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阳光依旧很好，但文初宁的心情没那么好了。

她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托着腮，盯着手机发呆。

薇薇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老細，你今日点解咁冇精神？”

（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文初宁叹了口气：

“假期综合症。”

薇薇眨眨眼：

“乜嘢假期综合症？”

（什么假期综合症？）

文初宁有气无力地说：

“就是不想上班。”

薇薇笑了：

“你以前唔系最钟意拍戏?咩？”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拍戏的吗？）

文初宁看着她，认真地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薇薇好奇：

“点解唔一样？”

（怎么不一样？）

文初宁想了想：

“因为有人陪着。”

薇薇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笑起来。

文初宁瞪她：

“笑咩？”

（笑什么？）

薇薇忍着笑：

“冇冇冇，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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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文初宁立刻拿起来看。

苏落的消息：

「到了教室。你呢？」

文初宁嘴角翘起来，飞快地打字：

「刚到片场。想你。」

苏落回了一个笑脸。

文初宁看着那个笑脸，心情好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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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文初宁都在等苏落的消息。

拍戏的时候还好，一喊卡，她就拿起手机看。

薇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摇头：

“老細，你咁样会俾导演闹?。”

（老板，你这样会被导演骂的。）

文初宁头也不抬：

“导演今天心情好。”

薇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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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苏落的电话打过来了。

文初宁眼睛一亮，立刻接起来：

“喂？”

那边传来苏落的声音：

“吃饭了吗？”

文初宁说：

“正在吃。你呢？”

苏落说：

“刚下课。准备去食堂。”

文初宁问：

“和谁？”

苏落想了想：

“温晚她们。”

文初宁“哦”了一声。

苏落听出她的语气，笑了：

“吃醋了？”

文初宁嘴硬：

“没有。”

苏落说：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文初宁想了想：

“你煮的面。”

苏落笑了：

“又吃面？”

文初宁：

“嗯。你煮的。”

苏落：

“好。晚上来接你。”

文初宁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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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文初宁心情好多了。

薇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

“老細，你嘅心情好似坐过山车噉。”

（老板，你的心情好像坐过山车一样。）

文初宁看了她一眼：

“你唔明。”

（你不懂。）

薇薇：

“我明。我点会唔明？我睇你睇足成日。”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我看你看了一整天。）

文初宁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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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收工的时候，苏落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文初宁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她问。

苏落摇摇头：

“刚到。”

文初宁笑了，靠在她肩上：

“累死了。”

苏落低头看她：

“那回去好好休息。”

文初宁点点头：

“嗯。你陪我。”

苏落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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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陈姨已经做好了饭。

今天是板栗烧鸡、清炒芦笋、虾仁蒸蛋，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文初宁看着一桌子菜，眼睛亮了：

“陈姨，你今天做的都是我爱吃的！”

陈姨笑着摆手：

“文小姐喜欢就好。快吃吧，别凉了。”

两个人坐下，慢慢吃着。

文初宁夹了一块板栗烧鸡，入口软烂，栗子的甜和鸡肉的香混在一起，好吃得她眯起眼睛。

“这个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苏落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翘起来：

“慢点吃。”

文初宁点点头，但速度一点没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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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文初宁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导演说我的戏快杀青了。”

苏落看着她：

“什么时候？”

文初宁想了想：

“下周吧。还有几场戏。”

苏落点点头：

“那之后呢？”

文初宁说：

“之后……回港城一趟。”

苏落看着她，没说话。

文初宁继续说：

“有些事，该处理了。”

她顿了顿：

“很快就回来。”

苏落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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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窝在院子里看星星。

文初宁靠在她怀里，忽然说：

“落落。”

“嗯？”

“你小时候看过星星吗？”

苏落想了想：

“看过。。”

文初宁问：

“和谁一起？”

苏落说：

“一个人。”

文初宁愣了一下。

苏落继续说：

“有时候和二叔一起。他教我认星星。”

文初宁问：

“认了多少？”

苏落想了想：

“北斗七星，北极星，还有几个星座。”

文初宁笑了：

“那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

苏落低头看她：

“什么？”

文初宁指着天空：

“那里。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

苏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文初宁说：

“像我们。”

苏落愣了一下。

文初宁继续说：

“一直在一起。挨得很近。”

苏落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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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靠回她怀里，忽然问：

“你说，那些星星上有人吗？”

苏落想了想：

“不知道。”

文初宁说：

“如果有，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靠在一起看星星？”

苏落笑了：

“可能吧。”

文初宁说：

“那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苏落低头看她：

“你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文初宁点点头：

“嗯。想跟你说一辈子。”

苏落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也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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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宁笑了。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今天的。”她说。

苏落笑了：

“今天的什么？”

文初宁说：

“今天的喜欢。”

苏落看着她：

“那明天呢？”

文初宁说：

“明天还有明天的。”

苏落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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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的那一刻，文初宁倒下去了。

青石板很凉，透过旗袍的薄料子渗进后背。她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片场的灯太亮，把那点可怜的黄昏都吞掉了。

有人喊卡。

有人鼓掌。

有人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往她怀里塞花。

文初宁笑着，应着，跟每个人说谢谢。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找人。

人群后面，有个人站着没动。

米白色风衣，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移栽到片场的树。

文初宁穿过人群走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谁都没说话。

然后文初宁伸手，抱住了她。

苏落的手顿了顿，才慢慢抬起来，环住她的背。

周围的声音忽然远了。

有人小声说“我就说吧”，有人笑着让她们“继续继续”。

文初宁把脸埋在苏落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看见了？”她问。

苏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怎么样？”

“很好。”

文初宁抬起头，看着她。

苏落的表情很认真，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文初宁忍不住笑了，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苏落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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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定在学校附近那家小馆子，就是上次和温晚她们一起吃饭的地方。

林知夏知道后，非要来凑热闹。

“苏落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她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文初宁请客，不吃白不吃。”

温晚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没说话。

沈亦辰推了推眼镜，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五个人又坐到了一起。

文初宁被剧组的人灌了不少酒，脸已经红了。她靠在苏落肩上，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翘着。

林知夏在旁边起哄：

“初宁，你是不是喝多了？”

文初宁摇摇头：

“没有。”

林知夏：

“那你敢不敢亲苏落一下？”

文初宁二话不说，在苏落脸上亲了一口。

林知夏笑得直拍桌子：

“好！再来一个！”

文初宁又亲了一下。

沈亦辰在旁边小声说：

“你这是起哄还是看戏？”

林知夏瞪他一眼：

“两样都行。”

温晚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那笑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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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几个人站在门口道别。

林知夏拉着文初宁的手：

“下次再约！不带苏落！”

文初宁笑了：

“好。”

沈亦辰在旁边点点头：

“欢迎再来。”

温晚看着她，笑着说：

“杀青快乐。”

文初宁看着她，也笑了：

“谢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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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胡同很安静。

月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文初宁牵着苏落的手，慢慢走着。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苏落看着她：

“怎么了？”

文初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说：

“落落。”

“嗯？”

“今天谢谢你。”

苏落看着她：

“谢什么？”

文初宁说：

“谢谢你来看我。”

苏落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会一直来看你。”

文初宁愣了一下。

苏落继续说：

“每一部戏，我都会来看。”

文初宁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但她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

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文初宁说：

“今天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