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岳没等董傕回答,侧头看了眼秦慈,转身向江边走去,秦慈马上跟了上去。
江边有船驶了过来,秦慈猜测是李成岳提前安排好的。
船离了岸,往江心开去。
江风吹拂着秦慈的脸,秦慈能感受到丝线和自己的联系,就在江心下,环绕于暗河溶洞中。
李成岳走到秦慈身边,拂开秦慈被风吹在脸颊上的发,问道:“你会水吗?”
秦慈笑道:“当然会啦,我水性可好了!”她可是每年夏天都会去游泳的。
李成岳闻言不再多问,他自信能够在水里保护好秦慈。
船到江心,秦慈率先跳下了水,李成岳跟在后面,几个暗卫护在其后。
秦慈的泳姿极其轻快,有丝线带路,她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地方,水下的礁石、岔口都被她绕了开。李成岳在她的身后,看她像一尾戏水的鱼,游动在一条只有她看见的路。
水下溶洞四通八达,岔口极多,暗河里的水倒是不深,只到秦慈胸口处,秦慈抓着李成岳的手臂一步步向前走去。
不知转了多少弯,一片空旷的地方出现在他们面前,秦慈站定,隐秘的丝线直指前方。
果然这里藏着一处牢笼,新娘被三三两两地关在笼子里,牢笼旁是带着祭祀面具的看守。
“是邪教的人。”秦慈心想。
暗卫功夫很高,不过一会儿便把那些戴着面具的捆了起来。董傕大概没想到有人能找到他的秘密所在,他太自信了,甚至没在这里安排太多的看守。
秦慈按照丝线找到花朝,花朝和其他新娘一样躺倒在笼子里,秦慈试了试花朝的鼻息,发现只是昏迷,终于放下心来。
暗卫不知道从哪个看守那发现了解药,拿着药瓶放在花朝鼻子下闻了闻。花朝的手动了动,双眼一睁,一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
“世子殿下,你们怎么提前出发,找到这里了?”花朝行了个礼,有些惊奇地问道。
李成岳没有回答
“讲讲你跳河后的经过。”
“好嘞,我们是一个个跳的,掉河中后就有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把我们带到溶洞里,喏,就是他们”,花朝指着几个被捆起来的戴着面具的看守道。
“他们说什么是河伯的手下,是河伯派人来接咱们的,那些新娘就都信了,溶洞里大概提前布置了迷药,我怕演的和新娘不像,便也将计就计被迷药迷昏过去,然后醒来就见到你们了,我还以为这是个长期任务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其他的新娘还在昏迷中,考虑到她们和邪教的关系,李成岳并未让她们从昏迷中苏醒,打算把她们转移到其他地方,日后交给林思红处理。
一个暗卫从侧边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本册子。
“世子,是账本。”
李成岳接过册子,翻看了几眼,秦慈凑了过去,上面记录了女子的姓名,日期,银两数目,被转移的地点。
轰轰烈烈的河伯娶亲案,所有证据就这样被记录在这小小的册子上。
——
当董傕看到李成岳从怀里掏出这本册子时,脸色再也不复之前的悠然自若。
“董傕,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世子真是厉害啊,南州江下的溶洞,下官探了数年,才探明白,世子一来就找到了下官费劲心血所藏之处,下官佩服啊。”
“世子以为,我就想做一个草菅人命,收受贿赂的官吗?下官当年上任的时候也抱着一展拳脚的雄心,可是南州呢,南州多少百姓信奉邪教,全是愚民,全是愚民,他们是自愿的啊,自愿把自己的女儿,媳妇,母亲投入到这江河之中,下官将她们送到其他处,是救了她们啊,世子,你告诉我下官错在哪里!”董傕形色愈发癫狂,李成岳没有和他多言便让人带下去审问。
而秦慈和他又回到了驿馆的小院。
“今天是第五天啊!”秦慈叹道
“什么第五天?”李成岳轻轻按着秦慈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是我化形后的第五天啊。”秦慈笑嘻嘻道。
如此顺利的处理了董傕案,李成岳大概也觉得极为放松,头微微侧过和秦慈相抵。秦慈的一缕头发在他面前晃动,他轻轻握住那缕发,慢慢梳理着。
河伯娶亲的第二天,李成岳已整理好董傕一案中要呈给天子的证据文书,其中有李成岳亲手写的案情陈述,以及董傕极其同党的口供,董傕的嘴并不严,稍稍一威胁便把真相全说了出来,其他同党更是犯罪证据凿凿,只能知无不言。
文书被八百里加急传送给高居庙堂的天子,一应琐事办完,李成岳代天巡视的任务也圆满解决,从北到南,南州本就是他的最后一程,同时也是邪教真正的大本营。
李成岳没了公务便空闲了下来,和秦慈一起用完早膳后,两人一同出门游湖。南州是水乡,下过雨后,整个城镇便显得烟雨朦胧,流水、小桥、人家。秦慈做木偶时没好好看过南州,李成岳处理董傕案时更是没心思放在游玩上,现在都处理完了,自然是有了赏玩的时间。
船是乌篷船,刚好坐两个人,船夫在前方撑桨,河边有阿婆卖梅花糕,秦慈指使李成岳去买,李成岳轻功卓越,脚尖一点便跳到了岸上,回来时更是踏水无痕,给秦慈表演了一番凌波微步。
梅花糕里并没有梅花,只是形状却极似梅花,外皮软糯微甜,内里是绵密的豆沙和枣泥。
秦慈吃了两份觉得有些甜腻,便全喂进了李成岳嘴里,李成岳不愧长得人高马大,食量也大得很,几乎不怎么挑食,喂什么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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