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萧涌清大多数时间都在宫里,萧涟泽似乎也不常出来了。
姜佑此时被皇后接到宫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面听皇后说话。
一位宫人走到皇后身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些话,再抬头,只见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佑儿啊,安乐他们都在御花园那边玩儿,你也去吧。”
姜佑浅浅地笑了一下,跟着一位宫人前往御花园。
御花园的河边上有一个亭子,姜佑远远的就见到那边围了些人,宫人将她带到亭子的不远处就离开了。
等宫人走后,姜佑在原地踟蹰,她本就不愿意进宫来,而且皇后的意图太明显了,那么远她都听到了萧涟泽的声音。
她在原地“唉”了一声,从旁边传出一个粗狂的声音。
“叹什么气啊?”
姜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知道看到萧涌清的脸才缓过来。萧涌清看着姜佑从门口进来,然后在这里徘徊,他好奇姜佑怎么会进宫,走近了许久,姜佑都没发现,于是捏着嗓子恐吓她一下。
“吓死我了,你走路没声音吗?”姜佑没好气地问道。
“是你没注意到我好吧。”萧涌清双手插着腰,歪了歪头,“你怎么来宫里了?”
姜佑没说话,只直直地盯着远处地亭子。
萧涌清还以为她想过去但不敢,想也没想就拉着她,带她过去。
姜佑被他的举动吓得慌忙摆手,但萧涌清的动静已经惹得所有人看过来,让姜佑幅度不敢太大,只敢一直用气声说着:“不要啊!”
等姜佑站到所有人的中间,萧涌清还给他露出一副不用谢的模样。
姜佑无奈,只好给所有人打招呼。
安乐见到姜佑,非常的开心,她立马穿过人群牵起姜佑的手:“姜姐姐!”她当然知道姜佑是如何进的宫,她看似笑眯眯地看着姜佑,却一直在悄悄地瞟着萧涟泽。
原本健谈的萧涟泽,却在姜佑出现后,变得沉默。
“姜姐姐,你若是在宫里无聊,尽管来找我玩儿,我二哥那儿有不少稀奇玩意儿,肯定有你喜欢的,二哥你说是不是?”安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讲话题往萧涟泽身上说。
原本在发呆的萧涟泽突然被人提到,思绪才飘了回来:“什么?”
安乐有些生气,她好不容易给二哥创造了机会,但萧涟泽竟然如此的心不在焉。
萧涟泽耳朵有些红,他的脑中应当是捕捉到了安乐的最后一句话,连忙回道:“是的是的。”
一场聚会,姜佑已是尴尬无比,安乐反倒是饶有兴致,拉着萧涟泽和姜佑一直在讲,只是除了她以外,其他两个人只是偶尔回复,安乐也不生气,临走时还跟姜佑说,让姜佑明日还来找她玩。
反应再怎么慢的人,也看出了安乐的心思,萧涌清才知道,原来姜佑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
他悄悄地将姜佑拉到一旁,湖边正倒影着姜佑毫无生气的脸。
“怎么回事啊,这......这安乐怎么一直在给你和我二哥拉关系。”萧涌清一脸惊恐。
姜佑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确信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无奈的跟他讲了自己进宫的原因。
萧涌清听了这回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早知道,我就不将你拉过来了,我的错,我的错。”
姜佑的苦瓜脸都要拉到下巴了:“算了算了,就算这次没见到,还有下次。”
萧涌清回头看了看还在亭子里坐着的萧涟泽:“不能吧,我刚刚瞧你们聊天,他都不怎么回应,许是对你没什么心思。”
确实对比刚刚他的沉默,现在姜佑离开之后,他同其他人聊天都正常的多。
“我这二哥就是名声不好了,对我们几个还是挺好的。”萧涌清淡淡地说道。
“挺好的?”姜佑有疑。
“从前每次去母后宫里,都会听到母后对他打骂,就算被我们瞧见了,他也不会因为丢了面子来给我们甩脸色,反而每次都对我们笑嘻嘻的,想要什么东西,他还会特意找人淘来送给我们,这可不是好嘛?”
用萧涌清的话来说,就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姜佑听了他的话不可置信,将那日在闻戏楼听到他骂人的事告诉了萧涌清。
萧涌清悄悄地环顾了四周,小声的说道:“我告诉你吧,那些话他大多都是跟母后学的,我总是听到母后那样骂他。”
姜佑震惊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萧涌清连忙捂住她的嘴:“祖宗啊,别表现的那么明显。”
姜佑稍稍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萧涌清接着说道:“你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说二哥包容心真的很强,他还告诉我们不要跟母后学。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全都学去了。”
但是姜佑实在是没想到,皇后看着如此的温柔大气,怎么会......
“这些......反正就是听说皇后在没进宫之前在外流落了一段时间,她的父亲也只是一个小官,为什么能......你懂的,我就不知道了。”萧涌清说完这些,还咽了咽口水,“我也是胆大包天了一回。反正安乐可喜欢他了,至于他在宫外的那些事,我也不知道真假,或许是真假参半吧。”
“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跟安乐一样为了撮合你们啊。要是被贺礼朝知道了,我死定了。”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后半句姜佑没听清。
萧涌清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这件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了。”
姜佑当然知道,谁敢议论皇后啊,也就萧涌清跟她们关系好点,才说了一些。姜佑做了一个捂住嘴巴的动作,并表示走出那道门,自己一定忘得干干净净。
——
“想好了?”
萧沐洲一直在等,在等慕元栖说出他的目的,可等来等去都不见慕元栖开口,对比慕元栖整日游船玩乐,他的紧绷看起来很可笑。
索性就自己找慕元栖挑明了,慕元栖似乎已经猜到他会沉不住气,也没卖关子。
他想拉萧沐洲入伙。
在自己大哥的打压下过了那么多年,面对他的反抗,萧沐洲也能理解,但萧沐洲不理解的是慕元栖为什么会选自己,毕竟自己已经成为了罪人,如今没有任何的权势,再怎么看,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帮助。
慕元栖对他的疑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让他好好再想想。
“想好了?”慕元栖的话打破了萧沐洲的回忆。
他坐在慕元栖的对面,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反问道:“我若答应你了,你能给我什么?”
能给他什么?
慕元栖忽地大笑出来:“哈哈哈,我能给你什么?萧兄啊,萧兄啊,这个问题不是很明显吗,我大哥许了你什么我自然也可以。”
萧沐洲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笑出来,但听了他的回答,还是没有解开他的困惑,他扯着嘴唇轻嗤一声,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皇位,在这无止尽的争抢中,萧沐洲只感到了疲惫。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慕元栖:“今日若我不答应,是不是就出不了这个门。”
此刻他们正在湖面上的一艘游船上,旁边都是快谢了的荷叶荷花,枯黄和翠绿交织,还有星星点点的淡粉点缀,让原本萧条的景色,带有一点生机。
慕元栖没有直面他的这个问题,手中的折扇有规律的点着桌面,视线移到窗外,唇边还带着一点浅笑。
萧沐洲见沟通无果,叹出一口浊气:“我答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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