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神知道【博士】会同她做一笔交易换取两颗神之心，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小吉祥草王，消除除我以外所有的切片，告知你有关星空的秘密，再加上至冬对须弥十年的政策扶持，这些足够两颗神之心吗？”

带着黑色鸟头面具的【博士】堪称慷慨的说出这些优渥的条件，小吉祥草王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维尔斯在其中支付了什么？”

多托雷这个最自私的切片笑了笑：“你和那位先生的关系这样好，难道不知道他将私库对我们女皇开放24小时吗？”

北国大公积累的财富从未有人探明底细，从没有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天文数字。但是这么几百年来，大公面不改色拿出来的财富就足够【富人】潘塔罗涅瞠目结舌。

大公在须弥给小吉祥草王从私库挑好东西赔偿，在至冬面向女皇又开放私库——财大气粗到让人嫉妒不起来。

小吉祥草王显然不明白大公私库开放24小时的含金量，可能还以为是末席对旅行者开放北国银行金库24小时那种。

至冬的民用公用财政拨款在过去的某段时间，大公承担了一半。现在也是三分之一走大公的账。也因此在至冬，女皇陛下面对大公总有些气短。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切片的思绪飘远了一些，有些想快速完成交易带神之心回国，向同僚们打探打探女皇陛下拿到了多少好东西，又有多少摩拉会打到自己实验室账上用来做研究经费。

没有科研人能拒绝一个财大气粗好说话的慷慨赞助人。

没有。

维尔斯：都说了谁家孩子谁疼，在雪域领土讨生活的孩子都算我的孩子，不犯严重错误，我不会苛责他们。至于钱？在珍贵的文明薪火面前不值一提。

纳西妲得知提瓦特天空是虚假的这个消息后，在切片面前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兹梅伊和至冬并不同心啊……她很快恢复微笑：“我知晓了，不过介于愚人众在须弥做的这些事，我很难继续周到的待客礼仪。如果没有要事，尽快撤离须弥吧。”

切片挑了挑眉，不过面具的遮挡没有泄露他的讶异：“当然，为了维系至冬与须弥的友好关系。”

【博士】前脚离开，后脚旅行者带着派蒙兴冲冲来到了净善宫，纳西妲的笑容真心了许多：“看来昨晚你们休息得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吧。”

荧当然说好。

纳西妲牵着她的手，带她们踏入一场森绿的梦。

梦境的天空是粉紫色的瑰丽，碧绿的高大圆叶层层叠叠，球形的植物根茎被改造成小屋子，透着温软的光。山谷水泽，遍地都是青草鲜花与无根的毗波耶，点点萤光飘飞，这些梦的精灵围绕在中心的水泽旁，唱着欢乐的梦之歌。

“草之神，您带着金色的那菈来到了梦的家乡，是要见那菈法留纳吗？”

“金色的那菈，和那菈法留纳一模一样的金色。”

“白色的小那菈，月亮的精灵。”

这些长相和卷心菜有些像的梦的森民啵唧啵唧的走过来，紧紧簇簇挨在一起，每个精灵的脸上都有着如同孩童涂鸦般的微笑表情。

纳西妲挨个同他们问好，一个个的回应，叫出名字。然后向大家介绍彼此：“这些小家伙名叫兰那罗，是我最可爱的眷属，他们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旅行者荧，以及她的好向导派蒙。我们是来找空的。”

纳西妲看向一个绿色的兰那罗：“兰罗摩，你可以为我们引路吗？”

“兰罗摩可以，那菈法留纳在最深的梦里安睡，最深的梦里藏着凶凶的，冰凉凉的黑夜的影子。但是不必害怕，黑夜的影子的好孩子。”

兰罗摩一蹦一跳地讲述完，然后脑袋上的黄色花朵旋转起来，在派蒙的惊呼声中飘飞起来。

兰罗摩说：“走吧，我们一起去的最深的梦里。”

所谓最深的梦，和她们刚刚见到了温暖舒适的山谷完全不一样，这里更像是蒙德的龙脊雪山，或者说是至冬的雪域。

风雪未曾停歇，周围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唯有眼前一棵树——晶莹剔透的树木恍若冰雕，白到近乎透明的花开在树上，风吹来片片落下，给树下安睡的少年盖上厚厚的花瓣毯子。

仔细看，花瓣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他，冰做的棺椁让人错眼一看以为是透明的。

纳西妲揉揉被风吹得僵硬的脸颊：“那就是空了。兹梅伊说，这些冰是从她哥哥领土内冰川最底下凿出来的，曾浸润他们母亲的血液，能够缓慢的净化腐蚀，不过极寒会冻伤人类的身躯，她用了别的办法让空进入假死状态，又保护了他的躯体。”

荧怔怔的，不敢相信。

身为双子，她能感受到哥哥身上的平静感，但是她没想到兹梅伊能做到这么多。

浸润他们母亲的血液的冰？

荧克制住自己靠近的心，竭尽全力不去破坏兹梅伊和兰那罗们维持的平衡。兹梅伊把空藏在这种地方，本意就是不让人知道，影响空的修养。

深渊对空的影响到底有多严重？荧沉默着注视那冰棺许久，突然笑了一下：“好像睡美人啊。”

派蒙抱紧身边的纳西妲：“太伤心就不要笑了，你这个样子好可怕啊荧。”

“不不不，我只是想到了我们曾经读过的童话书，他现在这个样子很像被纺锤刺伤手指，然后陷入百年沉睡的睡美人公主，想要破除诅咒，只能等待一百年，和一个真爱之吻。”荧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真心实意都笑了出来，“我很高兴派蒙，距离他回到我身边只用等待很短的一段时间。我等得起。”

他会回到他身边，和她一起旅行，一起面对地上的仇恨与坎瑞亚的灭亡。

亲眼看到哥哥的情况，远胜他人言语解释千万遍，荧心头沉甸甸的压抑一扫全空，她现在兴致勃勃的做委托赚取摩拉，什么都准备三份的，只等纳西妲通知她可以带走哥哥那天到来。

派蒙倒是人小鬼大的叹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兹梅伊再见面呢。”

“我想还需要一段时间，只需等待，派蒙。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但是维尔斯没办法用这句话安慰自己，自打兹梅伊进入纳塔，他就完全失去了和对方的联系。

急得他在至冬宫里团团转，直到【仆人】阿蕾奇诺说：“既然兹梅伊小姐是在纳塔失踪的，大公，您完全可以和【队长】前往纳塔，获取火神的神之心。”

按原计划，维尔斯会和【仆人】在枫丹活动。毕竟枫丹水龙王的存在在至冬执行官内部并不是密辛。他们对水龙王并不了解，也不知晓对方对待愚人众的态度，只能一步步摸索。维尔斯的陪同即是保命符，交涉破裂也有全身而退的资本。

虽然阿蕾奇诺认为她不会和粗鲁的同僚那样落得一身腥，但是事关枫丹的存亡，还有那个高悬于众人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预言……所以对于维尔斯的陪同，她欣然接受。真到关键时刻，怜爱人类的大公并不会吝啬自己的力量，她很确信这一点。

“现在还不是【队长】去纳塔的时候。”维尔斯想起战火纷飞的纳塔，他的同族在纳塔诞生后一直没能往外传递多少消息，至冬外派的孩子们也没能寻觅什么情报返回……“对于兹梅伊，我自有安排。你们做自己的任务就好。”

阿蕾奇诺颔首。

【女士】罗莎琳看着长桌上铺开的提瓦特地图，戴丧面具遮住她美丽的容颜。从稻妻回来后，罗莎琳就开始休长假了，闲的骨头发慌：“那我和【队长】去至冬？”

冰之女皇沉默，罗莎琳的性子……去纳塔一点就爆吧。

【少女】本来趴在桌上，听到这话不得不抬起头：“纳塔很热的。”

罗莎琳：“……”

【木偶】和【少女】会在至冬应对旅行者那个蝗虫，罗莎琳作为【女士】的外交职责已经结束，她目前最好是休息，在至冬国境内利用寒冰压抑焚烬自己的烈火。她也知道，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至于维尔斯怎么会在执行官会议上提及兹梅伊……因为兹梅伊已经踏上了对深渊的围剿道路，她的情况在众多执行官内部过了明路，众执行官以及愚人众已经将对深渊的探索减少到只观测不深入的程度，原本【队长】在边境同那些游荡的魔物厮杀，现在也回到了至冬宫，等待外派纳塔的那一天到来。

兹梅伊实际上承担了至冬十分之七八对于深渊的清扫驱除工作，威至冬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尽管她本龙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沉默的吞吃。

维尔斯毫无疑问是站在至冬这一方的，在大战开始之前，为人类为至冬壮大势力发展更多更强大的盟友，没有执行官会拒绝。所以至冬对于兹梅伊的态度一直是亲切的，拉拢的。维尔斯表露出对她的担忧态度，执行官也会做出相应的退让——兹梅伊不知道这些，因为维尔斯不想让她和人类的利益牵扯过深。

“希望枫丹的任务尽快结束吧。”维尔斯只能这样期盼，他好去纳塔陪伴兹梅伊。

这孩子还在跟他生气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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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亦如我不再畏惧离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