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其实与贺礼朝的想法也算不谋而合。
贺礼朝想要一支队伍,不属于目前朝堂上任何一方的队伍,在蹴鞠赛那天做好一切准备。
他委托‘戮’,帮其寻找......
姜佑收到消息,‘戮’为贺礼朝找到的队伍,就是幼阳世子那一支。
姜佑知道后,其实有些失望,无论幼阳世子是谁,她也没有把握能劝说的了。
正一筹莫展之际,门口小斯来报,说是有个自称公主府的人来找。
是公主府的那位老伯。
“姜小姐,今日我来,是我们世子有请。”
听闻是幼阳世子,姜佑不由得心里一惊,姜佑连忙派人去通知司徒爽,就跟着他走了。
本以为会直接到公主府去,没想到马车却停在了城南的一家医馆门口。
姜佑掀开帘子,只觉得这家医馆太过眼熟,好像是来过。
当付杞从里面走出来时,姜佑才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她们来躲雨的医馆吗?付大哥正好在里面当值。
付杞走近马车,与老伯相视一笑,接着又对上姜佑的目光。
姜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应该是猜到了付杞就是那个小世子。
“小佑,抱歉没有和你说明。”
姜佑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消化了这个消息,姜佑也能理解付杞,只是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世子,竟在自己身边。
付杞接着说:“我很早就离开京城了,世子的名头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付大哥,你知道我们找你的目的?”
付杞点点头:“有人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有些震惊呢,但是想来是‘戮’也不大奇怪,这些年我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只待一段时间,除了陈伯,没人知道我就是幼阳世子。”
“听说你们遇到了麻烦,我想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
马车停在了一处偏门,付杞说他从来不走正门进公主府,这也是没人发现他的原因之一。
姜佑又走进这处别有洞天的地方,这里的花草并没有因为天气渐寒的原因而变得萧条。
“坐。”付杞将她带到一处廊亭。
姜佑:“我有一个朋友,怕是在赶来的路上……”
姜佑怕司徒霜大摇大摆的把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会引人注意。
付杞笑着回应道:“陈伯去接了。”
姜佑放下心来。
公主府里没有下人,付杞熟练的沏着茶,身影好似与后面的秋景融为一体。
“尝尝这茶,是我从南方带回来的,味道应该与京城的不太同。”
姜佑其实不是爱茶之人,但也能尝出这茶口感很细腻,香气也很浓郁。
付杞喝茶很慢,似在仔细的品,像一种休闲的仪式。
正喝着茶,司徒霜就赶来了。
“世子。”
付杞:“快坐,你和小佑一样唤我付大哥就好。”他实在不习惯有人称呼他世子。
司徒霜也放下紧绷的弦。
见人到齐了,付杞就开口道:“其实我母亲的那支护卫队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离开皇宫太匆忙,况且那时我年纪尚幼,怕是有人跟我说了,我记不住。”
“不过,当时带我出宫的那位内侍,或许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了,想必不日就会有消息,只是如今我不太知道你们的计划,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姜佑与司徒霜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似是在考量他值不值得信任。
司徒霜率先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端起身前的茶杯,轻抿一口。
姜佑接收到她的意思,说道:“在秋分当日,会有一场暴乱,如今贺礼朝和烨王被检举,城中需要可信之人坚守。”
“你应该知道,贺礼朝一直在帮陛下做事,他们在暗中调查勾结他国之人,那天晚上我们收到一张信条,上面写着‘秋分降至,赛期当日;旸谷之逆,南安易主’,秋分那天一定是一场有规模的入侵,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如今我们做任何事都应该万分的小心谨慎。”
付杞若有所思:“那目前有怀疑的对象吗?”
姜佑摇了摇头,又不确定的点了点头:“从刚开始调查的时候,所以的证据都指向都是沈相,可那些推理又经不起推敲,就是......好像太简单了。
但那天又是沈相拿着状告书进的宫,如果说是被利用,沈相在朝中为官那么多年,还不至于会被别人利用,但如果说是沈相的话......”
“沈相城府及深,不可能如此的冒进,他光明正大的拿着状告书进宫,难道不是在告诉你,‘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吗’,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的简单。”司徒霜接道。
姜佑附和的点点头,司徒霜说的就是一直以来她的疑点。
“那沈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付杞问道。
或许沈相就是在栽赃他们,或许沈相在试探他们,结果没出之前,谁也不敢随意下定论。
“小杞,人来了。”陈伯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付杞眉毛不经意的一抬,心里想着,“如此之快?”
从昨晚派人出去,到现在不过半日。
那人来的时候,佝偻着身子,虽然已经离开宫里多年,但不难看出曾经的身份。
“殿下。”
记忆中的面孔与现在的眼前人重合,只是脸上多了皱纹,背更弯了些。
“殿下终于找到我了。”
付杞有些震惊,他对这位内侍的记忆非常的模糊,但脑海里对那天先皇驾崩,他被他带着慌忙离宫的片段确实相当的深刻。
“你知道我会找你?”付杞让陈伯去搬了一把椅子给他。
他扶着椅子缓缓坐下,摩挲着自己的膝盖:“从刚出宫的那天,就等着了,这些年我不敢离京城太远,怕殿下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
说完他从怀里缓缓的拿出一个手掌大的东西,被一块退了色的、抽了丝的布包裹着。
是一枚玉制的鱼符,背面刻着‘昤’,是幼阳公主的小字。
‘昤’代表着明亮的日光,再加上这枚鱼符,可想而知幼阳公主受到的宠爱,但在死后她的孩子却被世人说成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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