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梳好了。
苏落放下木梳,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文初宁。
月白色的长裙,挽起的发髻,素雅的玉簪,几缕碎发散在耳边。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声说:
“好了。”
文初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然后她愣住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苏落身上。
藕荷色的袄裙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温柔又甜美。挽起的发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刚刚做完事的满足,还有一点期待被夸奖的羞涩。嘴角微微翘着,像是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站在那里,软软的,甜甜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那种从小被娇养着长大、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少女。
她看着文初宁,见她不说话,有点不安地抿了抿唇。
“姐姐?”她轻声叫,“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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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这才回过神来。
月光也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大袖衫轻薄飘逸,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挽起的发髻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散在脸侧,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苏落。
眉眼是港风美人独有的那种——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妩媚;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不笑的时候有一点距离感,笑起来却甜得化不开。
此刻她没笑,只是看着苏落。
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心疼,喜欢,还有一点想把眼前这个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她看着苏落那副样子——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站在苏落面前。
伸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苏落乖乖站着,由着她。
文初宁看着她,轻声说:
“好看。”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港腔的尾音,像是裹了蜜。
苏落眼睛亮了:
“真的?”
文初宁点点头:
“真的。很好看。”
苏落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她拉着文初宁的手,轻轻晃了晃:
“姐姐也好看。”
文初宁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整个人就更亮了——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连月光都好像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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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一个月白,一个藕荷。
一个明艳,一个甜美。
文初宁站在那里,月白色的古装衬得她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又分明是现代的、鲜活的、带着港风美人独有的风情。
她看着苏落,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弯弯的嘴角,看着她因为开心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心里想:十六岁的苏落,原来是这样的。
甜甜的,软软的,会害羞,会撒娇,会因为一句夸奖就开心得不得了。
真好。
苏落也看着她。
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看着她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心里想:姐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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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文初宁才伸出手。
苏落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文初宁轻声说:
“走吧,出去赏月。”
苏落点点头:
“好。”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东厢房。
两人从东厢房出来,牵着手穿过回廊,走进亭子里。
月光从亭檐的缝隙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那盘桂花糕上,落在那几只晶莹剔透的酒杯上。
文初宁牵着苏落在石凳上坐下。
苏落乖乖地坐在她旁边,藕荷色的袄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石桌上。
那盘桂花糕,白白嫩嫩的,上面撒着几朵干桂花。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娘亲的桂花糕!”
文初宁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拿了一块。
咬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桂花糕,眉头微微皱起:
“这味道……不是娘亲的。”
文初宁看着她。
苏落又咬了一口,细细地尝了尝:
“像是我做的。”
她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想:
“可我为何会做这么甜?”
文初宁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微微蹙着,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困惑,又带着一点认真。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少女的稚气照得清清楚楚。
心里软软的。
“因为你做给我吃的。”她轻声说,“我喜欢甜的。”
苏落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原来是给姐姐做的。”她说,“那便对了。”
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眯着眼睛,吃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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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几口,她忽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看着杯子里淡粉色的液体,眼睛亮了:
“这酒……不像酒。”
文初宁看着她:
“不像酒?”
苏落摇摇头:
“甜甜的,好好喝。我从未喝过这般好喝的酒。”
她又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文初宁笑了:
“这是果酒,度数低,适合女孩子喝。”
苏落愣了一下:
“果酒?”
她想了想,又喝了一口,点点头:
“难怪这般甜,这般好入口。”
文初宁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
“那你往日喝的什么酒?”
苏落放下杯子,像是在回忆。
“我往日喝的……”她顿了顿,“是家里酿的米酒,还有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黄酒。”
她皱皱鼻子:
“那些酒,可没这般好喝。”
文初宁好奇地问:
“怎么不好喝?”
苏落认真地说:
“米酒虽甜,但后劲大,喝多了头疼。娘亲不许我多喝,每次只给一小盏。”
她比了个手势,小小的:
“就这么一点。”
文初宁笑了。
苏落继续说:
“黄酒更不好喝。苦苦的,涩涩的,还辣嗓子。爹爹爱喝,每次都要我陪他喝一杯。我偷偷吐掉,被他发现了,挨了好一顿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
文初宁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会偷吐?”
苏落点点头,理直气壮:
“太难喝了。不吐会难受。”
她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酒,满意地眯起眼睛:
“这个好喝。不苦,不涩,不辣嗓子。甜甜的,像喝糖水。”
她看着文初宁,眼睛亮亮的:
“姐姐这酒,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些回去。”
文初宁笑了:
“家里还有很多,你想喝多少都行。”
苏落眼睛更亮了:
“真的?”
文初宁点点头: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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