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鲛纱帐幔,斑驳地洒在床榻之上。
谢兰因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酸痛。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腰际一只滚烫有力的手臂立刻收紧,将他重新捞回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再睡会儿。”洛尘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慵懒,在他耳畔低喃。
谢兰因无奈地睁开眼,侧过头,对上了洛尘那双含笑的眼眸。
“陛下……”谢兰因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晨起的软糯,“该起了,今日还要批阅奏折。”
“不急。”洛尘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手指轻轻摩挲着谢兰因脸颊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绯红, “兰因,你可知,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谢兰因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洛尘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上。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少年长成如今这般意气风发的帝王。洛尘今年二十有七,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与霸气。
而自己……
谢兰因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眼角。他今年三十有二,比洛尘大了整整五岁。
“洛尘,”谢兰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比你大五岁。”
洛尘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朕知道。”
“五岁,在凡俗看来,已是很大的差距。”谢兰因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更何况,我们之间,还隔着那样一段过往。”
洛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当然知道谢兰因指的是什么。
“你是嫌朕老了?”洛尘故意板起脸,作势要咬他的耳垂,“还是嫌朕不够年轻力壮?”
谢兰因被他逗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胡闹。我是说,当年我教你读书习字时,你才多大?”
洛尘的动作顿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生母早逝,在冷宫中受尽欺凌。是谢兰因,那个年仅十七岁便名动京城的少年宰相,在一次宫廷讲学中,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的他。
那时的谢兰因,白衣胜雪,清冷如仙,仿佛是这污浊宫廷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从今日起,我教你。”少年宰相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从那时起,谢兰因便成了他的老师,他的光,他的救赎。
他教他四书五经,教他帝王权术,教他如何在这吃人的宫廷中活下去。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皇子。
洛尘还记得,无数个寒冷的冬夜,是谢兰因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冻僵的手脚;无数个绝望的时刻,是谢兰因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些明枪暗箭。
“师尊……”洛尘低声呢喃,这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了。
谢兰因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时候,你总是叫我‘徒儿’。”洛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炽热,他伸手抚摸着谢兰因的脸庞,仿佛在描摹着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你知道吗?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谢兰因苦笑:“那时候,我只当你是个需要教导的孩子。”
“可我从未把你当做老师。”洛尘猛地翻身,将谢兰因压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师尊’,你是谢兰因,是我洛尘此生唯一的爱人。”
“年龄?那又如何?”洛尘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五岁,不过是五个春夏秋冬。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宰相,白衣胜雪,惊才绝艳。”
“是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也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占有。”洛尘低下头,吻住了谢兰因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兰因,你逃不掉的。从你收下我这个学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被我纠缠一生。”
谢兰因看着身上这个已经长大的“徒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是啊,年龄算什么?师徒之名又算什么?
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懂你、爱你、愿意为你倾尽所有的人,已是莫大的幸运。
他伸出手,环住了洛尘的脖颈,主动迎合了他的吻。
“好。”谢兰因在唇齿交缠间,轻声应道,“那便纠缠一生。”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岁月流转,师徒之名已成过往。
如今,他们是君臣,是爱人,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早朝还是迟了。
当谢兰因扶着酸痛的腰,面色微红地出现在金銮殿时,百官虽然低着头,但不少人都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龙颜大悦”的帝王和那位“容光焕发”的皇后。
洛尘坐在龙椅上,看着谢兰因那副强撑着精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皇后昨夜为朕分忧,甚是辛苦。”洛尘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丝炫耀。
百官心中了然:看来,这“凤仪之诏”之后,皇后娘娘的地位,是愈发稳固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寒冷的冬夜,少年宰相伸向小皇子的那只手。
命运的齿轮,早已在那一刻,悄然转动。
我不行了,不知道后面写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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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师徒旧梦,岁月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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