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契约到期日。
这一天,对于深陷爱河的宇文朝想与叶思暮而言,早已不是一份冷冰冰协议的终结,而是两颗心彻底交融,许下永恒承诺的全新开始。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满卧室。叶思暮在宇文朝想坚实的怀抱中悠悠转醒,枕着他的手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她悄悄抬眼,近乎贪婪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平添几分不羁,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与流畅的下颌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她心念一动,忍不住仰头,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正要撤离,后脑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扣住。本该沉睡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加深了这个清晨的问候吻,直到两人都气息微喘才松开。
“早安,宝贝。”他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磁性而性感。
“早安,我的帅哥哥。”叶思暮脸颊绯红,眼底漾着璀璨的笑意。
宇文朝想伸手按下遥控,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明媚的阳光瞬间涌入,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今天天气真好。”叶思暮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感觉幸福得如同踩在云端。
他侧身,深情地凝视着她,在她脸颊落下细碎的吻:“今天是个好日子。暮暮,感谢你在我身边。”言语间,是心照不宣的期待。
傍晚六点,宇文朝想派来的专车将叶思暮接到一家格调高雅的湖畔餐厅。落座于视野最佳的包厢,窗外落日熔金,霞光将湖面染成瑰丽的绸缎,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
精致的菜肴依次呈上,两人在悠扬的乐曲中慢酌细品。目光交汇时,是藏不住的浓情蜜意。曾几何时,或许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心机”,或是源于一次意外的“擦枪走火”,但如今,都沉淀为彼此眼中唯一的、深情的倒影。
回程时,宇文朝想亲自驾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与她十指紧扣。
当电梯在八楼“叮”声打开时,叶思暮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捂住了嘴——整个走廊仿佛化身花的海洋,数以千计的粉白玫瑰铺就成一条绚烂的地毯,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极尽浪漫与用心。
“还喜欢吗?”宇文朝想牵起她的手,引领她踏上这片芬芳。
“这……太美了……”她惊喜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停下脚步,目光缱绻地望向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相遇的情景吗?”
叶思暮娇嗔地睨他一眼:“哼,怎么会忘?当时我素面朝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很丑吧?”她佯装生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宇文朝想笑着捉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将她温柔地抵在门上,声音带着诱哄:“怎么会?我早就认出是你了。宝贝,那是我人生中最意外的一天。” 他心下庆幸,当初没有因那点可笑的“惊吓”而搬离,否则如何能拥有后来这般刻骨的深情。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柔声道:“闭上眼睛。”
叶思暮顺从地闭上眼,任由他输入密码,牵着她一步步走入房中。几秒后,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睁开了,暮暮。”
眼帘轻抬,叶思暮再次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梦幻的氛围,更多的玫瑰与闪烁的香薰蜡烛点缀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宇文朝想递到她眼前的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丛中,赫然插着一张醒目的银行卡。
“富婆,你好。”他语带调侃,眼中却满是宠溺,“根据契约条款,这是你的一千万劳务费,请查收。”
叶思暮噗嗤一笑,接过这沉甸甸的“报酬”,眼波流转:“我这工作也太轻松了,简直像是在做梦。”
他牵着她走到沙发坐下,茶几上摆放着他们的亲密合照。香薰蜡烛散发出宁静的幽香,他执起她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虔诚。
“暮暮,这份契约,是我们故事的开始。开始时或许掺杂着试探与暧昧,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早已被我们的真心捅破。这半年来,我们一步步靠近,直至灵肉合一。”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份已然到期的契约书,郑重地展开在她面前,“这份旧契约结束了。现在,我想和你签一份新的、无限期的合约。”
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这份新合约只有一条:真心相爱,至死不渝。叶思暮,你愿意正式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与我共度往后余生吗?”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暖流席卷全身,叶思暮眼眶瞬间湿润,她望着他深邃眼眸中那个小小的、幸福的自己,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朝想,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笑容在宇文朝想脸上绽开,他俯身,将一个珍重无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如同盖章认证。随后,他变戏法般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丝绒首饰盒,单膝触地,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盒内,一枚设计独特、璀璨华美的戒指静静躺在那里,流光溢彩。
叶思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枚戒指。”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灼,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我想用它套牢你,也期待着不久的将来,能为你戴上代表我们一生承诺的婚戒。”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是喜悦,是感动。叶思暮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宇文朝想毫不犹豫地,将那枚象征着爱与确认的戒指,稳稳地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枚款式相配的男戒,放入她的掌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与笃定:“现在,也请我的女朋友,把我牢牢套住。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彼此的唯一,再无分离。”
叶思暮破涕为笑,拿起那枚男戒,同样郑重地戴在了他的中指上。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对戒在灯光下闪耀着默契而幸福的光芒,宣告着一段全新关系的正式开始。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充满了承诺与珍惜。意乱情迷间,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卧室的大床上,玫瑰花瓣铺成了爱心的形状。他轻柔地取下她的发簪,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在朦胧的烛光与窗外渗入的月光下,他们为彼此褪去束缚,用最古老的方式,交付全部,合二为一。
这一夜,玫瑰芬芳,爱意绵长。
***
正式升级为情侣的两人,生活更是蜜里调油,形影不离。偶尔与柳荷等好友聚会,总免不了被戏谑一番,笑称曾经的“带刺玫瑰”与“高岭之花”如今竟成了连体婴,实在是跌破众人眼镜。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看似不可能的契合,是命运最美好的安排。
时光悠然,转眼八月盛夏。叶思暮陪同宇文朝想出席楚湘父亲楚念雄的六十岁寿宴。
傍晚时分,两人携手抵达楚家豪宅。叶思暮一袭米白色优雅长裙,衬得气质出尘,与身旁灰色西装、俊挺不凡的宇文朝想站在一起,堪称璧人。他们向楚老先生道贺献礼,与相识的友人寒暄,举止投足间皆是默契与恩爱,无声地击碎了外界关于他们关系不稳的种种揣测。
宴席开始前,两人在楚家精致的花园中漫步,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却在走到一处假山亭榭旁时,被一个略显黏腻的女声打破宁静。
“朝想,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两人回头,便见一个身着红色紧身长裙,妆容精致,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宇文朝想眉头瞬间蹙起,神色冷淡,并未搭话。叶思暮立刻意识到,这位恐怕就是他那位前妻——黄心田。
黄心田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落在叶思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语带嘲讽:“朝想,你现在……眼光倒是变得挺别致。也不怕掉了身份?”
宇文朝想眼神一寒,将叶思暮的手握得更紧,语气冰冷:“黄心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事,轮不到你评价。”
叶思暮心中了然,这位前妻是来者不善。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首,脸上优雅的笑容不变,周身却瞬间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她更亲昵地紧挽住宇文朝想的手臂,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无辜:“是啊,朝想可是追了我好久,我才勉强答应的呢。不像有些人,守都守不住,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哦,那位是谁来着?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她语气天真,眼神却锐利如刀。
黄心田没料到叶思暮如此牙尖嘴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她此次回国,本就是听闻前夫觅得真爱,心有不甘,想来制造机会。
叶思暮恍若未闻,她注意到黄心田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上的戒指,随即又瞟向宇文朝想的手指。她心中冷笑,故意抬起纤纤玉手,状似亲昵地为宇文朝想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枚璀璨的情侣戒在夕阳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紧接着,她踮起脚尖,在宇文朝想的脸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然后才转向脸色铁青的黄心田,笑容明媚却带着警告:
“抱歉,名草早有主了。我眼里可容不下沙子,更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男人。黄小姐,明白吗?”
黄心田气得发抖,指着叶思暮:“你这种身份,以为他能喜欢你多久?”说罢,她又变脸般换上柔弱的姿态看向宇文朝想,“朝想,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真的很想你……”
“呵。”叶思暮直接嗤笑出声,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
宇文朝想的耐心早已耗尽,他紧紧握住叶思暮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黄心田,语气决绝而无情:“黄心田,听清楚,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暮暮。否则,我不介意让星海珠宝为你愚蠢的行为买单。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看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一眼,揽着叶思暮的腰,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紧密相依,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过往如烟,他紧握着的,是他的现在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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