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谢兰因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墨汁溅出,在明黄色的奏折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渍。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腰间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让他身形微微一晃,不得不单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洛尘!”
这一声低喝,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羞恼,更夹杂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洛尘原本正埋首在他颈侧,像只不知餍足的幼兽般细细啃噬着那截白皙的肌肤,被这一嗓子吼得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还氤氲着尚未褪去的qing潮,显得有些无辜,又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了?朕只是……”洛尘舔了舔唇角,指尖还勾着谢兰因腰间的玉带,似乎还想继续刚才未竟的“工程”。
“停手。”
谢兰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从尾椎骨窜上头顶的酥麻感。他伸手按住洛尘那只不老实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却依然喜欢在他身上“撒野”的学生。
“陛下若是再这般不知轻重,”谢兰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昔日身为帝师特有的威严,尽管此刻他面色潮红,这威严里便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臣明日便出京。”
洛尘挑眉,似乎没听清:“出京?去哪?”
“去江南,去塞北,去这大墨任何一处陛下寻不到的地方。”谢兰因一字一顿,眼神决绝,“让你再也看不到我,让你守着这空荡荡的皇宫,做你的孤家寡人!”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便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可从谢兰因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在洛尘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
洛尘眼中的欲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
他当然知道谢兰因是在吓唬他,但他不敢赌。
当年那个在冷宫里仰望师尊的少年,如今虽然拥有了天下,可内心深处依然害怕失去这唯一的光。
“不行。”洛尘立刻收紧了手臂,像只护食的大狼狗一样将人死死箍在怀里,刚才的强势霸道瞬间化作了一滩绕指柔,“兰因,别闹。朕错了,朕不动了,真的不动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讨好笑容。
谢兰因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板着脸:“说话算话?”
“算话,朕说话算话。”洛尘连连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黏糊糊的鼻音,凑到谢兰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那……晚上可以吗?”
谢兰因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根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洛尘:“你……”
“白天不动,晚上再说嘛~”洛尘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写满了“朕很委屈但朕忍住了”的戏码,“兰因,朕也是男人,而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那诱人的样子,还天天在朕眼前晃,还不许朕想入非非?”
谢兰因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发笑,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不知羞耻。”
“在皇后面前,要什么脸。”洛尘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眼神变得深情而专注,“兰因,朕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恨不得把你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谢兰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总是这样,上一秒还在耍流氓,下一秒就能说出最动人的情话,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油嘴滑舌。”谢兰因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能溺死人的眼睛,耳根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好,好,油嘴滑舌。”洛尘见好就收,他知道谢兰因这是心软了。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朱笔,递到谢兰因手里,自己则乖乖地站在一旁,像个最尽职的磨墨童子。
“来,朕的皇后娘娘,咱们继续批折子。朕保证,只动眼,不动手。”
谢兰因瞪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
然而,腰间的酸痛是真实的,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也是真实的。
他知道,今晚这关,怕是难逃了。
但看着洛尘那副小心翼翼又满眼爱意的模样,谢兰因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罢了。
这江山是他们的,这长夜也是他们的。
只要他在,便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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