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门口有位老翁找您,说是受人所托来送东西的。”
姜佑有些惊讶,平时除了几个朋友鲜少有人找自己。
原来是蜜饯摊子的那位老伯,那老伯怀里还抱着一个袋子,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姜佑:“老伯,你怎么来了?”
那老伯见到姜佑,喜笑颜开,立马将手里的袋子推出去。
姜佑连忙让阿莲接过袋子,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蜜饯果子:“老伯,这太多了,我让人去给你拿钱。”
那老伯摆摆手:“小付刚回来的时候,一下子在我这订了大半年的蜜饯。他同我说此去应该就不会回来了,我要给他退钱,他不要,说我实在是过意不去的话,就送到姜府。”
“不回来了?”姜佑没想到付杞竟然做了这样的决定。
“是啊,他应该刚出城吧,走的时候还不忘来跟我这个糟老头走告别呢。”
姜佑目送那老伯离开,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付杞回头望了望这繁华的京城,询问身边的老者:“陈伯,这一走恐怕就不会回来了,不会后悔吗?”
陈伯生长都京城,后来为了守着公主府那宅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城,他有预感付杞这一走,恐怕再见就难了,于是收拾了东西,打算跟着他一起走。
“有什么好后悔会的,我生是公主府的人,死是公主府的鬼,你是公主的孩子,我跟着你也算是守着公主剩下为数不多的东西了,只是可惜了那满院子的花草。”
付杞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陈伯老了很多,或许是距离上一次回来,间隔的太长了。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陈伯对于京城会不会有留恋,而陈伯只说了对公主府的留恋。
“陈伯,以后我来给你养老。”
姜佑收了蜜饯,又找了一个袋子分装了一些,打算带去给司徒霜尝尝。
等姜任平下了朝,一家人才出发赶去将军府。
司徒将军也算是大病初愈,再加上不想再折腾,索性就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舅舅、舅母,你们来啦。”司徒霜见到姜府的马车靠近,连忙嘴甜甜的叫人。
“你个傻姑娘,这降温了,就不要在门口等着了,受凉了怎么办。”姜夫人见到司徒霜穿着单薄,连忙将带来的披风搭在司徒霜身上。
司徒霜原先还没觉得冷,听舅母这一说,立马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姜小弟怎么没来?”司徒霜本以为姜小弟还在马车里,直到车夫架着马车离开,她才知道姜小弟这是没来。
姜夫人拉着司徒霜的手,解释道:“他呀,前两天在外面疯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结果晚上降温就开始咳嗽,现在病了还躺在床上,小娘在家里照顾着呢。你呀,也得注意这点,穿的如此单薄,到最后不要跟你小弟一样。”
司徒霜撒娇地蹭蹭姜夫人:“哎呀,我身体可好了,不会那么轻易生病的。”
姜慧见到哥哥嫂嫂来了,连忙让人去倒茶。
“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姜母身后的嬷嬷将礼品放下,姜慧有些气恼,觉得一家人不应该那么的生分。
姜夫人知道小妹的性格,立马走到她跟前解释。
司徒霜找到机会带着姜佑和姜易跑到后院去玩:“等前面开饭了,我们再过去。”
姜佑将带来的蜜饯拿出来,三个人坐在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表姐,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姜易突然想起之前姜佑问她的话,她好奇司徒霜的想法。
司徒霜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跟姜易一样稍作思考,她直接脱口而出:“我想去浪迹天涯!”
“哇!”姜易听到了这个回答,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司徒霜,“司徒女侠吗?太威风了。”
司徒霜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崇拜她的这个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真的吗?其实我也觉得很威风。”
“但是表姐不是跟五殿下有婚......”姜易话还没说完,就被姜佑给堵住了嘴。
司徒霜也知道理想只能是理想,毕竟她也不能真的说走就走:“没关系,反正日子还没定,在此之前我要更加自由的过好每一天。”
她也是看开了,皇命难为,至少对萧涌清也不讨厌。
但是在婚约定下之前,她是真的想过,她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郎君,这样的话就可以一起去云游四方。
她自小在军营长大,直到现在她也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能够供人观赏的百灵鸟。
“你们呢?”司徒霜收起思绪。
姜易将那天自己说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姐跟我一样,到时候我们两个变成了老婆婆,我姐长得那么好,等老了也是个好看的婆婆。”
“哈哈哈哈,好看的婆婆,那是老妖婆吗?”姜易的描述惹得司徒霜直笑,“听说妖怪老了也是那个样子,你姐要是老了还漂亮,那岂不就是老妖婆吗?”
姜佑生气的给她了一个肘击,司徒霜才停止描述。
——
慕元栖突然被元漓王召回,他不得不急忙地收拾东西立马离开南安。
“就送到这里吧。”到了边境边儿上的一个小镇上,慕元栖对萧沐洲说。
萧沐洲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他也没想着再往前了,听说贺礼朝被封了将军,如今就在边关,但是他不知道准确的位置,他可不想与贺礼朝碰上。
“呵呵,不过我好奇你要怎么离开南安。”慕元栖的身份已经暴露,商人曾经是他的保护色,但是现在这个保护色没了。
其实萧沐洲一直都很好奇,萧沐洲是怎么在南安来去自如的。
慕元栖轻哼一声:“你以为这还是以前的南安吗?”
说完一行人就往门口走去,萧沐洲离得远,听不见慕元栖的人跟守门的士兵说了什么,也看不清他们做了什么,只知道那几个人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萧沐洲眯了眯眸子,这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公子,这二王子将这南方的管理权交给我们,是......”
萧沐洲抬手将他的话打断:“他看似交给了我们,实则只是派人监督而已。去买辆马车,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就回去。”
来的时候他们是走的水路,一路向西,但萧沐洲一点都适应不了船上的颠簸,摇晃的他想吐。
跟慕元栖待了那么久,他看的出慕元栖并不需要自己,应该说看不出他想攻打南安。
一个拥有野心的人眼底不是那样,最起码与萧沐洲当时不同,要不然就是他的城府极深。萧沐洲观察到他每天都会去自己的那些铺子里,晚上还会将账本带回来看,至少在经营方面,他及其的用心。
这样一个人做的一切,或许只是为了自保。
慕元栖离开了南安之后,并没有着急回去,他找了家客栈,住了好多天。
“王子,他们回来了。”
慕元栖手里擦拭着一把镶有红宝石的匕首,精致的做工让拥有它的主人也忍不住多爱惜一些:“如何了?”
“抓住了好几拨人,看样子是大王子派来的。”说完将留有的活口拎了上来。
那人嘴里塞着布条,慕元栖只看了一眼:“竟然都知道了,那还留着干嘛。”
说完,身边的人就将那被绑的活口,拉了出去。
慕元栖早就猜想到了,此次父王召他回去,元章定会有所行动,以慕元栖对元章的了解,这沿途恐怕早就布满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出现。
“我这大哥还是那么的天真,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跟在慕元栖身边的都是心腹,曾经他也有一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欺负,所以就更会知道,像这样的人,你施舍一点温暖,他们就会将你视为恩人,对你马首是瞻。
刚刚从他身边离开的是,最早就跟着他的叫元七。
元七解决了那个人,还仔细地清理了一下身上沾染的血迹,才回到慕元栖的身边:“王子,回来的人说,大王子派来的人,都是下了死手的。”
慕元栖冷笑一声:“就这么等不住吗?”
“或许是怕我们进了城就不好下手了。”元七就事论事的说道。
慕元栖却摇了摇头:“你不懂,进了城就是进了他元章的笼子里,你以为我那父王是什么慈父吗,我看他也巴不得我早点死。”
说到这里,慕元栖简直不敢想这么多年他母妃是怎么在那样的王宫,那样的人手底下生活的:“前面的问题都解决了吗?”他现在想立刻就回去。
“都解决了,但是大王子恐怕会再派人来。”
慕元栖已经等不及了,他想尽早把母妃接离那个吃人王宫。
“云娘他们,都安全吗?”当初他的铺子从京城撤离,云娘他们早就被他安排离开了,他怕在南安会发生有什么变化,只好让人秘密的送回元漓,如果被元章知道了,肯定会对他们下手。
元气:“王子放心,目前都安全。”
慕元栖:“当初替元章办事的时候,用过他们,等风头没那么紧了,给一笔钱,让他们离开吧。”
引用:
【*】《三国志·吴书·吕蒙传》裴松之注引《江表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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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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