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会和其他新娘一起上花船,花船会载着新娘们前往江心,新娘们在江心一个个投河,祭河伯。按照李成岳这边的猜测,江心之下定有董傕安排的人提前接应,新娘一入水,便有人带新娘前往河底溶洞密道。南州多山多水,江底暗河交错,溶洞密布,李成岳要查的就是董傕行事的线路,找到女子被关押的地点。
此时花船已经来到江边,新娘被一个一个从轿子里迎了出来,秦慈不知道哪个是花朝。
她拂了拂手腕上的银线,属于木偶的引线。
按照李成岳的原计划,花朝投河后会被董傕的的人带进溶洞里,溶洞里的密道四通八达,花朝的任务是记住这些岔路,然后一路被带到关押点,关押点里的女子会在一段时间后被陆续转移,她需要在被转移的时候逃出来,带回消息。整个任务都压在了花朝一人身上,这也是无奈之举,几位被选出的新娘身份都清白干净,董傕在南州经营多年,根扎的很深,李成岳很难把自己的人插进去,花朝能成为新娘的一员已经是艰难之举。
秦慈自从知道今日是河伯娶亲时,心里便一直觉得,这是她的命运。
她应该把丝线交给李成岳,然后由她代替新娘跳入江中,而李成岳可以通过与她丝线之间的联系,顺利找到密道的路线并找到关押点里被被拐的女子。
可秦慈忽略了代替新娘这件事本身就极其难,她又没有多少时间提前安排 ,所以最好的办法依旧是由花朝前往密道,而秦慈则会把丝线交给她,她可以利用丝线的联系提前带领李成岳一行人找到花朝。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李成岳这个计划,一方面是,她做不出把丝线交给陌生人的决断;另一方面是,新娘们早在娶亲前就被监视控制了起来。
而此时,新娘上花船前,便是最好的接触花朝的时机。
秦慈在李成岳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李成岳眯着眼想了想,随后让人唤来了董傕。
“董傕,你不是说这些女子都是自愿侍奉河伯的吗,本官今日就要一一问询,看她们到底是不是自愿的!”李成岳脊背挺直,一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平地看着董傕。
“世子殿下想问询,自无不可,这些女子若非自愿,下官做主让她们离去也是可以的。”董傕笑着奉承道。
李成岳挥了挥手,秦慈马上走到了第一位新娘前。
“姑娘,世子殿下在此,你若不愿意嫁给河伯,便告诉我,世子殿下会为你做主的”,秦慈轻轻问道。
“河伯威能通天彻地,小女自然是愿意的。”女孩掷地有声地说。
秦慈又走到下一位新娘前,她虽然是小厮打扮,但是声音早就暴露女子的身份,便也无所顾忌的握住那新娘的手,问出同一个问题。
“若能嫁给河伯,保佑父母平安,我是愿意的。”
“我,我愿意,嫁给河伯,就会有银两给我爹娘,我愿意。”那位女孩紧紧攥住秦慈的手。
“秦慈温柔地回了一声好,便又走到下一位新娘前。
新娘着急地握住秦慈的手,用指尖在秦慈手里画了个小花的形状,秦慈大喜,虽然花朝不知道李成岳和她临时更改的计划,但是李成岳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定会让她反应出来什么。
“姑娘,你是自愿嫁给河伯的吗?”
秦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腕中的丝线卷在她的手上,本来就不甚明显的丝线好像突然融进了花朝手腕上,秦慈突然感觉到了她和花朝冥冥之中的联系。
花朝也愣了一下,随后马上说道:“我愿意,嫁给河伯光宗耀祖,我愿意。”
一个个问询下来,每个新娘都自愿嫁给河伯,秦慈也退回到了李成岳身后。
“世子殿下,这就是女子大义啊,舍生为天下祈福,这样的女子不愧贤德之名。”
李成岳未言
新娘一个个走上了花船,像是翩跹的蝶,在火光上飞舞。
“这也是观众爱看的戏吗?”秦慈心里问道。
花船已经驶向江心,接下来便是按照计划进行,秦慈能感觉到冥冥之中的丝线牵扯着她和花朝,若是花朝顺利地潜入,她定可以带领李成岳找到密道,揭穿董傕的阴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走到李成岳身后,递上一张纸条,秦慈看瞥到纸条上写:“若是能找出董傕罪行,朕会派林思红担任新的南州刺史,彻查邪教一事。”
秦慈心中一惊,这是天子口谕。本朝天子是女子,而林思红亦是女子,她德才兼备,天子求贤若渴,破例擢升林思红不经科举,直接为相。
秦慈想到李成岳看到祭祀舞时的发怒,想到那些一个个自愿嫁给河伯的女子,原来董傕背后勾结了邪教。
邪教不满女子称帝,假借鬼神之说,到处宣扬女子主动牺牲的大义,想用这煌煌之词,裹挟天下女子。
秦慈正想着,忽然察觉到手腕上的丝线不动了,方才还感觉花朝在行进中,此时已经停滞不动,秦慈确认花朝一行人已经被带到了关押点,于是便向李成岳示意。
李成岳一抬手,四面八方突然涌出的黑衣暗卫,包围住了董傕一行人。
董傕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世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董傕勾结邪教,拐卖女子一事,你认不认?”李成岳冷冷问道。
“世子殿下,冤枉啊,下官在南州兢兢业业,牧守一方,世子凭空诬陷下官,下官不服!”
“哼,不服,董傕你是不是很自傲,以为本官查不出你的犯罪证据。”李成岳少见的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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