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朝出发的那天,姜佑和司徒霜起了个大早。
“难为你们还来送我。”贺礼朝打趣道。
司徒霜没好气的打了一下他:“那你给我们磕个头,报答一下?”此话一出,贺礼朝的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总之不太好看。
姜佑在一旁无奈的看着他们斗嘴,说来她好久都没跟贺礼朝斗过嘴了,视线无意中交叠,贺礼朝望着姜佑的眼神满是不舍,姜佑又未尝不是,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的说过话了。
司徒霜见状,识趣的往旁边走了点。
姜佑抿了抿嘴巴:“那个......祝你一路顺风。”
“什么?”贺礼朝还是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姜佑知道他听清楚了自己的话,也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问,因为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但她还是一脸不知的样子,看着贺礼朝。
最后还是贺礼朝没忍住败下风来,他无奈的轻笑一声:“姜佑啊,姜佑,我俩就是太了解彼此了,太知道怎么气死对方了。”
姜佑还是一脸无辜。
贺礼朝主动牵起她的手:“此去不知要多久,你......你在京城要好好的。”话到嘴边竟说不出口,他也说不出让她等他的话,毕竟前路未知,贺礼朝不想他的承诺困住了她。
“咳咳,前面来人催你了。”尽管司徒霜很不想打扰他们,但时间快到了。
他们一同出门,门口已经集结起了长队,又有无数的好男儿们,前往战场保家卫国。
贺父贺母心疼的嘱托着贺礼朝,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
贺礼朝翻身跃上马背,眼神在几个人间反复的流转,尽显不舍。
姜佑动了动嘴巴,无声地对他说了句话,尽管没有声音,但他能看的出那口型是:我会等你。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了城门,她们还在原地站着:“没想到时间过的那么快......”司徒霜感概到。
可不嘛,贺礼朝在夫子的课上说长大以后想当大将军的豪言,好像昨天才发生。不知不觉他们都可以撑起一片小天地了。
“佑佑,闻戏楼排了个新戏,我们去看吧。”司徒霜笑嘻嘻地挽上姜佑的手臂,像无数个往常一样问起。
姜佑跟着司徒霜走到闻戏楼门口,伙计见到她二人立马凑上来:“二位小姐终于来了,今日的新戏保准能让二位小姐满意。”
姜佑和司徒霜对视一眼,乐呵呵地走进。
刚到包厢门口,隔壁包厢有一位小厮模样地人落荒而逃,包厢里面还传出谩骂声,词汇污浊,不堪入耳。
司徒霜微微地皱了皱眉,让依依去叫了伙计过来:“给我们换一个包厢。”眼神示意了一下隔壁的包厢,包厢里的人还在不停地说着。
伙计见状立马懂了,但又一脸为难:“真是不巧了,今日来的客人比较多,可能没有多余的包厢了。”伙计很识趣的没有说后面的话,楼下倒是有散位,但两个小姐看着就是有身份的,定是不会坐在外面。
“没有包厢了吗?”司徒霜心里有些挣扎。
姜佑拉了拉她的衣袖:“没事,那我们还是坐原来的包厢就好。”
伙计见姜佑松了口,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好嘞。二位小姐要是有什么事,再叫我就好。”
进了包厢关了门,隔壁的声音弱了一些,那人似乎也是骂累了,渐渐地停了下来。,让姜佑和司徒霜好好地看了个后半场。
离开的时候,隔壁的门也同时打开。
“呦,是司徒小姐啊。”姜佑紧随着司徒霜出来,那人又接了一句,“还有姜小姐。”
姜佑见状,立马侧身将身形藏进司徒霜的后面,司徒霜嘴角抽了抽,心里想着:就不该出来的那么快,现在将姜佑塞进去还来得及吗?
“殿下。”不管再怎么不愿,她们也要乖乖地行礼。
萧涟泽抬了抬手:“刚刚我来的时候,隔壁还是空的,我想要这个包厢,那伙计说有人订了,原来是你们。”
司徒霜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的一下,萧涟泽看出了她的敷衍,却也不与她计较。
“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再邀请二位一同来听戏。”他将“一同”两个咬得非常的重,然后不等她们做出反应,就急匆匆地走过去,彷佛要向她们证明,我真的有急事。
司徒霜见他离开,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的说道:“谁要和你一起。”
她拉着姜佑又坐回包厢内:“等他走远了我们再出去。”
没想到刚刚在隔壁骂人的人竟是萧涟泽,但再结合他的名声,好像也不奇怪。
“佑佑啊,舅父有没有说你这事该怎么办呐。”
姜佑将家里原本想的办法讲给司徒霜听,司徒霜听了大吃一惊:“那怎么办,这贺礼朝刚走,这这这......”
“霜霜请收起你的下巴。”姜佑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是太夸张了。
“佑佑,我表哥人也还可以,你考虑考虑?”
姜佑听了她这话,抢过她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霜霜!”
司徒霜悻悻地挪到她身边:“好啦,好啦,我随口一说而已啦。”
贺礼朝离开很多天后,萧涌清才回到京城。许是在战场上经历了一回,他有了不小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之前白嫩的皮肤,变得粗糙了起来,不再像画本子里的小白脸了。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吗?”司徒霜一直盯着他的脸,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司徒霜缓缓地收回视线,又突然的瞪大了眼睛,“天呐,你不会是什么妖精变得吧,萧涌清呢,你把萧涌清吃了吗?”
萧涌清眯起眼睛,露出奸邪的表情:“是啊,我把那小子吃进肚子里了,你也想被我吃吗?”
司徒霜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表情,顿时觉得没意思。
倒是姜佑在一旁被逗乐:“跟我们讲讲,在边关发生了什么呗。”
萧涌清见到终于有人问了,清了清嗓,理了理衣袖,起了范儿:“你们是不知道,我刚到军营的时候,好多人来见我,我还没想过自己竟然那么受欢迎呢。”
姜佑和司徒霜一起偷笑了一下,那些人怕是没见过京城来的贵公子模样的小白脸,特意跑来见见世面。
“后来有人找我切磋,我哪儿敢应啊,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打下来的,就我那三脚猫功夫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本王凭借自己高超的亲和力马上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还学了不少的功夫。”
说着还站起来,想秀两手。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快坐下吧。”姜佑和司徒霜生怕他在这里真的秀起自己的拳来,连忙将他拉下来。
“我将京城发生的事情跟大哥讲了,然后就一起商讨迎战的方案。元漓人也只是秋分的前几天打的很凶,秋分过后就全撤了。
我提议乘胜追击,毕竟他们的人数没我们多,虽然我们折了不少兵,但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追上去,我肯定有信心拿了那主帅的脑袋,但是我大哥将我拦下了。”
“我猜是因为,大殿下无法确认,元漓军队的突然撤退,是真的撤了,还是这个撤退只是为了引诱你们进入真正的包围圈。”姜佑开口道。
萧涌清点了点头:“是的,大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除了当时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当时的萧涌清眼里全是仇恨,那些昨天还笑嘻嘻地教他武功的士兵,却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他被仇恨蒙了心,只想着为他们报仇,要不是晟王将他拦下来,他不知道会犯多大的错。
他的思绪忽地飘到了那天,神情呆滞地盯着桌子,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下来,满脸的沧桑。
“萧涌清,萧涌清?”
司徒霜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将萧涌清的思绪拉了回来:“啊?哦。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我......我渴了,就先走了。”
见他牛头不对马嘴,脚步还有些轻浮,她们猜到他应该在那里经历了些什么,或许这个时候他想独自待着,于是姜佑给然婺使了个眼色,让然婺紧紧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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