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公主的鱼符,拿着这个鱼符,那支护卫队便会认可你。”
司徒霜看着那鱼符,不经思考,“万一鱼符落到了别人手里的话......”
那老内侍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心思,解释道:“鱼符只是这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殿下您幼阳公主的血脉。”
付杞接过鱼符,小心的收了起来,又站起来朝着老内侍行了一个礼:“我一直欠前辈一句抱歉,这些年我一直不愿去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是我忘记了,有许许多多的人为了我所做的付出,当初前辈拼命将我带出,我却迟迟没有去探望前辈,没有为前辈做些什么。”
老内侍先是一愣,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像那些事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但是付杞并没有当作理所应当。
“公主出生的时候我就跟着了,虽然先帝很是宠爱她,但是公主从来没有恃宠而骄,对我们这些奴婢都很好,公主出降时,特意把我留在宫里,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能为公主办事我很荣幸,再说了我是有福的,活了这么些年,还能亲手把主子托付的东西交给殿下。”
“今日听到殿下一句歉意,小的真是受宠若惊。”他从凳子上起来,做了个揖,“如今喜福的责任完成了,等到了下面见公主也是有颜面的。”说完缓缓往门口走去,付杞没有拦他,默默的派陈伯跟着。
踏出门的时候还听到他呢喃一句:“真是的,我怎么配见公主呢?”
——
付杞拿了鱼符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护卫兵所在地。
姜佑也收到了贺礼朝的信,得知了他们正在前往他师傅那儿。
贺礼朝的师傅,姜佑是知道的,是他启蒙时贺父为他请来教武功的,那位师傅曾经受到了贺父的恩惠,将贺父视为恩人,教贺礼朝武功也算是报上了恩。
姜佑其实在事发第二天就派人去打探了那天晚上的情况。
酉时左右沈相进的宫,丑时才出来,而姜任平在戌时就到了家,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曾得知。
她将知道的所以事都写了下来,派人悄悄地送往福记。
如今消息被封锁,再想打探就困难了。
“佑儿,宫里递了帖子,太后要在宫里开一个迎秋宴。”姜夫人将请柬拿出来。
迎秋宴?姜佑有些不解,先不说往年迎秋节,宫里从来没办过宴饮,更何况现在皇子还挂着通敌叛国的名头,这个时候办宴会,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那太后可有说宴会的名目?”
“好像说是,蹴鞠赛将至,让宫中诸人先行设宴聚饮,为参赛子弟鼓劲祈福。”
姜佑暗自皱眉,太后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眼下看来陛下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想必陛下也没有相信那封状告
但想必不日陛下就会迫于压力颁布追捕令,当那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苏州。
阿莲从屋外走进来:“小姐,我们派出去的人在醉胭阁外守了几天。”说完无声的摇了摇头。
姜佑的眸色更暗些,从见慕元栖第一次起,她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一个元漓人,却能得到柴达文的信任,更加巧合的是那玉蝉花刚好是运到元漓的,这很难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在其中的身份。
现在一出事,他就消失了。
门外府里的小厮急忙将阿莲叫了出去,在阿莲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阿莲听了,立马回来告诉姜佑:“小姐,表小姐派人传口信说在闻戏楼看到了慕公子。”
姜佑一时惊讶,刚还在想他,他就出现了,实在是巧。
另一边,慕元栖也看见了司徒霜,他没有外露丝毫,像往常一样朝着司徒霜走来。
司徒霜刚与萧涌清的人汇合,见他走过来,连忙叫人去通知姜佑,又让那人悄悄从身后离开。
“司徒姑娘,好巧。”
司徒霜本就没有打算听戏,但是慕元栖看着,她不得已抬腿往楼上走:“慕公子,好久不见。”
慕元栖还是那含情慵懒的模样,眼神似有似无的巡视了一下周围,司徒霜猜想到他应是在找姜佑:“我与佑佑今日约着听戏,慕公子赏面一起?”
不管如何,也要拖到姜佑到。
慕元栖似是没想到她会开口要约,呆滞了片刻,后又恢复他那冶笑。
一同进了那间她们总来的包厢,谁也没开口说话,司徒霜正想要说些什么,能把慕元栖再留久一点的时候,姜佑就到了。
一抹鹅黄的影子从大门处出现,楼上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门口。
姜佑进来时习惯型的抬头看,慕元栖的手耷拉在窗台,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只匆匆的瞟一眼,她就立马转身上楼。
姜佑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的推开门:“霜霜啊,抱歉我来晚了。”然后又假装震惊。
“慕公子?”
慕元栖见到姜佑,那冶笑仿佛又认真了些:“姜姑娘,许久未见。”
“好久不见。”姜佑有些好奇慕元栖都将在京城的铺子关了,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不对劲,他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慕元栖移到姜佑身旁,殷勤的倒上茶水:“今日的茶,甚好。”
茶端在手上有些烫手,姜佑只浅浅的抿了一口,就匆忙放下。
旁边的视线更是有些烫人。
“慕公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慕元栖的眼神过于直白,但被人一直这样盯着,这让姜佑多少有些不自在。
慕元栖笑的更深了:“姜姑娘,要不你跟我回元漓吧。”
噗——
坐在对面的司徒霜一口茶差点喷到他的脸上:“咳咳——慕公子,这话可不能瞎说。”
慕元栖收回视线,盯着桌面仔细的想了想,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姜佑尴尬的有些想钻到桌底。
“我是认真的!其实我出现在这儿是有意的,我在这儿等了你们好几天。”
司徒霜不经有些佩服他的耐力了。
“慕公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慕元栖不知在想什么,等了很久才开口:“我听说五皇子和大理寺少卿通敌叛国,还与元漓国有关,我们这些商人还哪敢待在南安国啊,现在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我是真心喜欢姜姑娘的,姜姑娘既无婚配,可否考虑考虑在下。”
天呐,司徒霜憋得有些辛苦。
姜佑震惊的张大了嘴,连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南安有句话,男未婚女未嫁,那就合适!”
司徒霜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姐妹竟然有这一遭,她轻咳一声,打算救姐妹于水火之中:“慕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南安还有句话,这嫁娶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提亲纳雁,再以三书六礼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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