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姬熬过几日,身子缓和多,她也有时也会想一个人走走,故而没叫上娄乐;巧好在小溪桥上碰见玉莣,她免不了便是一顿的言语。
她妖调笑道:“这不是金小大主子么~怎么来这听学了~?我居然没瞧见你啊。”
玉莣哼的一声,听她的左右不是人的称呼,愈发的来气,他一副瞧不上的语调:“听着旁人叫多姑娘岂不是就浪荡了么,就你这样的还能被幽州申家推荐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家中无人了。”
玉莣看着她,是个水蛇腰、故作柔态的人,心底愈发瞧不上几分;她双手不老实的晃着,眼角带着勾人的寻常,未涂红唇,但的确是用花儿染水红的,家中的秋桐姐姐也时常这么做,他自然知道女子的这些东西。
宋姬摇头晃脑的缓缓靠近他:“也不知哪里那么的福气,我就不相信,咱们哪还不如她了。”
“阿姬,你这玩话就过头了。”娄乐快步走来断她的话。
玉莣也不知其中什么意思,他道:“什么玩话不玩话的,不如先想想,等有了事,下山历练时,怎么成事的吧!哼!”
说罢趾高气昂的转身离去。
“你这玩话也太大发了,万一被有心听取,那三姊妹可就遭殃了。”
宋姬随意甩在自个的芊芊素手,冷不丁道:“本来就遭殃过了,迟了就是迟了,免不得其他什么话,就冲着玉莣方才言语而言,看来咱么下山历练还是有着落了。”
“这下山历练……”
娄乐还没说完,大钟敲响,是听学的提醒。
“别提这事了。”宋姬忽的站得笔直,抬脚便走:“走吧。”
娄乐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莫名凄凉之感,宋姬一向不怎么瞒人,方才的话,到底是如何?
听学之时,宋姬无比的老实,一点不正经的风骚都没有,娄乐还在想着她的事,没发觉在习堂上她的不同。
宋姬倒是没事,她的后面,坐着的是一位古苏芜氏的外门弟子,今日是头来听学,心里愿望,谁知此时此刻突发恶疾,他猛然一个起身,好似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般,他手上更是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啼剑,他张扬的抬手提剑,整个习堂内他见人杀人、见物杀物!
宋姬反而呆愣不动,娄乐拉着她便是躲。
习堂内的弟子,有慌张也有虽害怕但要出一份力的张扬,玉莣便如此,他又是与芜宁月争说起来,非要争出一份!
芜临沏让他们不许闹腾,由着赶来的繁鬓,与芜老先生合并才制服那东西,但也只能作为捆绑,暗处拉着宋姬的娄乐,瞧见宋姬在悄无声息的吐血,为了不让人瞧见,连忙给人带离了习堂。
从屋外听去,屋内已然荒唐不已,众人安宁下来,一些受伤的弟子被送去了心馆。
“乐弟子,姬弟子可被你送去心馆了?”芜擒臣温和极关切的询问。
娄乐面不改色道:“姬弟子没什么事,说着因习堂的事,吓着了而已,我送她回客房歇息了。”
芜擒臣温和翼翼的询问:“我可否去看她?”
娄乐犹豫再三还是应下,他也是真不知道宋姬是怎么了,素来日大家眼里,芜宗主是个温和的人,他应该不至于到过于的程度,他温和之名真心有名。
宋姬杂乱鬓发,不知发生过什么,她面无表情的喝药,是娄乐从自个家带来的,谁知道此刻的宋姬神情恍惚、呆若木鸡,似乎被人抽魂般的死静。
她瞧见芜擒臣来,抬手收拾鬓发,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她笑道:“芜宗主怎么来了?”
宋姬仔细看着他的身后,娄乐没来,她还疑惑,芜擒臣连忙询问几句:“身体怎么样?方才因着啼女闹腾一事,听乐弟子说,你被吓得不轻,特来看看,也带来一些药材,可千万记得吃。”
她撑着死命的好脸色:“多谢宗主。”
芜擒臣温和道:“乐弟子说,你这几日惨白面容、愁态非常,他说得很是真切,我不得不来问你的情况,万万不能够不好。”
宋姬用手死死按着矮桌,撑着自己,她道:“娄流砚的话越发的不靠谱了,即使念我,也不是这个法子。”
芜擒臣微微颔首,他无声平静,片刻后,他轻声温和道:“可叹,如若午钗还在,她或是能说道你几分的身子。”
午钗,二姐的小字。
“……”
宋姬依旧没事人一样,好似什么都不懂,她道:“午钗是什么人?我在古苏芜氏虽然不久,但从未听过此名字。”
芜擒臣扬起轻轻笑意,他闭上眼,声音之调好似潺潺流水,他温和道:“奇了,午钗这名字实而虚,宁可是作为法器与药材的名字,也未尝不可,若能想到是个名字的由头,也是辛苦姬弟子了。”
古苏芜氏的确是个雅致、雅正的地方,这玩起心眼子,果然要长个心眼子!
宋姬挑眉,她笑盈盈道:“芜宗主是来哄弟子的吗?这话就有意思了。”
芜擒臣温和道:“算是哄你的话,午钗是我的一样乐谱,名字是这个,是用来静心的,若有古琴在,你会安心许多。”
要是眼下我还有几分的力气,你可就不能那么好好的坐在我面前,可惜古苏芜氏的屏障极大,自从差点如当初幽紫江氏那般,这屏障与屏蔽的能力更上一层楼,加则她现在元气大伤,也是老毛病,真要动手,对方一手都不用,她自己就可以先行倒下。
宋姬时不时目光看向外头:“谢过芜宗主的好意,然我对古琴可不大喜,这不过是文人喜欢的,我一向欣赏不了,我这气还没断到那样的程度。”
娄乐怎么还不来?
谁把他给拦了?!
“姬弟子。”
芜擒臣温和道:“乐弟子犯了错,正关禁闭罚抄家规,过几日就能见了。”
宋姬眉头一紧,顿时什么风骚与妖冶的姿态都顾不上,她心急问:“他……他犯什么错了?!”
芜擒臣轻声温和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以下犯上罢了。”
娄乐的为人,宋姬还能不了解么?
在扬州娄家那么一个地方,他都犯上过一次,在旁人家中的地盘,怎么可能会以下犯上?!
这是根本没谱的事啊!
宋姬心里急,但又没法反驳,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如何的以下犯上,纵然她的嘴皮子再怎么能说,当下,也是一句无法出口。
宋姬面部表情一个没控制好,一半扭曲的要死,可芜擒臣还在面前,怎么样都要先装下去才对!
这古苏芜氏的日子,是没法待了,本来她就担忧聂降那个人会一时嘴上不把门,这下子,晚上就要把娄乐给带走!
她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血液,到底失了多少。
芜擒臣一走,宋姬便着急关紧门窗,大量刺纤细的手,巴不得耗尽如此,她虽爱风骚,但有时此刻,她也没了风骚力,有本事风骚的,自然有日子可过。
眼下为了娄乐也是顾不上了,娄乐是自己人定然要护着,旁人又不与她们相干!
宋姬有些虚弱与虚脱的放置好,不稳当的起身走向门口,却听见外头传来两个弟子的声音,她偷摸的半掩门,瞧见是两个古苏芜氏的内门弟子。
“这会的,咱们在这里说合适吗?”
“放心好了,那些客房来的听学弟子都送入心馆里头了,今天倒是有不少弟子被袭。这个时辰一个人都没有,咱们大可放心说,反正也没人听见!”
“记得风流聂氏那两个遗孀吗?”
“记得,不是从上次清算后,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么。”
“谁说不是这样的,我偷与你说,你可万万不能说给旁人,这会子客房内都没人,但咱们说话也要谨慎些。”那弟子又道:“本来是聂风琉那孽障的遗孀在一个地方被人发现了!还是在四大家族中央之地的祈红,真是总有几个不要死的!还有从前那孽障颐指气使身边的那个冷心手聂盅渝的遗孀,整整有两个!”
“两个?!”
“从前便听说她们的貌美来,要是被人辱尸,那真是余孽自作不可活。”
他们在絮絮叨叨的说起,半掩门后的宋姬,微微关紧,她实在是没精力了,现在主要是是带走娄乐,之后再想着其他的。
这一到深夜,两个姑娘觉得没劲的,不过是一个人跟着另外一个跑罢了,木淡屏也不是个在乎的人,从前便如此。
“他们对风流聂氏的余孽还是难缠的很。”木凤凤死死靠墙,一嘴的锋利,她气性大的泼骂道:“咱们如今,真是一个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咱们不单单缺少运气,还少了一窍,更是咱们的男人,尤其是聂风琉那个人,真是不知道给自己找退路的人!事到如今也是都该了。”
木淡屏见她不高兴,照着她的性子,顺着她言道:“都是一些小事罢了,不是要事,咱们该享受的事与物都有过了,咱们也就不伤怀。到底也是有人见不得的时候,眼下如今而此,要找宋家姊妹帮衬几分么?”
木凤凤看得看也透得明白,她道:“怕是宋家姊妹自个都自身难保了,要是找她们的话,倒是显得咱们不如她们,倒不如咱们先解决那些要咱们的人,这家族里头,一旦一个好家族败落了,哪还管你是不是好人胚子,一个家族已然成了样,也轮不得这往后了。”
二人身上的黑斗篷都没湿,木淡屏在符咒的一方面,可以与宋姬比较,甚至宋姬爱玩命,她相对来说更稳定。
木凤凤极为白皙,并非天生,是因着逃命时小产了,导致身体很差劲,一路上还不能消停,自然要自己身体更要命!
同为有过孩子的人,木淡屏比她可好多了,只不过孩子就不能跟着她们。
“岁望。”木凤凤喊着对方的小字:“趁着咱们还没别彻底发现前,要不一路上碰见之人,不如都给解决了!”
木淡屏依旧想跟着,但想这样或许对凤儿不好,于是合理提出道:“咱们本就是世人眼里的聂氏余孽,这般如此对你不好,况且等他们淡忘了,我们也能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过下去一辈子吧。”
木凤凤懒懒语调:“那不就是秋桐夫人么,她爱温柔,咱们可没那么好气。”
木淡屏淡淡而悠悠道:“想想看,那些家族也该让自己弟子下山历练的时候。”
二人相对时,暗自有了法子。
“我们以来,就听着你们说起体己话,还是互相帮衬要好的。”宋婉柔顺言语,细细贤淑之调。
她身后跟着宋芩,她平静安分,也就等着宋婉说话,她再去接话就好了。
“一来,我们也不用劝了。”木淡屏贴心在他们身上微微下了不会淋湿的符咒,这天色是一点都不改的。
宋婉谢过后,道:“自然如此,都是一家子,有什么事,只管说就好。”
木淡屏目光看向木凤凤:“与她说去。”
木凤凤没得犹豫便应下,她们身上的银子已经不够了,宁可二人都是结丹后,而对于木淡屏的孩子,绝是一笔开销,来了能善后的,木凤凤怎么可能会不应下呢。
“方才还瞧见的!”
“你确定那是聂氏遗孀吗?”
“可不么,一旦找到一位余孽,那一声的悬赏都不愁了!”
木淡屏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样的话,我与岁望不知听到过多少,就随着那些人吧。都是为了生活的人。”
宋婉还没问出那句“你什么时候这般好心”时,木淡屏走出小巷而很快回来。
外头传来惨叫。
“又有人死了!”
“快去报官啊!”
“大雨天又碰上这事了!”
……
断断续续的言语传来,二人早已见怪不怪。
木凤凤乐得自在道:“这送上门来的人,该解决就要解决的。”
宋婉温婉担忧道:“不怕那四大家族主意到这中央之地的祈红么?”
“急什么。”木凤凤甩了甩手:“来一个解决一个,大不了手上不干净也就算了,反正我与岁望嫁得男人,在世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心知肚明罢了。”
宋芩想了想其他敛财的法子,她道:“不如还是去猎啼好歹也有一些收入来源。”
“就她们这样的身份,怕是猎啼都有人看不起。”宋婉仔细思虑,回想道:“你们怎么不去找旒嫣大姐?”
木淡屏不说话,木凤凤解释道:“这可不能够乱求了,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着,太长久去也不好,谁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那一个地方,我与岁望想想看也就罢了。”
宋婉与宋芩倒也是信了,她们如若不信,在此刻也是个没必要的事。
“走吧。”
木凤凤转身往里面走,木淡屏跟着,宋芩跟在宋婉的一侧走,她们的身后,是无数百姓对尸体的可惜,也有对错尸体的可惜,这世上怎会有人不爱财呢?
雨色渐大、生生不息,也极为的吵闹。
宋姬拿起云容强行携走了娄乐,深夜大雨离开了古苏芜氏,也等不到下山历练之时,彼时,没什么事是比姊妹们要重要的,况且芜擒臣那个人,身边久了,反而不好,至于聂降的话,就看看他这次能多久找到自己吧!
娄乐小声尽量让对方听到声音:“我们要躲去哪?”
雨水的拍打,让宋姬本就白皙的面色更加的死人,她依旧振振有词道:“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选不好的!”
今儿连更三张~
不过要是有错别字的话,我估计还会改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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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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