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苏落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

“温叔。”

那边说了什么。

苏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文初宁注意到，她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好。”苏落说，“老规矩，处理干净。”

她顿了顿：

“我不想在网上看到任何关于我和初宁的东西。”

那边又说了什么。

苏落点点头：

“嗯。了解。”

她挂了电话。

---

文初宁靠在她的怀里，没动。

但苏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点僵。

“又是被拍了？”文初宁问。

苏落点点头：

“嗯。”

文初宁的嘴巴嘟起来了。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轻声问：

“生气了？”

文初宁闷闷地说：

“我想公开。”

苏落看着她，没说话。

文初宁继续说：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不高兴。”

苏落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

文初宁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你有照片吗？”

苏落愣了一下：

“什么照片？”

文初宁说：

“我们被拍的那些照片。”

苏落想了想：

“温叔有。”

文初宁眼睛更亮了：

“那我要看！”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现在？”

文初宁拼命点头：

“嗯嗯嗯！”

---

苏落拿起手机，给温叔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

苏落点开，是一组照片。

她把手机递给文初宁。

文初宁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

第一张，是她们在超市里。文初宁在前面挑东西，苏落在后面推着车，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这张好看。”文初宁说。

苏落凑过去看：

“嗯。”

第二张，是她们在学校里。两个人牵着手走在银杏小路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

“这张也好看。”文初宁说。

第三张，是她们在餐厅门口。两个人站在一起，文初宁正笑着说什么，苏落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文初宁看了好几秒。

“这张……”她说，“这张好。”

苏落看着她：

“哪里好？”

文初宁指着苏落的眼神：

“这里。你看着我这里。”

苏落看了一眼，没说话。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你平时就是这么看我的？”

苏落想了想：

“嗯。”

文初宁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

她继续往下翻。

一张一张，都是她们。

超市里，学校里，餐厅里，胡同里。

每一张都拍得很好。

不是那种偷拍的感觉，是那种……很自然、很美好的样子。

文初宁翻到最后，抬起头，看着苏落：

“这些照片，都要删掉吗？”

苏落点点头：

“嗯。温叔会处理。”

文初宁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点舍不得。

“能不能……”她顿了顿，“能不能留一张？”

苏落看着她：

“你想留？”

文初宁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狡黠：

“我要全部留着。”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

“等你哪天变心了，我就放料。”

苏落看着她，没说话。

文初宁一本正经地说：

“‘知名导演苏落，私密照曝光！对象竟是当红女演员！’——这个标题怎么样？”

苏落：“……”

文初宁越说越来劲：

“或者‘独家揭秘：苏导与文姓女星的那些年！’——这个也不错。”

苏落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觉得我会变心？”她问。

文初宁想了想：

“不知道啊。万一呢？”

苏落说：

“没有万一。”

文初宁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苏落认真地说：

“因为是你。”

文初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但她还是嘴硬：

“那我也要留着。以防万一。”

苏落笑了：

“好。留着。”

文初宁眼睛亮了：

“真的？”

苏落点点头：

“嗯。温叔那边有存档。你想要，我让他都发给你。”

文初宁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那我要！”

---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等文初宁高兴完了，她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

文初宁看着她：

“不过什么？”

苏落说：

“那我也要留着。”

文初宁愣了一下：

“留什么？”

苏落说：

“你刚才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文初宁瞪大眼睛：

“你什么时候录的？”

苏落拿起手机，晃了晃：

“刚才。”

文初宁：

“……”

苏落继续说：

“有万一，我也放料。”

文初宁急了：

“你有什么料可放？”

苏落想了想：

“知名女演员文初宁，威胁导演内幕曝光。”

文初宁：

“……”

苏落又说：

“或者‘独家：文姓女星私下竟是这样的……’”

文初宁气得去抢她的手机：

“你给我删了！”

苏落笑着躲开：

“不删。”

文初宁追着她跑：

“删了删了删了！”

苏落一边躲一边说：

“留着，以防万一。”

文初宁停下来，叉着腰看她：

“你这是威胁我？”

苏落也停下来，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嗯。跟你学的。”

文初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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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重新靠进苏落怀里。

“行吧。”她说，“那我们都留着。”

苏落点点头：

“嗯。一起留。”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但我们都用不上。”

苏落低头看她：

“为什么？”

文初宁认真地说：

“因为你不会变心，我也不会。”

苏落看着她，眼神温柔：

“嗯。不会。”

文初宁笑了。

她把苏落抱得更紧了。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上午，很长。

---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软软的。

“不生气了？”她问。

文初宁想了想：

“还有一点。”

苏落笑了：

“那怎么办？”

文初宁看着她：

“你亲我一下。”

苏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文初宁说：

“不够。”

苏落又亲了一下。

文初宁说：

“还是不够。”

苏落看着她：

“那要几下？”

文初宁想了想：

“不知道。先亲着吧。”

苏落笑了。

她低头，一下一下地亲她。

亲了很多下。

文初宁终于笑了。

---

笑完了，文初宁忽然想起什么：

“落落。”

“嗯？”

“我们还没合照的。”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想要合照。”

苏落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好。”

---

文初宁立刻坐直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是那个玫瑰金色的最新款，壳子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是文初宁在港城剧组杀青时和剧组工作人员拍的。照片里文初宁和工作人员一起笑着，但是照片的角落里她坐在位置上低头画着什么，两人隔了很远，不算合照的合照

苏落看了一眼那个手机壳，嘴角微微翘起来。

文初宁没注意到，她已经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

“来，靠近一点。”她拉着苏落往自己这边靠。

苏落配合地靠近。

文初宁看着屏幕，皱了皱眉：

“这个光线不太好。”

她站起来，拉着苏落换了个位置。

“这里好一点。”

又看了看，还是不满意。

“不行，这边有影子。”

她又拉着苏落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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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由着她拉着，走来走去，一句话没说。

嘴角一直翘着。

文初宁换到第三个位置，终于满意了：

“就这儿！”

她举起手机，凑近苏落：

“来，笑一个。”

苏落看着她，没笑。

文初宁急了：

“你笑啊！”

苏落嘴角微微动了动。

文初宁：

“这不是笑，这是嘴角抽筋。”

苏落忍不住笑了。

文初宁立刻按下快门。

咔嚓——

---

她低头看照片。

照片里，苏落笑得眼睛弯弯的，文初宁自己正转头看她，表情有点懵。

“这张不好。”她说，“我都没看镜头。”

苏落凑过来看了一眼：

“挺好的。”

文初宁：

“哪里好了？”

苏落指着照片里文初宁看她的眼神：

“这里。”

文初宁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

“再来一张。”她说。

这次她认真看着镜头。

苏落也看着镜头。

咔嚓——

照片里，两个人都在看镜头，但表情都有点僵硬。

文初宁看了直笑：

“我们俩好像被绑架的。”

苏落也笑了。

---

“再来再来。”文初宁说。

这次她突发奇想，踮起脚在苏落脸上亲了一下。

苏落愣了一下。

咔嚓——

照片里，文初宁亲在她脸上，眼睛弯弯的；苏落愣愣地看着镜头，耳朵已经红了。

文初宁看着照片，笑得直不起腰：

“你好像被我非礼了一样。”

苏落看着她，没说话。

但耳朵更红了。

---

“最后一张。”文初宁说。

这次她认真了。

她把手机举高一点，两个人靠在一起。

“三、二、一——”

咔嚓——

照片里，两个人靠在一起，都笑着。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很暖。

文初宁看着这张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好。”

她把手机递给苏落看。

苏落看了一眼，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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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手机里是不是也要有？”

苏落看着她：

“嗯？”

文初宁说：

“你手机里也要有我们的合照啊。”

苏落想了想：

“我没拍。”

文初宁：

“那现在拍。”

她拿过苏落的手机，打开相机。

“来，笑一个。”

苏落看着她，笑了。

咔嚓——

然后文把这张照片设置为屏幕保护

---

文初宁把手机还给苏落：

“好了。”

苏落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里，文初宁正凑过来看镜头，她自己在看文初宁。

嘴角带着笑。

苏落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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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靠回她怀里：

“以后我们要多拍照。”

苏落低头看她：

“好。”

文初宁说：

“每个月拍一张。”

苏落：

“好。”

文初宁说：

“每年拍一组。”

苏落：

“好。”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拍到老。”

苏落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

文初宁笑了。

她把苏落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