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三个人一同回了帐篷。
礼四看到床上躺的人,原罪正把吃的送她嘴里,便问:“这是你妈吗?”
原罪摇了摇头:“不是,是亲戚。”
礼四:“晚上你们住在一起吗?我住哪?”
谭十挡在两人面前,问礼四:“你之前住哪就住哪里。”
“你别太狠心,我之前就躺在厨房的角落,你信吗?”礼四嚷嚷。
谭十转头对原罪说:“你休息,我来吧。”
原罪把碗放在谭十手上,对礼四说:“帐篷里的人都满了,你要是能继续睡在厨房再好不过了。”原罪笑了两声,完全是拿礼四说笑。
礼四:“我要是能回去就不用问你们了。”
话落地,原罪和谭十不语,十二啊嗷叫了两声。
话是那么讲,谭十不情愿腾出位置让给礼四睡,但还是腾出一个床给礼四躺,礼四这些天带着口罩忙前忙后,病人的拉撒他都赶着去清理,为的就是营地把自己留下来给一口饭吃,他的目标纯粹而简单。
谭十和原罪住在新搬过去的帐篷里,没两天,谭十的身上起红疹子,胸口背部都是,护士看了说是因为谭十不能适应帐篷太潮湿。
床头一根蜡烛亮着,帐篷里四张床被红花纹帘子分隔开,站在外面能隐约看到最内侧的帘上,两个**的影子安静坐着。
“最近晴天少,换个帐篷,你不用这么难受。”原罪指尖蘸取膏药,在谭十背上抹匀,“疼还是痒?”
谭十:“又疼又痒。”
原罪抹匀后,爬到谭十面前,坐在枕头上。“让我检查检查脸上有没有。”
谭十看着原罪凑过来的手,脸稍向前仰,快些碰到原罪的手,很温暖。
“还没有毁容呢。”原罪笑着,额头抵上原罪额头。
谭十:“你就在意我的脸?”
“那可不。”
谭十失望透顶,他脸上因为仿真皮留下的印还没有淡化,他冷了脸说:“那真可惜。”说完,抱上衣服去床对方的床上睡觉,动作简单丝滑,他侧躺在床上闭上眼,耳朵和身体却在用心感受和期待。
可惜原罪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近自己。
终于谭十憋不住,问:“疹子不会传染。”
“……”一片死寂,旁边的老汉咳嗽几声,沉沉睡了过去,谭十自以为给原罪暗示够明显,但回答自己的是老汉子。
他再忍三分钟,盯着头顶七十五度方向的透明窗户数星星。
谭十白日挑水干活担病人,浑身酸疼,身上的这股疼痛变成焦躁症的催化剂,他翻来滚去,揉肩捶腿,“今天你累吗?”
弱弱一个“嗯”传进谭十耳朵里,他撑起头看原罪,原罪也在看自己,二话不说裹着衣服爬了过去。
“哪里酸痛?”谭十问原罪。
原罪枕在自己胳膊上,头发蒙半张脸,露出一双萎靡勾人的眸子,“腿。”
谭十气不由消失了,他卖力给原罪按摩腿部,用劲很大,原罪睡意全无,两个人躺在一起数星星。
原罪:“婆婆的病可能等不到出去的船了,我今天去看望他,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给我交代了很多后事,让我们带着十二和陈幺走就好了……”
“好。”谭十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罪:“船票不够,你一个人带着他们走,我帮你杀掉礼殇和董知礼。”他开玩笑的语气让谭十心骤停,谭十不会这么做。
“要么等一切平定后再说,要么见招拆招保护好自己。”谭十说。“这种玩笑不好笑。”
原罪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他拿着谭十的手举在上空,用星星的光辉衬托他有薄茧的手,再对比自己能掐出水的手,“谢谢你为我做那么多。”
谭十头顶近原罪,想要和他看到同一片天。
一颗巨闪的星星就在自己右手无名指。
传说这是订婚的戒指。
“以后结婚,好不好?”原罪的话很轻很轻,挠过谭十的心。
谭十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努力冷静,他说好,现在你还欠我一个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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