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里的小金鲤不知何时而来,亦不知从何处而来,她日复一日的游啊游,日复一日的看着那个小娃娃一点点一点点的长大,寒来暑往,小金鲤又搅起了一池春光……
依旧是玉榻边,同样的景致又在重演。
白浅扒在榻沿上,手里攥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狐狸糖,盈着一脸慈爱的笑,耐心的软着嗓子哄着,“团子~来!叫爹爹~叫了爹爹就给吃糖糖!来~跟娘亲学,爹~爹~”
两个小团子傻呆呆的瞧着他们娘亲,唔……爹爹?娘亲?不是娘亲么?为何要叫爹爹?
小梵生同他爹爹一样不大爱吃甜食,但他瞧着娘亲手里那亮晶晶的糖糖是个小狐狸的形状呢~他看着可喜欢了!他伸出小手去抓,娘亲却躲着不给他,他瞪着乌黑的大眼睛跟他娘亲对望了一会儿,似有所悟一般动了动小嘴儿,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娘……娘~亲~”
她蓦地僵住,怔怔的偏头看向他,呐呐的问,“师父,你听到了么?”
他含笑点头,“嗯,听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转回头看向儿子,一瞬间便红了眼眶,说不出的感觉自心底无声弥漫,有些疼,有些甜,有些酸,更多的是暖,她的儿子会叫娘亲了……虽说咬字还不真切,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小团子吐着含糊的奶音唤了她一声,娘亲……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的意识到,她做娘亲了……
他的妻,他们孩儿的娘亲……
他放下书简,展臂将她揽进怀里,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窝在他怀里,喜极而泣,“师父……”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唇边是淡淡的笑意,“傻十七,不哭了。”
她没出息的吸了吸鼻子,又就着他的衣襟抹了抹眼泪,傻笑着退开怀中,鼻音浓重的笑着嘟囔,“怎的就会叫娘亲了?明明是教着叫爹的~”
他宠溺的笑着不语,一手抚着在她肩头,一手抚着温润的小脸儿,细细的抹去泪痕。
她过了激动的欢喜劲儿,便又有些郁闷,她费劲心思的教着他们叫爹爹,怎的就先会叫娘亲了?!她转回身伸手抱上儿子往跟前挪了挪,既是会说话了,那她定是要让他叫爹爹的!她抢下小胖手里攥着的狐狸糖,严肃又认真的板了脸,“儿子,娘亲教你多少回了,爹!爹!来,叫声爹爹给娘亲听!”
小梵生骨碌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定定的瞧着他娘亲,他方才趁着娘亲跑神抢来娘亲手里的糖糖跟妹妹一人一个,他才尝了一口就被娘亲抢回去了,娘亲是也想吃么?唔,娘亲又让他叫爹爹?可是昨夜爹爹不是说,要叫娘亲么?为何娘亲又让他叫爹爹呢?那到底是爹爹,还是娘亲呢?唔,娘亲为何板着脸呢?是他叫错了么?他兀自转了半晌小脑袋瓜,而后懵懵懂懂的望着她娘亲的眼睛,“爹~”
小团子终于学会了叫爹爹,还情意切切的唤了她一声,她恍然发觉,教错了!她紧忙拎起儿子搁在自己腿上,让儿子面对着她师父,拉着儿子的小肉手指着,“儿子,这个才是爹爹!来,叫爹爹~”
小梵生回头看了看娘亲,又仰头看一看爹爹,唔~原来这个才是爹爹呀!想明白的小梵生一下子开心起来,伸出两只小胖手欢快的往他爹爹怀里扑,直一声一声殷切的冒着奶音,“爹……爹~……爹~”
他伸手接住儿子抱进怀里,珍爱的亲吻印上粉嫩嫩的小脸蛋儿,心底是无以言表的动容和喜悦,她笑得娇艳又骄傲,比万世繁华还要耀眼,他轻轻的弯起嘴角,一手抱紧儿子,一手牵上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紧紧的融进心田里……
被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冷落的小墨黎看一看娘亲,看一看爹爹,再看一看被爹爹和娘亲都得咯咯乐的哥哥,小墨黎有些慌张……
她蹭蹭蹭的爬到榻边也往她爹爹怀里扑,爹爹和娘亲是不要她了么?不要不要她!她也是会叫爹爹的!她扬着小手往她爹爹的脖颈上够,嘴里还不忘嘬着糖糖,因着够的太过使劲儿,这不听话的口水和着糖汁一不小心就糊了她爹爹一身……
他万般不舍的放开温暖的小手,伸手去接女儿,此时他倒是头一回觉着,这两个小坏蛋有些多余,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抱抱他们娘亲……女儿蹬着小脚丫直往他身上爬,撅着小嘴儿往他脸上够,他笑着矮下身,软糯糯的小嘴儿和着口水湿答答的蹭了他一脸,咿咿呀呀的也冒了一声,“爹~”
金灿灿的狐狸糖应声而落,啪嗒一下掉到他衣襟上又滚了两滚,并着他闺女的口水将板正的衣袍染得一片又一片的狼藉,亦在他心间晕开一片又一片芬芳的甜意……
前些日子她从库房挑了一匹雪白雪白的锦缎给两个小团子做了件小衣裳,也给他做了件素雅的衣袍,今日她们父子三人穿的便是她亲手缝制的衣裳,她为了衬他们,也特意穿了件霜白的衣裙。
此时她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一身狼藉的模样,尤其是看着万万年端严板正的师父竟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她这幸灾乐祸的笑着实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挑眉瞧一瞧乐得前仰后合的小狐狸,忍着笑意抱起闺女送进她怀里……
小糯米团子看着娘亲笑得这般开心,她便也觉得很开心,她咧着小嘴儿笑眯了眼睛,讨赏似的扑进她娘亲怀里,“娘~亲~亲~”沾了糖汁的小胖手一把拍在了她娘亲的如瀑青丝上……
“哎呀!小混球!弄疼娘亲了~”
“呵……”
脉脉斜晖将一团嬉闹的身影拉成一副绵长的画卷,笑语深深,春溪潺潺,点点飘落的花瓣皆是甘甜的馨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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