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谢成的案子还在走程序，崔宇没再问过。他照常上课，写论文，等结果，偶尔去接胡明玉，偶尔给她做饭。

论文结果出来那天，崔宇在宿舍楼下看到胡明玉的车。

他走过去，胡明玉放下车窗，递给他一个信封：“打开看看。”

崔宇打开，是他的项目获奖证书——校级一等奖。

“你怎么比我先知道？”崔宇问。

“我跟你们学院一个老师认识，他发的朋友圈。”胡明玉说，“上车吧，带你去吃好的。”

崔宇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有点抖。胡明玉看见了，没说话。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小馆子，胡明玉说以前读研究生的时候常来。她点了几个菜，都是辣的，崔宇吃得满头汗。胡明玉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说：“不能吃辣不早说。”

“能吃。”崔宇又夹了一筷子。

吃完饭出来，胡明玉没着急开车，站在路边吃冰棍。

“心情很好？”

胡明玉点点头，说：“谢成的案子快结了。他那个公司，我推荐了秦子禾接手。”

“就是上次你说很细心的那个？”

“嗯。”胡明玉看着他，“你不好奇我做了什么？”

崔宇想了想，说：“不好奇。”

“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的事，就是不需要我知道。”

胡明玉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上车。崔宇跟着上去，发动车子，开向学校的方向。

路上胡明玉忽然问：“你下学期来我公司实习，想做什么？”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没有自己的想法？”

崔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学东西。你懂的东西，我都想学。”

胡明玉没说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很严格的，不会因为你给我做过饭就手软。”

“我知道。”

车到学校门口，崔宇下车之前，胡明玉叫住他：“崔宇。”

“嗯？”

“我想你说说看，你到底以什么心理待在我身边。”

崔宇愣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是每天醒来，想到今天可能要见到你，就觉得挺好。”

胡明玉没说话。崔宇关上车门，看着那辆小五菱开远，消失在夜色里。

他转身往宿舍走，走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胡明玉的消息：下周一开始上班，别迟到。

崔宇看着那条消息，站在路灯下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