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房内有玄机

白天想得太多,以至于杜嘉柔临睡前反而睡不着了,又让轻荷点了安神香,才有了些许睡意,几番辗转后,终于还是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梦里,一会儿闪出爹娘满是血迹的脸,一会儿又出现了冯钰程死死抱着她,她怎么都挣脱不开,一会儿又变成了和面具男骑马冲出重围,睡得分外累。

天才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手轻放在额角两处的太阳穴,揉了几下,才觉得头痛好些了,起身叫轻荷和莲衣准备洗漱。

照例和爹娘用了早膳后,她向父亲要了书房钥匙,说自己最近想看的书连书斋也买不到,想去书房找找,杜敬澄二话不说就给了她,还叮嘱她看书也莫要忘记好好吃饭。

她本就是早产,身子不好,在爹娘看来,她身体健康,平安长大也就知足了,她再三保证会按时吃饭,二人才放下心。

拿了钥匙,杜嘉柔顺利进了位于会客厅后面的书房,路上还碰见了赵管家,他急急忙忙地不知要干什么去,和她简单问了个好就匆匆离开了。

她看着赵管家匆匆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赵管家是家生子,爹娘都是杜府仆从,长大后爹娘相继去世,杜敬澄本已允他自由,他却坚持留在杜家。

虽然从情感上不该怀疑赵管家,但人活在世上,总有软肋,被人威胁也不是不可能,他今天确实有些形迹可疑。

杜嘉柔转身继续往书房去了,拿着钥匙开了书房门,看着熟悉的书房,她有些心酸,这里充满了儿时回忆。

她和哥哥两个人小时候十分顽皮,常偷偷溜进书房,等大人们发现时,两个人已经满脸的墨,书房的宣纸上都是随意涂抹的墨迹。

她仔细找了书桌,放着几张墨迹还未干的纸张,她拿起一张,细看了一下,是上好的金粟笺纸,想必又是母亲拿来的,以父亲的俸禄,可不能常用这么好的纸张。

父亲常觉亏欠家人,她自出生就是早产,幼时常病,只能靠名贵的药材吊着,所以母亲家雄厚的财力支持成为她活下去的重要来源,父亲只能常在床前守着她。

有时病着躺在床上也能模糊听到,父亲对母亲说总觉亏待了她,母亲这时候就会佯装嗔怒,回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放下手中的纸,又将书桌能翻的地方仔细翻找了一下,没什么发现后又去旁边的书架一本本翻过去。

来来回回找了一通,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晌午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什么都没发现,还未到夏,她身上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了。

她实在不觉这书房能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疲惫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从整体上看着这书房,倒是发现了让她觉得有些违和的地方。

书房,似乎变小了。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还以为是自己长大了,又许久没来书房,产生的错觉,而现在从房门旁整体望去,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慢慢走到层层的书架后,又审视了一遍,终于让她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在靠窗边的一个小桌上,有个花瓶。

因书房能被允许进来的人寥寥无几,其他的地方的东西,难免落灰,只有这个花瓶,瓶身干净得很。

她走到花瓶旁,双手放在瓶身两边,轻轻一转,只听得咔的一声,面前的墙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奇,家里还有密室,她怎么不知,正满腹疑问,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听得外面有人叫她。

“小姐,冯侍郎来了,说是有事要与您商议,已在会客厅许久了。”

是轻荷的声音,冯钰程来了,她皱了皱眉,虽知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但心里的厌恶还是无法抑制,她又缓了缓脸色,才关了密室,出了书房。

将书房的锁又仔细锁好后,才交代轻荷让冯钰程去她的院子,她则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若是上一世,她肯定会亲自去,只从会客厅到自己院子的这么一段路,也要与冯钰程腻歪上许久,总也待不够一般。

只是此刻,她只想得到片刻宁静,慢慢走向自己的院子,莲衣跟在她的身后,快走到院子附近时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冯钰程这么快就到了吗,她走过去,刚想喊他,却见门口那人将身子转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什么。

江随舟听到身后有声,转身一看是杜嘉柔,她穿着彩晕锦的上襦,外面罩着纱衣,下身则是缟羽色的绮裙,冷着脸,像不可亵渎的神女。

“表姐。”

“何事?”

他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杜嘉柔莫名,刚想问这是什么,便听见身后有人喊:“柔儿。”

冯钰程在会客厅等了一阵子,终于等到了人,本以为是杜嘉柔,却只来了一个轻荷,告诉他小姐在院中等他。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声,起身跟着轻荷,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了她的院子附近,却见她和一个男子在说话,男子手上还拿着什么正递给她。

杜嘉柔转身了,看向冯钰程,他眼里似乎有些许不悦,前后都是人,她这院子,今天倒是热闹。

她假装亲昵地带出一抹笑,冲来人道:“阿程,你来啦,有什么事进屋说。”

冯钰程看着她,她笑起来更显明艳动人,不由得心头涌动,来到她的身旁,熟稔地牵起她的手,和她并排,问她:“这是哪位,往常不曾在府中见到。”

“我叫江随舟,是她的表弟。”江随舟不等她开口,就率先答道,好像生怕他们手牵手,面对面,这看似情人般的亲昵下,把他当作外人。

“原来是状元郎,和宫里的画像不甚相同,我没认出来,失礼了。”冯钰程转向江随舟,作了个辑,以示礼貌。

“冯侍郎倒是和宫里的画像差不多,我也无重要之事,先告辞了。”江随舟也冲他作了个辑,随后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轻荷,转身离开了。

杜嘉柔本来还想问他什么事,看到轻荷手里的东西,才看出,这是百味斋的山药糕,她想:该不会自己那天多吃了几块,这小子就记住了吧。

冯钰程也看到了轻荷手里的东西,他怎么会认不出这是百味斋的山药糕,是杜嘉柔最喜欢的糕点,看着江随舟远去的身影,他若有所思。

他消息还没那么闭塞,知道今年的状元郎江随舟在杜家住着,据说是宋沅宁的远房亲戚,只是他没想到这状元郎的心思这么细,手也未免伸的太长了。

“我们进去吧。”杜嘉柔轻轻拉了他一下。

“嗯。”他握紧了她的手,一起进了院子。

两人刚进屋子,杜嘉柔就借口净手,挣脱了他的手,用轻荷端来的水,净了好几遍手,才觉得好多了,擦干手,坐在红木圆桌旁,他的对面。

“柔儿,我来是想和你说,花朝节我们还是像往年一样,去城西赏花,赏完花再去百花楼去品今年新出的百花酒如何。”冯钰程问道。

杜嘉柔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纤纤玉指拿着青色的茶杯,缓缓放下:“我如何不会答应你,这么点事,不用你亲自来一趟的。”

“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哪怕一刻也好。”冯钰程看向她道。

她也看向他,仿佛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眉目传情,难舍难分。

江随舟回到房中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仿佛让他生气的是这不能言语的房门,可他也只能冲房门撒气。

他看向瓶中的桃花,手指轻轻抚摸桃花的花瓣,脸色忽明忽暗,低语道:“都是我的。”

送走了冯钰程,杜嘉柔支走了所有人,躺在榻上,闭眼养神,但脑子却乱得很,书房的事情还没调查完,冯钰程又来了,还有那个江随舟。

今天三个人站在门前,她竟有些尴尬,也许江随舟确实生得好些,给她一种错觉罢了,自己活了两世,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就是讨好她而已,毕竟讨好她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还好的是,冯钰程这边果然还如上一世一般,来邀她去花朝节。

上一世的花朝节,确实于他们而言,是个重要的节日,就是在百花楼,朦胧的醉意中,她答应了他的求婚,百花盛开的美景中拥抱亲吻,不多久杜府便收到了冯府的婚帖。

因着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两家交好的缘分,商议好日子,他们便顺利成婚,成婚当日,也算是上京的一大盛事,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她于轿中时,也曾期盼着他们的未来。

可这世间,多的是有情人变怨偶的夫妻,他们也不可避免的落俗,隔着弑亲的血海深仇,终于也走到了连最后一丝体面也不能留的绝境。

杜嘉柔起身,又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心情愈发糟糕,干脆起身,她看到了桌子上的山药糕,轻荷已经将江随舟买的山药糕装到了精致的瓷碟中。

她随手拿起一块,就着茶水吃下,不知不觉间吃了大半了,在甜味的陪伴下,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江随舟,也爱吃这山药糕吗?”她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阿嚏!江随舟正在书案上写着什么,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想:罢了,披上外衣吧,这天气还是有些许凉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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