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墨香,和方才没散尽的暧昧气息缠在一起,稠得让人呼吸都放轻。
苏落方才那一下安静的强势,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纸。她明明耳尖还泛着浅红,眼神却不再躲闪,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文初宁,眼底藏着不外露的笃定。
她是纸老虎,也是藏在温顺底下的主导者。
文初宁被她看得心跳乱了章法,原本想逗弄的心思,在对上苏落眼神的那一刻,尽数软了下去。她虽比苏落大,可此刻,却先败下阵来。
“你……”文初宁喉间微涩,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人发烫的安静,却一个字也组织不起来。
苏落没说话,只是缓缓往前,又近了一寸。
这一步极轻,却像踩在文初宁的心尖上。
两人之间已经近得不能再近,呼吸轻轻交缠,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文初宁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苏落垂落的眼睫,看着她干净的眉眼,看着她微启的唇。
脑子一片空白。
苏落的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唇上,顿了一瞬,又抬眼望进她眼底。
没有侵略,没有急切,只有一片认真的温柔。
“阿宁。”她开口,声音很轻,却稳得让人心颤。
“嗯。”文初宁的声音有些发哑。
“失礼了”苏落说了一声指尖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文初宁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虚虚贴着
文初宁心口猛地一撞。
原来那只是她自己撩完,后知后觉害羞,才露出那副怂样,像只收了爪子的小猫。
可小猫一旦认真,露出的就是藏得极好的锋芒。
苏落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微微绷紧的肩线
她没有再等,也没有再给文初宁反应的机会。
微微倾身,闭上眼,吻了上去。
唇瓣甫一相贴,两人的呼吸便同时乱了节拍。
苏落的唇微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轻轻覆上文初宁的唇,先是轻柔地厮磨片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抚。她耳尖依旧泛着淡红,那点深入骨髓的害羞并未褪去,可一旦认真起来,骨子里的强势便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文初宁整个人随即彻底软下去。只是唇瓣相触,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上,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足以让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
苏落的唇微凉,带着一点干净的气息,触碰到的那一瞬,文初宁整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她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苏落闭着的眼,看着她轻轻颤动的长睫,感受着那一点温柔得不像话的触碰。
大脑一片空白。
文初宁终于回过神,脸颊、耳尖、脖颈,一路红透。她看着苏落,看着这只吻她但自己一脸绯红的纸老虎,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下一秒,她没给苏落再退缩的机会。
伸手,轻轻扣住苏落的后颈,微微用力,微微启唇,舌尖极轻、极慢地蹭过苏落柔软的唇瓣,带着试探,也带着压抑已久的心意。在感受到怀中人微微一颤的回应后,她才缓缓加深这个吻,温柔却坚定地深入。
湿软相缠,气息交融。
没有掠夺,没有急躁,只有慢到极致的缠绵。舌尖轻轻相触,缠绕,厮磨,每一下都克制而珍视,却又带着不容推开的占有。苏落扶在文初宁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将人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腰,把所有不敢言说的心动与笃定,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文初宁闭着眼,睫毛不住轻颤,下意识环住苏落的脊背,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她沉溺在这片温柔的侵占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原本的主动与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底的臣服与安心。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细碎而失序的喘息,唇齿间的缠绵声清晰可闻,在暖光里轻轻回荡。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两人肩头
起初还只是温柔缠绻,到后来,唇齿厮磨渐渐失了节奏。苏落揽在文初宁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人牢牢贴向自己,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里。她的吻从轻柔变得滚烫,舌尖每一次缠绕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心动,力道重了几分,呼吸粗了几分,原本清明的眼神彻底被**染深。
文初宁整个人软在她怀里,后背抵着书桌,退无可退。她浑身发烫,指尖无意识抓紧苏落的衣摆,甚至微微踮脚,本能地往更亲密处靠。喘息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又轻颤,脸颊、耳尖、脖颈全都红透,意识一点点飘远,只剩下怀里人的温度与唇间湿软的触感。
空气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重。
苏落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微微发抖的身体,能闻到她身上发烫的气息,能感受到彼此心跳撞在一起,快要冲破胸腔。她的拇指不受控制地滑进文初宁衣料边缘,触到一片滚烫细腻的皮肤,刚一碰,两人同时一颤。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失控。
唇瓣红肿,水光莹亮,纠缠的声音在安静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在挑动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再继续,就真的收不住了。
就在意识快要被彻底吞没的那一刻,苏落猛地顿住。
她强行从失控的缠绵里抽离,舌尖微微退开,却仍轻抵在文初宁唇间,呼吸剧烈起伏,胸口不住震颤。鼻尖相蹭,滚烫的呼吸洒在彼此脸上,她闭着眼,长睫剧烈颤抖,明显在拼命压制。
一秒,两秒,三秒。
苏落缓缓、缓缓地将唇完全移开,额头重重抵在文初宁肩窝,大口喘着气。
腰上的手依旧紧着,却不再有任何越界的动作。
“……不行。”
她声音哑得破碎,带着极强的克制,
文初宁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只能抱着她,感受她剧烈的心跳,感受她强行压抑的颤抖。
苏落埋在她颈间,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
再抬头时,眼底已恢复清明,只剩一片滚烫的温柔。
苏落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滚烫。她偏过头,强压着起伏的胸口,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肃穆。
“方才……是我孟浪了,情难自禁,险些失度,唐突了你。”
她一本正经,像在反省一桩大错,每一字都带着古人般的自持与规矩。
文初宁原本被吻得浑身发软,心底空落落、闷沉沉的,像是悬着一块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可乍一听见苏落这一番古板又郑重的解释,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笑声不响,却软,又甜,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苏落,你有时候……真像个从古代穿过来的人。”她喘着气,眼底还含着未散的水汽,声音轻轻的,“尤其是现在。”
苏落一愣。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方才满心都是自责、逾矩,什么都忘记了
她愣了片刻,没说话,耳尖却又悄悄红了。
下一秒,她没再解释,只是又轻轻将头埋在她颈间
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力道安稳,不紧不松,将人妥帖地护在怀里。安安静静,不再提刚才的失控
方才那股快要失控的激动,一点点在这安静的拥抱里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落才低声开口,声音轻而平稳:
“等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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