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卫姜被点心渣呛的脸红脖子粗,咳的头晕眼花,“逆徒,你要谋害为师。”

楚清辞施施然转身就走,完全不顾身后老眼昏花的苦命师父。

“等会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卫姜喊住楚清辞,“正事说完了,再让为师给你把把脉。”

楚清辞疑惑回头:“你刚刚挡我手的时候没摸脉?”

卫姜更疑惑了:“我抓着你手呢怎么摸脉?”

啊,忘了。

楚清辞打小不喜欢看大夫,即便这大夫是自己的师父也不例外。人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嘴倒也没闲着,嘟嘟囔囔的念叨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用看大夫。

卫姜算是江湖上的名医,再名医也是医,摆脱不了一把脉就要皱眉的惯性。皱眉摇头加叹气,不熟悉的病患八成就以为自己病入膏肓。

楚清辞熟知她师父的毛病,也不慌。干坐着无聊,手就又伸进点心盘子里。

“你这身体可比在边关时没什么起色。京都也养不好你?”半晌,卫姜叹气收手。

楚清辞自己倒是无所谓,慢条斯理吃东西,说:“京都不比潼门关,潼门关条件虽然艰苦,但最起码那里清净。这禹城勾心斗角的,乱的闹心。心里有事,自然就养不好身子。”

卫姜叹了口气,教训道:“我早说你就不该这么早回来,等养好身子随你怎么折腾都行,你现在可也就折腾折腾你自己吧。”

楚清辞被教训了也不往心里去,依旧冲卫姜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知道师父会来嘛,师父可是名震江湖的妙手回春再世华佗,我这小小的病症,您出马不得是手到擒来?”

卫姜内心平静毫无波澜,伸手把人扒拉边去,赶楚清辞上床睡觉。

楚清辞顺着他的力气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问:“师父你今天可有住宿的地方?”

卫姜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没动,用眼神睨她:“怎么,小清辞不收留为师?”

楚清辞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语气很是冷淡:“如果师父不嫌弃,就是逆徒这地儿小,不过,师父可以去和丁伯睡一晚。”

卫姜面上一凝,顿时就想吹胡子瞪眼,可是想起自己并没有胡子,只好作罢。

憋了半天,这么想怎么不划算,觉得自己亏的不行。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愈发猥琐,逆徒不可爱,很是需要养气补身苦药汤的豪华大礼包。

第二天一早,卫姜留下两碗苦到能让人升天的汤药,心情很好的拍拍屁股,走了。

就像楚清辞熟知卫姜的死穴一样,卫姜也很是了解楚清辞的痛苦。

楚清辞童年的阴影除了磨磨唧唧的老大夫外,就剩下磨唧老大夫的附赠品,苦药汤。

楚清辞一早在饭桌上面对那两碗药时,苦的口水都出不来了。

因这两碗药,楚清辞的早饭吃的痛不欲生。

其实按理说是完全吃不下的,但不行,卫师父说了,必须吃,不然没药效。丁伯原话。

好在那老头也是存有人性的,最起码没让她多吃啊。

勉强压下一碗饭的楚清辞面有菜色的上了车,对丁伯说:“丁伯,我出去逛逛。”

楚清辞今天心情好像格外好,先是去西街逛了逛,买了些甜嘴的吃食,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逛的够了又去了东街,西街和东街距离不近,两条街之间就隔着许多世家贵族的高门大院。

西街烟火气足一些,热热闹闹的小摊子,卖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反倒东街更像是为了那些贵族设的。东街是近些年才立起来的。原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楚清辞不记得了。可现在看整条街,小摊子少的可怜,也少了些热闹。虽然路上的公子小姐丫鬟仆从的不少,但还是很缺什么。从外面的门面看,金碧辉煌的让人移不开眼。有钱的让楚清辞这种抠门有缺钱的穷人调脸就想走。

但最后还是没挡住好奇心。也没让车夫驾车,说是自己走走。

楚清辞在街上慢悠悠溜达,显得非常无所事事。要是换身锦衣华服,真的就跟那些纨绔小公子一个路数。

成衣铺胭脂行一个也没放过,活像个乡下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东摸摸西碰碰,就连酒楼也进去溜达了一圈。

楚清辞体力不行,逛了一半也觉得有点遭不住。抬头就看见身旁就是个茶楼,想也不想转身就进去了。

她现在急需歇脚的地方。

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要了壶碧螺春和几碟点心,靠着窗慢悠悠喝茶,看起来很是闲适。

余光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上了二楼,一扭头没想到就和对方精准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还是楚清辞最先反应过来,颔首笑道:“瑜王爷。”

瑜王爷大名禹壬,是禹辛的弟弟。俩人虽是双生子,都长了张差不多的脸,可整个人的气质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不怪楚清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哟,这不是小清辞嘛。”禹壬拖着他那慢悠悠的腔打招呼。

楚清辞笑着不说话。这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轻佻,禹辛也不管管。

楚清辞的哥哥楚澈和禹辛是好友,楚清辞自然就不可能不认识他弟弟,反倒两人有些臭味相投,也算是狐朋狗友。

禹壬看楚清辞没个伴,于是热情相邀:“小清辞一个人喝寂寞,不如陪本王喝一杯。”

言辞放荡不羁,楚清辞险些没忍住伸手抽过去。努力挤出个笑:“好啊。”

王爷是个有钱的,自然不能像楚清辞这个穷人一样大啦啦的坐在大厅,没有丝毫的**。这是要包厢房的有钱人。着实看的楚清辞羡慕不已。

待落了座,楚清辞喝着茶没话找话:“王爷怎么一个人来?”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

瑜王爷漫不经心的烫茶杯,抽空回了一句:“本王先到,在等人罢了。”

楚清辞听了,更漫不经心的问:“等瑾王爷?”

“不是他,我哥最近在忙。”说到这里,禹壬要睁不睁的眼睛多少睁开了些,冲楚清辞暧昧笑道:“早听我哥说小清辞回来了,怎么,这么久了,没跟我哥他发展发展?”

楚清辞惊的一口水没兜住,想喷出来又觉得不礼貌,只好强往下咽,顿时就呛咳的快要耳鸣。

楚清辞长的好看,尤其是呛咳之后,粉面含春眼波流转的,而瑜王爷向来也是个怜香惜玉的货色,当即就闭嘴不问了,递了块手帕,又贴心的倒了杯茶。

遭瘟的嘴是闭上了,但禹壬看楚清辞的眼神愈发的有故事,好奇又暧昧,看的楚清辞生不如死。

你还是张嘴问我吧。

受不了对方的放荡视线,楚清辞果断换了个话题:“你刚说你哥在忙,兵部的事儿?”

禹壬知道再逗人就要生气了,也收了神通,懒洋洋的说:“小清辞消息挺灵通嘛。”

“我消息一点也不灵通,这件事现在怕是全国都要知道了。就我刚刚在外面坐那一会儿,不知有多少人传这件事,神乎其神的,听着还怪吓人的。”

“哦?你信这鬼神之说?”

楚清辞学她师父,老神在在的喝茶:“不管我信不信,但这次的事倒真怪不到人家鬼神头上。”

禹壬给自己倒了杯茶也没喝,凑在鼻子下闻味。“你说是人为?”

“强光噻。”楚清辞淡定喝茶。

禹壬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一般不用点就透,可现在他觉得自己遭遇到了人生危急:“怎么说?”

“在黑暗的环境下,人要是见到强光会造成一小会儿的失明,明白了?”

禹壬还是有脑子的,楚清辞稍稍一点拨,整个人就醍醐灌顶。身子都坐直了。

“你是说……”

他到底没把话说全,但楚清辞也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清辞这时又有意无意感叹了一句:“所以,现在最怕的是张侍郎骂错了人。不想被人当做没脑子的蚌,还是考虑清楚比较好。”

禹壬眯着眼睛打量楚清辞,最终挂上了他那招牌式的轻佻微笑。

楚清辞状是不知,依旧淡定喝茶。悠然淡远,超脱物外。

好一会儿,听到禹壬笑着说:“小清辞知道的真多。”

楚清辞一僵,咬牙切齿:“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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