿了包，出来正好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何运晨。

“你要加油啊。”

思颜只能祈祷他们最后改回了欺诈，而不是重大误解。

“好。”

何运晨点头，头微低地看着思颜笑了笑。

今天凌晨，薛俊杰和李浩源两个参加司法考试的还要查成绩，思颜也给予真诚的祝福。

踏着高跟鞋，思颜离开律所。

她如果没记错，薛俊杰简历里有一句话，很打动人。

“如果有机会成为律师，我将用毕生捍卫法律的尊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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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