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姬对虚与委蛇没个心思,这施夷祖师不是个爱隐瞒的人,不过嘛,许多事,还没有宋姬做不到的。
崔无弦道:“你身体还好吗?”
宋姬笑道:“好,好得很。我这人里里外外瞧着哪里是不好的呢?”
说着她摆弄着自己,崔无弦上下瞧见一番,没说过于的话,也不照着她的意思去说可能会说的话。
崔无弦一口仰天,喝下酒,他朗朗笑道:“你这身子古怪的很,短时间内,你应该是找不到了。”
宋姬微然挑眉,忽的在屋内一跃,袭去施夷祖师,他的夷光自然接下;他的剑没那么锋利,与宋姬的右膝盖相比,的确锋利多。
宋姬轻飘抬起花想,一挥过去,整个屋子在劫难逃,本就不牢固,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好身手啊,多姑娘!”
娄乐在不远处看去,一阵心慌,担忧宋姬的处境,他着急拿起风流,聂降觉会伤到施夷祖师,与他缠斗而起。
乱葬岗本是死气沉沉的地方,现在依旧是从前血淋淋的声音。
崔无弦也是真的敢伤了宋姬,两个人对互相都丝毫不客气。
他抬起施夷,鬼魂聚集,宋姬乐呵大笑,她微然抬脚往后退一步,整个身子全然不听她的控制;摇摇晃晃、重心不稳。
娄乐也不顾与缠斗的聂降,第一时间去顾及她,连忙跑去,这时候差了一秒,已然来不及了。
宋姬又开始笑起来,这次笑没有风骚、没有妖冶,只有阵阵婴儿哭泣的笑声;深深传出,好似近在耳畔,嵌入心魂。
她嘶嘶的声音唱起:“啼吟无名女、潺潺流水落;婴叫人无耳、视若无睹过。”
“那是四季幻梦一场过,集聚婴魂声声寞。”
“那是时节诞生黄粱梦,邪病魂啼如啼女。”
“若问此番两者何为一?只道人人如此言。”
崔无弦手指加快,鬼魂们非进非远在最为适合的距离,宋姬晃晃悠悠,双目逐渐变为寻常,周围陷入鬼笛的催眠,宋姬的身上慢慢溢出充满怨气的声音黑血;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痛苦。
娄乐什么都不顾及冲过去死死抱住她,聂降劝话都没来得及开口。
崔无弦与聂降互相对视一眼,不觉无奈。
等到娄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才发现不能这么着急抱人,他直接被那些黑血给染上了,双手仿佛根本擦不干净,他又顾着面如死尸的宋姬,自己都快被影响下黄泉。
崔无弦叹道:“本来是了解一个人,现在是还要救一个!”
他吹起施夷,隔开两个人,宋姬倒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的黑血,如同滔滔江海淹没无数,好在她依旧可以活着。
聂降压制住被击飞的娄乐,一掌打晕他,可不能再闹腾了!
崔无弦摇了摇头:“哎!这啼女居然还能遗传,且反复进入的么?果然我这位施夷祖师,还是要看待世间不少意外的事,也不管是物还是人了。”
……
“风流聂氏的余孽定然在这,好好把祈红给我翻过来。”
“是。”
木淡屏斜眼看向窗外,宁可他们是小声的接受命令,好似这里的百姓一样的散开,这个做法的确很玉莣。
这少年想要邀功的心思太快吧。
一看就知道是他要求的,如若是玉怀荒,才不会那么蠢。
她淡淡地放下窗帘,转头看向坐在那照顾人的木凤凤,自从宋芩回来,瞧见三姐的情况也跟着劳累的一宿,这时候正睡着,看着的人自然变成她们两个,宋芩一个顶俩,只不过碰上那些四大家族的宗主,办法就少了。
木凤凤耳朵还挺灵的,她慢悠悠道:“那就让他们发现吧。”
木淡屏应声,正要出去时,木凤凤又问:“等等。”
“他们穿着是百姓的常服,你认为是玉莣,到底太过于,你算看得清么。”
木淡屏面无表情的想道:“有一处的地方,是微小的纹理,距离虽然是不远处,但没看清,好像是一种花的纹理,但的确不是姚黄牡丹或紫罗百莲花,纹理也不是竹子,按照这样来说,最为不可能的便是步步生散正君花。”
木凤凤轻笑道:“我倒是觉得还是有袭阳玉氏的人,其余的,玉莣做此番是过于的,但他的性子跟江袭行一样急,在合宜赛失势,他总是想要掏一点回来。”
木淡屏无所谓问:“他会用袭阳玉氏的人?”
“玉怀荒本来就宠他,江袭行也一样,其中怕是意外人太多,融在一起也不容易,就先解决所有的,别都先了。”木凤凤静静地刮了刮茶:“啊。”
“知道。”
木淡屏瞬间移动到了街上,她戴着漆黑的帷帽、面纱,很是自然的双手大开,冷冷的大喊道:“谁要找风流聂氏余孽?我就是!我是当初聂盅渝的妻子。有胆,只管来。”
木凤凤忽的传音道:“等等,记得留几个,倒不是看他们可怜,下手记得不偏不倚,给个小小警告,就像宋家姊妹上次在合宜赛大闹的那样。”
真是可怜我的兰香。
周围渐渐来了人,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势必拿下风流聂氏余孽的脑袋!
木淡屏给自己的兰香下了一层屏蔽,旁人看不清她的武器长什么样,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更是不明白她动手的手法如何。
轻轻一瞬的功夫,一共五个人都晕倒而去,有三个是西陵殷氏的手下,其余两个分别是幽紫江氏与袭阳玉氏。
木凤凤肯定的传音道:“我记得宗主是个不管事的,那个副宗主才十几岁,叫殷念翼,西陵殷氏的事,一般都是他管的,他对这番的邀功比玉莣还要不奇怪。”
“自然是可叹宋钏,她的那个性子,倘若不去西陵殷氏闹腾,就不是她脾性,怕是遇见能够点眼的人吧。”木凤凤自信传音道:“到底都是看着长大的姑娘。”
木淡屏退后几步,消散在人群中,最后赶来的几个弟子,什么人都看见,只能看见倒下地上的手下,为首还是西陵殷氏,脸上还能好看到什么地步?
宋婉恍惚间醒来,周围只有睡去的宋芩,与坐在那喝茶还极为泼辣的木凤凤。
“你们这些宋家姊妹,还真是喜欢做不要命的自我本事。”木凤凤直言道:“小午钗如若说是个空心人,那你与宋芩可谓一个比一个要木头。”
木凤凤道:“你要是当初一直跟着江袭行,绝对是一位温良贤淑的江夫人,跟你母亲不同之处,估计就一个正、一个妾吧。”
“我如今也记不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了,眼下跟着我的是宋芩,我总是要护着她才是。”宋婉望着睡熟的她,叹道:“芩和是个冷人,不如二姐是个冷美人的空;与二姐大有不同。我与她虽然几处一样,却也是不好言语,她的母亲生完她后没几年,便上吊自尽了。”
宋婉淡淡道:“她的母亲守候着自己对干净正道的执着,然也生下了芩和,姊妹们里头我最了解二姐,与五妹相似,也最好。到了当下,我也是要等着了。”
“我不过是帮着说事,但我可不像改变人,即使是聂风琉那个人,我只是希望他好好留在幕后,前面的事我来就好,谁知一切也是晚了。”
二人平静的说起,好似在言语茶后闲话一样的安静,她们也习惯了。
她们在淡然的言语,木凤凤有自己的想法、也有沉默过后的目的,而一切也不能;宋婉单单护着宋芩,其余的事,也只有找姊妹们的事,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窗外是个暂无娇阳的晴日,她们想要的好日子,还不到她们想到的时候。
祈红的天色好,西陵殷氏的天色,就不咸不淡了,一晃而去已然过了半月。
宋湘与宋钏绝对是太能出主意的两个人,尤其是宋湘,想法与机会也是真的多!
罗自平住在外门弟子的舍内,大家看起来都很和蔼,他都要信了,不敢相信看在他眼里是如此,虽然外门弟子上位的确是激烈的事,不过有一点也很重要本身,自从风流聂氏到了后,其余的四大家族都开始放宽接受弟子的程度,然大多数都是本族的弟子,还有一些推荐上来或旁系而来。
还有一些是嫁进来的女眷的旁系,或是女眷的家族内,像是许多家族的花边新闻的联姻,太多了!
像是,幽紫江氏前宗主夫人,来自金陵王家,从小被当做男孩养大,长得柔,那个脾性,想想看与凤姐很相似,名字也有一个凤。
袭阳玉氏前宗主夫人还是从西陵殷氏前前宗主手里抢来的,而西陵殷氏前前宗主夫人是自己从仙家百门找的一个苏州潘氏;风流聂氏前宗主继夫人更是从袭阳玉氏给“要”来的,玉莣那个小孩子,自然就是袭阳玉氏与幽紫江氏联姻生出来,生完没多久,夫妻俩就死了。
一直都是玉怀荒与江袭行养着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两头跑;但性子与脾性上来说更是相似江袭行,脑子方面的话,玉怀荒也会帮他,真感情来说,玉怀荒还那么封心,这一点上大姐最有话语权了。
在夫妻俩的死后,还有一些谣传,说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才死的,最后也没个结果,只是两个家族都不许被人提及这个事了。
宋钏闲着无聊就爱想起这些让她觉得好玩的事,她倒是很有心情,她靠在走廊的坐槛:“自己的东西自然是要给自己人的,等他们没了出息才会等到一些“外门”那些人,比起这个要不我帮你一把?”
罗自平担忧道:“你坐在这,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西陵殷氏好久都没女弟子了,尤其是外门弟子,要是有一个估计都送给那位事事都不知的家主去了,不过基本上,听说都让那位家主给送出去了。”
周边路过一个外门弟子,问他对着空坐槛说话说什么?
罗自平笑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觉得这院子好看。”
外门弟子信了,他道:“明日指不定家主会来,好好做准备。你一会别忘了去后院把其他人的弟子服饰给洗了,之后去藏书阁外头,有人会把书籍给你,你到时候给搬回来。”
“好的师兄。”
那外门弟子还没走远,宋钏直言道:“他瞎说的,我才去看,留了点好处,一会他就会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那殷念桑都是个宗主,你好好把握起来会好的。”
“能人不看出处、无能不看岁数。”宋湘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笑憨憨道:“事,就当我与木八娘帮你做,你只管准备好,那些对我们来说不大不小,你要是有了本事,才叫潇湘罗氏的人闭嘴呢。”
宋钏高傲且锋利,她道:“千里马也需要有伯乐,你只管往前面出头就好,这后面的事,等你成了,还管那些落在后头的外门弟子不成么,有人落在后,是因真的没用,你这样的,白白将金子放淖泥中,还有人不识,就当我们是你的伯乐就好,我们只管出主意,要不成了,还没有我们想不到的事。”
罗自平谢过她们便去准备,宋湘凑近宋钏,微弯下腰,问:“万一有差池就放弃吗?”
宋钏笑着,她懂宋湘的意思,不过是言语上爱说这些打趣的话。
她仰头乐道:“说什么呢,好好的一个人才,你定然也不想放弃,真的要有本事,他可忘不了咱们,打从在罗家时,你我都看出,但凡有个好的伯乐,他巴不得,他短短时间内也明白我们是个有话可言的,有什么可怕的,如若真的不放弃我们,何必相信那位一问切不知的家主,今儿会路过来看的话呢。”
宋湘担忧道:“八妹,我们顾着他是好,但也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姊妹们的消息,一个都不知道,上次在祈红的事,还是我从那些弟子们讨论时偷听来的,这都过去半月了。”
“我都听说了,上次风骨会是提前开了,谁让我们厉害的在合宜赛大闹一场呢,也是给了教训,偏偏大姐还要给好处算是平定所谓的余波,我本来就不满了。”
宋钏撇嘴,冷哼道:“半月之内,古苏芜氏出现问题,自然成了仙家百门开始变得动荡,谁会不想要分一杯羹?又是风流聂氏余孽再现,以及祈红有了事,虽然那些姐姐不至于拿人命,但绝对有人会借题发挥,就算不死人,也会死人。”
她嘴上锋利,一言而出,仙家百门出点问题就会有人说是动荡!
什么根基不稳、民心摇晃,等等————!
乱七八糟一大堆,一群安逸太久的东西!
宋钏真要骂,多少个日夜,她的嘴绝对停不下来。
宋湘思索道:“为首的毕竟是西陵殷氏,你要考虑这个吗?”
宋钏回思几分,她挑眉,咂了咂舌,道:“殷念桑不管事,那个殷念翼,我怎么老觉得很眼熟呢?是不是我们见过?”
宋湘一时也想不起,只得道:“或许吧。”
这个比较难写,存在还有一些,会陆陆续续的发出,只是这本小说应该是,就算其他的小说完结, 她的过程也比较曲折与复杂,更新不定时,旁的比较容易,这个太难了……
需要费一点脑子……
二编:改一处比较严谨的地方,那就是应当是西陵殷氏前前宗主,与前前宗主夫人,而不是前宗主与前宗主夫人。因为西陵殷氏前宗主是殷辞亦,而他是没有世俗定义上的娶妻,为此在仙门百家眼里是没有妻子,现任西陵殷氏宗主是殷念桑,他也没有娶妻。
我居然现在才发觉,真是写傻了……
三编:又错了一个地方,秦良恕是继室,严格上来说不是称作是前宗主夫人,应当是前宗主继夫人,毕竟风流聂氏前宗主夫人来自会(快)安顾氏,并未犯错,只是早逝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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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失控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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