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边，杏树旁。

“咕咕咕——”

诸葛储学着鸟鸣轻唤，一颗山楂果忽然“咚”地砸在他头上。

“别叫了，明日便是万民大典，今日没人会来这儿。”

树上躺着个一身书卷气的少年，嘴里叼着半截糖葫芦，正是陈国太子——陈郁。

“郁郁，明日我要随师傅一同出席大典，不能再陪你偷跑出来玩了。”诸葛储倚着树干站得笔直，像一杆挺拔的枪。

“你傻不傻，我身为太子，明日自然也在场。”陈郁叹口气，“父皇也是，咱们俩关系这么好，他怎么还不下旨，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那样我就不用天天半路拦着你去国学监了。”

“听师傅说，陛下是顾忌你性子太爱闹，才没答应。你是未来的国君，是天命之人，将来要治理天下的。君舍先生也跟我师傅提过，让我少与你私下来往。”

“什么？君舍那老家伙还告状？明天我就去拔他的胡子！”陈郁气道。

“你要是拔了他的胡子，他转头就告诉我师傅，师傅又要罚我了。”

诸葛储沉默片刻，轻声问：“你为什么不想学治国之道？”

“太麻烦。”陈郁随口道，“我虽是太子，却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整日自在玩乐，携一人潇洒天地间。那你呢？为何要拼了命地练体习武？”

“护一国平安，像我父亲一样。”诸葛储目光坚定，“师傅说，我父母都是了不起的英雄。母亲临走前希望我成为大英雄，那样他们就会回来看我了。”

陈郁自树上垂眸，认真道：“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日后我若为帝王，便由你护国，我独护你。

我若做了闲散王爷，便随你同赴战场，看尽人间民生。”

诸葛储轻声道：“你是太子，将来必定是国主。”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一阵清风拂过，月光洒在城墙之上，也温柔落在两位少年肩头，杏花瓣在风里自在翻飞。

陈郁说话间一时大意，脚下一滑，径直从树上摔落。

诸葛储下意识伸手，稳稳将人接住。四目相对，气息相闻。

陈郁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滴汗珠混着血珠落在他脸上。

“血？你这个傻子，军先生又把你打成这样？你到底是不是他徒弟？”

“师傅只是想让我早点有担当。”

“走，去我寝殿，我给你换身衣服。不过我那儿没有白衣。”

“无妨，只要是你的衣服就行。”

“那走吧。”

陈郁带着诸葛储，悄然离开城墙。

寝殿之内。

“芙蓉，取我的一件衣服来。”

掌事宫女芙蓉应声入内，将衣物放在床上，行过礼后便躬身退下，轻手合上殿门。

“穿上。”

诸葛储换上那身黑衣，衣料贴身，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本就严肃，此刻更添几分凛然气场。

“瞧瞧，还挺好看。我的眼光不错吧？这可是京中最流行的款式。”陈郁微微扬头，带着几分小傲娇。

说着便去收拾他换下的脏衣。

“是是是，谁不知道太子殿下的眼光，比公主殿下和各位贵夫人都要好上百倍。我真是受宠若惊。”诸葛储故意怪声怪气地逗他。

“你再这般贫嘴，就给我脱下来。”

“都已经穿上了，哪有再脱回去的道理？我的好郁郁。”

“闭嘴，趴下，我给你上药。”

诸葛储褪去上衣，身形健硕，线条利落好看。陈郁看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喜欢吗，郁郁？”

“喜欢啊，反正我没有。”

“没事，以后我保护你。”

“用不着，我自己也能护好自己。”

说话间，陈郁的手故意轻轻碰了下他的伤口，诸葛储疼得低呼一声。

“就你这点本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郁细心为他上好药，两人便在寝殿内歇下。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殿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径直奔向陈太一所居的宫殿。

少年总是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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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启——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