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韶锦应该改名程咬金。
蒋逢玉一晚上没干别的,净和他举牌追价,手指都发酸,到最后钱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由拍卖师机械地吐出来。
她原本只想要那支古董腕表而已,被他抢下后,退而求其次转拍其它,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蒋由珵察觉出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
蒋逢玉含糊其辞,要说闯祸其实也没错。
容韶锦脾性乖张,从他行事风格中能窥见一二,惹上这种人实在不幸。
到中场休息时,蒋由珵面色不虞,不知道她自己想了些什么,总结出的结论是:
容家次子得容德隐指示,有意给她使绊子,要她今晚空手而归。
“打狗也要看主人,他敢这么做,就是明着打我蒋家的脸。”蒋由珵冷笑一声,蒋逢玉一愣,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点才好。
蒋由珵已经气势汹汹往斜侧排去了,蒋逢玉制止无果,打算坐享其成,想来容韶锦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发疯。
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实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蒋某看中他的脸在先,但没容韶锦的默许,远不可能走到那种地步。
她往那处看,蒋由珵转了椅面和容德隐面对面坐着,容韶钰一副礼貌微笑脸,大概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而容韶锦不知所踪。
【出来。】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简短信息发来,发信人是谁,猜都不用猜。
【北门,3号休息室。】
蒋逢玉已读不回,不动如山。
两分钟后,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有事就说。”蒋逢玉说,“我不觉得我们是需要私下见面的关系。”
如果是之前,她没准就去了。但在顾名尧那里吃了太多这种哑巴亏,由此得出经验性总结:当断即断,别自找罪受。
虽然大部分时候蒋逢玉还掌握不好度,一不小心就踩进心机贼男的陷阱中,但容韶锦比起顾名尧还是好懂得多。
贵少爷从小到大被捧着惯了,说当炮\\\友也是头一回,动了丁点真感情想转正试试,没料到她不配合,甚至大言不惭称他只是个替身,容韶锦不想报复她才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低低两声笑。
没拿下那支腕表,蒋逢玉心里倒也没多么挫败,毕竟不是她自己用,也没强制性要求,容韶锦却一副拿这当报复工具的样子,只能说财大气粗又幼稚。
“如果你还在为我那天说的话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蒋逢玉把人手一块的电屏划到下半场的展册界面,盘算还有哪些东西可拍,“本意只是想让你离开,但方式有些偏激,你把我逼得没有退路。”
“我把你逼得没有退路?”容韶锦大概觉得离谱,音调都上扬几分,“你是道歉还是装傻?”
二者皆有吧。
蒋逢玉在一枚荆棘花环型的钻石胸针下做了标记,闲闲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宋舒延最瞧不上劈腿这种行为,容韶锦和她之间的事最好是别被他发现,薛晓尚还可控,容韶锦是个不稳定因素,但他一直到今天都没把这桩丑事往外说,想来也并不引以为豪,传出去对他的影响未必有多好。
至于她么,反正已经是现在这种花名在外的状态,再多一桩,无非是做任务更吃力些。
蒋逢玉敢用这种口气和容韶锦说话,是谨慎揣度过小三心理后,赌他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
容韶锦似乎恼急,“滚出来。”
蒋逢玉不想多谈,干脆挂了电话。
一通挂了还有另一通,中场休息不过二十分钟,蒋逢玉把手机挂了静音,蒋由珵回座时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表情,下半场再没发生过截胡那种事,容韶锦甚至没露面,她隐隐怀疑是被她气了个彻底,又或者被容德隐外力制裁。
散了场绝不意味着结束,敲定交易合同后满场座椅一撤,换上香槟点心台,半人高的全自动酒水瀑布摆了四个角,蒋逢玉跟在蒋由珵身后应酬,通讯录里又不知添上多少新号码。
防来防去也没想到侍应生被买通,她说要去趟盥洗室,那小弟恭恭敬敬给她引过去,蒋逢玉往脸上掬了两捧水,再抬头时发觉身后站着个阴魂不散的容韶锦。
恶有恶报,昨晚闯进男厕时没料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蒋逢玉甩了甩手,扯下两张纸擦干水,转过身看着容韶锦反手锁上门。
“你这个人,坏毛病一堆。”容韶锦这么说着,又问,“但你知道其中最坏的是什么吗?”
蒋逢玉不关心这些,反正坏也不是她坏,只迟疑道:“你把门锁上,我也能打开。”
他轻笑一声,倚身靠着门板,挡住门锁的位置,“会被你骗那么久,算我蠢。”
“我和宋舒延像?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么。”容韶锦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扯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往外蹦,“眼瞎啊?”
蒋逢玉保持沉默,这锅就不能全给蒋某背了。
虽然人不是她睡的,但话是她说的。如果那时候不那样讲,没准事情就不会搞成这副难堪的样子。
容韶锦表面功夫做得好,但眼底怒意不减,“怎么,面没必要见,现在连话也没必要和我说了?”
蒋逢玉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容韶锦身体一僵,她和他交涉,“我可以补偿你,如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容韶锦攥住她的手腕,开口时毫不犹豫,像早打过腹稿一样。
“婚约作废。”他紧紧盯着她,“能做到么?”
蒋逢玉摇头,轻而易举摆脱他的桎梏,“没有必要这样。我们是有过一段糊涂的时候,实在算不上什么,你配得上更好的人。”
容韶锦冷笑,“我当然配得上更好的。你以为我还会求你这种人渣回到我身边?”
看样子是恨上了。
“‘回’这个字,我认为要建立在关系成立的基础上。”蒋逢玉抠字眼打岔,“ 你这样讲,恐怕不太合适。”
她这样讲,容韶锦恐怕又要气撅过去。
他重重推了她一把,咬牙恶狠狠道,“你想要什么,我偏不让你如愿以偿。”
蒋逢玉往前走两步,站在他身前,伸手穿过他腰际,贴在背后,扭开了门锁栓芯,然后把他拎开。
“行,那你忙。”蒋逢玉朝他点头示意,“我先走了。”
容韶锦抄起琉璃花瓶就往镜子上砸,几声巨响后,瓶里的水淅淅沥沥漏一地,开得正盛的四色蔷薇英年早逝,令人唏嘘。
蒋逢玉和他对视,容韶锦的手掌被划伤,她朝那里看了一眼,职业病让她险些走上前给他做简易止血包扎处理。
容韶锦看着她向他走来两步,就在他可耻地心生期待时生生停住,最终只留给他一句:“好自为之。”
“蒋逢玉!”容韶锦掐住伤手掌心,“你以为你这样对我还有得好过?”
蒋逢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从始至终没回过头看他一眼,赶来的工作人员忙着清理现场,小心翼翼问他有没有事,却被迁怒的视线恶狠狠剜一刀。
回去的路上,蒋由珵冷不丁开口,“你和容家那小的搞过了。”
她用的就是陈述口吻,蒋逢玉也没浪费时间狡辩,干脆认下来,“嗯,不过已经断了。”
蒋由珵睁开眼,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容德隐这老东西的基因摆在那儿,小的好不到哪里去。”她近乎自言自语,“容家从上到下心眼都小。”
蒋逢玉虚心求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这事?”
“要玩好歹也看看人。”蒋由珵换了个坐姿,重新闭上眼,“容家那趟浑水,我不会再趟。”
好吧,目前看来最强有力的后盾也派不上用场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容韶锦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这天晚上蒋逢玉噩梦连连,和前一晚的群星荟萃不同,主角只有三人,她、宋舒延、容韶锦。
宋舒延和容韶锦说要靠打壁球一局定胜负,没到中途就扭打起来,最后仰面朝天鼻血横流的反而是她。
蒋逢玉捂着鼻子坐起身,天色大亮,她总觉得再这么下去会发展成精神衰弱。
每日任务雷打不动地挂着,空了一天没更新的二步走阶段任务姗姗来迟,箭头三角标引着她伸手去领取提示卡。
【第二步:对症下药,让他对你有所改观。】
【关键词:宋舒延的心结。】
【请根据男主的心结来攻克本阶段吧!】
【以下为您需接触的有效人物角色,把握时机/创造机会,通过互动来获取有效信息。】
家人、密友。
蒋逢玉左右各看一眼,率先点进‘家人’分类内。
【人物一:宋临遥;提示:女生之夜
聆听她的困惑,提出适当可行的建议,或许可以换取她为你出谋划策~】
【人物二:宋宜庭;提示:生日家宴
大家长的生日快到啦,主动帮忙处理礼宴事宜,或许会有意外之喜哦~】
家人分类只有这两人,蒋逢玉退回上一级,查看密友界面。
【人物三:楼珩;提示:毛绒控
是个硬茬呢。从小动物入手,让他对你留下一些好印象吧!口碑值达50方可解锁有效对话权限~】
【人物四:黄聿之;提示:互通有无
好巧,他似乎有求于你?在解决他的问题后,让他给你帮帮忙吧~】
黄聿之?
他会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
往回找错别字的时候,发现在107章靠近结尾的地方,我写了这样一段:
【她如今这身份的母亲,坐拥数座画廊、展览馆,同时继承了鞎川排行第三的跨国珠宝公司,是个不折不扣的权力狂热分子,做了老板就希望人人都称呼自己为老板,什么夫人、女士,统统不要,就要老板。】
‘什么夫人、女士,统统不要,就要老板。’这小半句在我现在看来非常不合适,所以现在删掉。
写的时候,我的想法是突出去附庸性质、去性别化的权力狂老板形象,但在全文女人作为毋庸置疑的第一性的构架下,这种描述非常多余且无理,甚至可能会让人不舒服。
不论现实情况怎样,在我的文里,我都希望最高掌权者是女士(不管这执权人是不是女主),一个男人在我这里能得到的最高评价就是像个女人,女士是一个绝对荣誉的称呼,上面那句话是不谨慎构思的结果,犯了个大错。
如果有宝宝之前看到那里觉得别扭不舒服,绝对是我的失误,很抱歉。这篇文逻辑废的地方很多,但我既然写的是女频,编的是女人作为第一主角的故事,至少要在这一方面高度重视,所以在这里认真道个歉,下次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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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衰运omega(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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