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气压极低。

驾驶座上，楚明生专注地开着车，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副驾上，于川对着车窗外发呆，望着形形色色的树木与车辆飞速划过，也不知在想什么。

“于警官，”楚明生终于打破了寂静，“又见面了，不想和我叙叙旧吗？”说话间，他用余光看向于川。

“……”于川收回视线，反问道：“楚队长想听我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楚明生突然转道，靠边停车，“到了，趁你们队长还没来，我们也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我想知道你去酒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和陈厅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楚明生斩钉截铁地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楚队长还想知道什么？”于川道。

“于警官，”楚明生朝于川一挑眉，“我看你也是有脑子的聪明人，不可能只会点三脚猫功夫，咱们还是实话实说，不要自欺欺人的好。我可不信你半夜跑去那酒吧真是为了赌博。”

于川在心中翻了一个大白眼，万分无语，想着：明知道我没赌博昨夜还死不肯放我走。“我只是为了帮朋友保店。”

“哦，所以那个酒吧对你而言有什么特殊意义，让于警官不惜冒着知法犯法的风险也要保下？别跟我说什么友情至上，我可不信兄弟义气比原则更重要。”

“楚队长难道没有调查我吗？”于川问。

“当然查了，你的档案非常干净，父母都是工人出身，你从小正常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并顺利从刑侦专业毕业，早年在派出所工作，最后因表现出色，被调到南区分局工作。嗯，这背景太完美了，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与现状不符。”

“什么意思？”于川不解。

“我看过你在警校的各项测试成绩，虽然能使你顺利毕业，但并不突出，特别是格斗测试，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唯独在巷理，你可没有这么水。”

楚明生接着补充道：“你不仅家庭背景平凡，而且没有任何立功表现，省厅厅长为了把你从派出所里捞出来，恨不得与在场的所有人撕破脸，这里就存在着非常大的疑点。”

“……”

“既没身份又没功勋，一名厅长凭什么为了你这么做？据我所知，你从未在陈厅手下当过差，更别说有什么亲戚关系了。”楚明生越说越来劲，“等等，你该不会是他隐姓埋名的私生子吧！”

“……”于川不太想搭理。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楚明生将车子熄火，解开安全带，“你们刘队也快到了，在我查清真相之前，你最好对自己先坦白，于警官，下车吧。”

于川跟着下车，他们已在一家广式茶点的门口。

待人都到齐，他们才进去……

这是一家较为高档的餐厅，菜品精致可口，并且平时来的人不多。这里每间包间的隔音性都非常好。

二楼最里边的包间，服务员上完菜后就出去了。

包间里的四个人全部就坐，于川和刘宇奇坐在一起，对面则是楚明生和江铭。

“随便吃。”楚明生笑道，“这里菜的味道很不错。

众人都动筷，只有江铭还抱着手机在“哒哒”打字，眼睛完全离不开屏幕。

楚明生一巴掌下去：“先吃饭。”

“哎哟！”江铭的眼泪差点被打出来，“不是楚队，你不是要完整版的直播吗？刚刚我们队的教你才把东西传给我，我这不是要接收并向你报告嘛！”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完整的直播视频？”刘宇奇表情变得严肃。

“没错，”江铭道，“这个直播的时长可远远比我们先前在网上看到的要长得多，网上截取的只是后半部分，等等哈，我把视频上传到电脑上，画面更大，方便看。”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视频上传完毕，所有人坐在一起，开始观看视频。

视频开始，就是黑屏，一段时间后，开始出现白色的小字，似在讲述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局悲惨。

打字者的提问更是让人迷惑，在一阵弹幕疯狂涌动后，屏幕终于亮起。

死者的背影出现在视野中，在打字员再三确定问题的答案之后，背影开始拼命奔跑，到天台边缘，停顿片刻后，就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消失无影。

直播结束。

“什么意思？”刘宇奇没太看明白，“开头的那段文字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一个故事，讲的是单纯无知的小鸟和另有所图的人类。”江铭一手摸着下巴，“不过这个故事和死者跳楼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非是死者杀死了小鸟，所以凶手要惩罚她吗？”刘宇奇猜测。

“我想知道于警官怎么看？”楚明生并未发表自己的观点，而是看向旁边一直不作声的于川，“看你若有所思的，应该是有想法吧。”

“啊？”于川知道楚明生又在挑刺，“我没什么想法。”

“是吗？那太可惜了。”楚明生收回视线，假意叹气。

“楚队长似乎有高见？”刘宇奇突然问道。

“高见没有，想法倒是可以说一点。”楚明生直言道，“开头文字所讲述的内容，像是一则寓言故事，并且一定与凶手的动机有关联。虽然我现在并不清楚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去说服死者主动跳楼的，但务必要节约时间，因为不敢保证死者不会反悔。大费周章地编一个故事，定有目的，既然是寓言，就不能只浮于表面，必须得沉到水底去一探究竟。”

“楚队，我赞同，我认为凶手不是在复仇，而是在惩戒，故意打开直播让人们看到，也是为了满足心理上的**。”江铭在一旁激动地点头。

刘宇奇皱了皱眉：“听你们这么说，凶手是在演一场戏，以先前的故事为原型，去惩戒有罪的人。”

“目前看来是这样。”

“整个故事的情节非常简单，无非就是人类害死了小鸟，大家要为小鸟讨回公道，一起讨伐人类。那么照理来说，死者就是人类，就是被惩戒的对象。”刘宇奇接着分析。

“只能说是在扮演这个角色，这些比喻究竟代表什么，目前还没有定论。”楚明生补充。

大家都点头赞同。

“不对吧……”一直默不作声的于川突然出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于警官的意思是？”楚明生略感惊讶。

“我认为角色分配有问题，”于川道，“可以再看一遍视频吗？把倍速调低。”

“哦，好嘞。”江铭马上拖动鼠标，按于川的要求办好。

设置成功，视频以0.5的倍速开始从头播放，在此期间，于川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突然，于川出声：“暂停。”

江铭也是眼疾手快，立刻按下了暂停键，视频停在了背影将要疾速奔跑的位置。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刘宇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

“画面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画面中的文字。”于川解释。

于川指的是观众们发的弹幕，视频被暂停的位置，刚好有一条新弹幕被发出，被截了下来。

[小鸟该死。]

弹幕的内容令人匪夷所思，之前其他人都专注于看直播内容，以至于忽略了观众们所发的弹幕，当他们看到这条弹幕的一瞬间，全都愣住了。

“居然会有人认为小鸟该死……”刘宇奇感叹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凶手在故事结束之后所问的问题也很奇怪，问题重点一直都在小鸟身上，但如果凶手想实施惩戒，就该把矛头指向有罪恶的人类身上，以达目的。”楚明生也意识到不对。

“我们应该把凶手与观众的交流划为重点。”于川找江铭讨过电脑鼠标，又将视频回放。

“人类杀死了小鸟，而凶手却问小鸟该不该死，这完全与自己先前的目的相驳。”于川边说，边拖动视频的进度条，“此时，很多观众也意识到了有问题存在，大家都认为该死的是人类，在大家讨伐人类的过程中，直播画面并未有动静，直到有一个声音的出现，那就是有人开始认为小鸟该死。”他把视频进度调到了某个位置。

弹幕一闪而过，但总有人会察觉到，有其一就必有其二，片刻后，弹幕之下多了一些附和的声音。

“人类该死应该是凶手早有预料的结果，但当这一结果的对立面出现后，死者才从天台跳下，随后凶手关闭了直播。也就是说，凶手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杀死小鸟，而死者所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小鸟。”于川道。

楚明生双手抱臂，点点头：“再回到故事，死者就是故事中的小鸟，而小鸟最后被人类害死，那么凶手就是将自己比作了人类。”

“按这么说的话，凶手的本意并非是为了惩戒谁，至始至终，凶手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恶的**，这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刘宇奇无法否认，但也提出了质疑。

“我认为于警官方向是对的，但无论如何都只是猜想，背后的真相还需要凶手自己坦白，我们只需按这个方向去调查就成。”楚明生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知道了故事，了解了其中的角色分配以及凶手的目的，然后又应该从何处下手呢？”江铭发出疑问。

于川回答：“核实死者身份，调查其人际关系和社会经历，从她的社会经历中找到与这个故事相似的部分，再展开深入调查。”

“对哦对哦，既然凶手按故事完成自己的计划，那故事的角色设定就应该与现实中高度相似，包括整个故事的情节。调查社会经历，这个我最擅长！”江铭恍然大悟。

“叮”，在江铭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谁的手机一响。

“是尸检报告和身份信息。”刘宇奇打开手机一看。

“太好了，来得真是时候！”江铭已经跃跃欲试，“快，我来上传电脑。”

楚明生已迫不及待，抢先凑了上去。

“死者名叫邵莉，女，二十六岁，目前属于无业居民，父母都是乡下人。”江铭念着信息，“死因是头部受伤严重，以及身体重要器官受过度挤压，符合从高处落下的死状。”

在念完大概后，江铭接过手机，将信息导入电脑。

“邵莉只有初中学历，初中毕业后便进城打工……

“等等，”楚明生注意到了什么，“邵莉从小生活在乡下，长大后到城市谋生，她似乎与故事中的小鸟有着相似经历。”

“没错，小鸟是从森林到城市，看来邵莉确实就是故事中的小鸟。”刘宇奇肯定道。

“搬到城市后，邵莉属于独居年轻女性，并且因为不熟悉新的生活环境，很容易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信息上传成功，江铭点开身份信息上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女人，可以称得上长相出众，她的脸型很瘦小，眼睛大而圆润，表情微微带笑，总之对异性绝对有吸引力。

“邵莉的背景非常简单，不至于是被一个有势力、有组织的犯罪团体盯上。这年头在外遇害的独居女性太多了，一般都是心怀不轨之人偷鸡摸狗，可从未见过这么大张旗鼓的。”刘宇奇摸摸头。

“凶手该不会是在挑事吧，故事引起警方的关注，好大作文章。”江铭猜测道。

“不好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好到底想图什么。”

“我们得首先排除是单身独居女性受侵犯，遇害的可能。”楚明生突然道，“如刘队所说，一般像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为了满足自己一点变态的**，向所有警察下战书，这还真不值得。其次，尸体被发现时衣冠整齐，并且死者是自己跳楼身亡的，我猜尸检报告中也说明了这一点，尸体应未被侵犯过。”

“确实，一周之内，死者绝对没有与异性发生过关系，身上也并无被侵犯的痕迹。”刘宇奇摊开手机，向大家展示尸检报告。

“奇了怪了，”江铭皱了皱眉，“故事中的人类不是想要得到小鸟美丽的羽毛吗？如果这个猜想被推翻了，那我就真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怎么会？”于川走到电脑前，看着照片中清纯的脸，“我们想问题不能这么死板，人类所图的是小鸟美丽的羽毛，这只是个比喻，不一定就是指邵莉的身体，具体指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所以就必须聊到她的社会经历了。”

“对对对，社会经历！”江铭立马抱回电脑，就地而坐，准备开工，但手指突然悬在了键盘之上，“等等，那我要从何处查起啊？难道从她出生开始？”

“不然呢？”刘宇奇反问。

“不是啊刘大队长，您知道一个人从出生到二十多岁的社会经历有多少吗？我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看不完好吗！总得给人家一个范围啊！”江铭哀嚎道。

“这范围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就是以故事为背景啊。”刘宇奇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算是什么范围啊！难道要让我输入小鸟、人类、羽毛等关键词吗？”江铭双手抱头。

“确实，这太抽象了。”楚明生摇摇头，“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下命令给市局的内勤，让他们帮忙查查，不过也需要时间。”

“不用这么着急，”于川道，“如果想要知道具体的范围，就得有线索，而线索来自于生活，包括生活方式、生活环境等，所以我们要从实际出发，先找到这些线索。”

“江铭，去查邵莉现在的住址，快！”楚明生突然下达命令。

“哦，好！”江铭悬在键盘上的手立刻落下，随即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

于川抬头，与楚明生的眼神相对，发现楚明生正在看他。

“于警官，”楚明生笑道，“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我所推断你下一步的举动，应该没错吧？”

“嗯，没错，”于川确实没办法反驳，“你反应很快。”

“查到了，查到了！”江铭双手将电脑转向，好让所有人都看到。

“梧桐路27号，南阳小区三栋六楼，这是一个老小区，有二三十年了，在市中心，那一块都挺热闹的。”江铭道。

“这么快就查到了？”刘宇奇看向江铭，不禁感叹其办事效率。

“那是，也不看看江哥我是谁！”江铭耸耸肩，下巴差点扬上了天。

“好好干活，别没大没小的，你是谁的哥啊？”楚明生又一巴掌下去。

江铭委屈地将目光移回电脑。

“好了，就事论事。”楚明生道，“在直播录屏中，大家都看到邵莉是自己从天台上跳下去的，这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并且从尸检报告来看，邵莉并未服用任何致幻性药物，也就是说跳楼这一举动，是她的主观意识。”

“所以我猜测邵莉有一定的自杀倾向，再加上凶手的火上浇油，她鼓起勇气实践了这一想法，刚好又能满足凶手的愿望，这就好像是一场交易。”楚明生继续说着，“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会留下痕迹，比如是什么让邵莉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凶手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邵莉，与其取得联系的？这一切，都等着我们去寻找答案。”

“哦，我懂了楚队！”江铭一拳捶向掌心，“这么多年邵莉从未搬过家，所以她家里一定有线索，就算没有，她在那住了那么久，从街坊邻居嘴里也可以打听出什么！”

“不错，个人认为，在侦破整个案件的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搜证。”楚明生看向于川，“于警官觉得呢？”

“啊……是吧，我又没有什么办案经验。”于川默默说道。

楚明生心中暗笑，“好了，咱们简而言之，死者的死亡时间，死亡方式以及死亡地点目前暂无太多疑点，基本都与直播内容相吻合。现在的主要调查方向就是我先前所提出的几点，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刘宇奇回答，“去邵莉家中搜证，确实为上策。”

“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占用大家下午的时间了。”楚明生道。

“那好，”刘宇奇拿出手机，“我跟上级说一声。

“这一点刘队长不用操心，市局这边效率更快，我会处理好的。”楚明生笑道。

“哦，行。”刘宇奇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各位吃好喝好，养足体力后就开工。”楚明生意大家继续动筷。

“我吃得差不多了，”刘宇奇起身，“出去透透气。”他离开餐桌，顺手摸走桌上的打火机。

刘宇奇出门后，江铭疑惑道：“奇怪，我看到刘队那么大个，还以为他会吃得很多，没想到胃口这么小。

“你小子懂不懂什么叫礼仪？”楚明生拍拍江铭的肩，“哪有和别人第一次吃饭而且还是在别人请客的情况下，就展示自己惊人饭量的啊。”

“哈哈，也是。”江铭挠挠头，一手刚拿起筷子，却被楚明生一把抽走。

“你也别吃了，去把账结了。”楚明生将夺来的筷子丢到一边。

“不是楚队，怎么要我结账啊？我都没吃几口！”江铭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别多想，”楚明生瞟了瞟江铭，“我会把钱补你奖金里去的。”

“哦，吓死宝宝了，”江铭松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说嘛，本人一点微薄的工资，楚队怎么能让我去面对这一切呢！”说完便蹦出了包间门。

望着江铭出门的背影，楚明生一脸嫌弃，转头想看于川在干嘛。

只见于川拿着筷子，正在夹蒸笼里的虾仁小烧麦，一夹一个准，夹一个就往嘴里放一个，整个蒸笼中的烧麦几乎都被于川占据。

楚明生只觉有趣，在一旁装作无意识地问道：“喜欢吃这个？”

“唔，”于川抬眼，但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嗯，还不错，比分局楼下卖的好吃。”

“那肯定，这家就靠自己的烧麦出名，没想到你还挺会吃。”

“哦。”于川将最后一个烧麦放入口中，放下筷子舔了舔嘴。

“没吃够？那我叫人再打包点回去？”看着于川的样子，楚明生问道。

“不用了，”于川拒绝，“待会不是要去邵莉家吗？提那么多烧麦去不方便。”

“那确实。”楚明生抱臂点点头，“不过说到这，我突然想起还有很多疑问想请教，不知爱吃烧麦的于警官是否愿意赏个脸，替我答疑解惑呢？”

“应该不太行。”于川道，“我刚成为刑警，什么也不懂，楚队问我还不如问刘队。”

“怎么会，”楚明生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于警官的办案能力非同凡响，不是吗？”

于川一愣，看向楚明生。

“就好比刚刚我们在看直播录屏，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故事、问题以及视频画面上，忽略了观众所发的弹幕，因为弹幕刷过的速度很快，时间很短。而于警官却能在这种情况下正确读出弹幕的内容，并提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思考，这一点，我感到颇为震惊。”

楚明生故意提高语调：“所以于警官真的什么都不懂吗？还是在这演戏，扮猪吃老虎呢？”

“我，”于川的反应并不大，“我从小看东西就很快，也很细心，刚刚也就是无意之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是吗？”楚明生做出一个明显不信的表情，“于警官若想演戏给我看，直接一装到底即可，又何必提出自己的主观想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呢？”

“……”此时，于川知道再反驳也没有意义，干脆就表明了态度：“因为楚队长先前的推断是错误的，我若对此置之不理，怕是会跟着越陷越深。”

“你很厉害。”听完于川的话，楚明生脸上的笑意更浓，身体后依靠在椅背上，“真不明白你到底隐藏什么，委屈求全吗？”

于川装愣，沉默不语。

“没想到吃于警官，”楚明生的身体离开椅背，向于川那边倾去，“这才刚刚开始，就露了点馅，我看你最好还是别装了，有什么底细全都拿出来，省得咱俩都过得不自在。”

于川仍然没有动作，他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看不出是在思考还是懒得搭理。

“于警官，”片刻后，楚明生出声，“你想不想破案？”

“如果想，那就尽己所能，不要再犹豫，如果不想，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保证不会拦你一根手指头……”

“楚队！”江铭突然推门闯入，“账结了，走吧，刘队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于：烧麦梦男 1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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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