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如同名字是一样的,就算有屋子,能让房屋不被淋湿的最好办法,是用符咒给房屋做出一个屏障。
宋姬想想看也对,反正施夷祖师的修为比她高多,也不会像她的云容一样要命,想来,估计这崔无弦会想着,这也是寻常生活当中,会用一种不用白不用的意思。
在这样一个地方,用来招待人的东西,最好是没有,不然永远都不知道到底都有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起当初宋竹与她的抱怨,她也不用指望崔无弦能与她有多客气。
瞧见房屋之外与之内,宋姬沉思起当年与姊妹们一同的日子,的确是难熬的,而爱的亲人在身边,想想看,好也是一种幸福。
她晃了晃自个的细手,挑眉劝告道:“你是多好的人啊,到底也要对“人”好些,管那些人不用怎么做,偏偏有人也是要你别那么张扬入梦,这要是真有不好的命去,我看你要去谁说理。”
从她第一句话开口时,崔无弦便忍不住的笑出声。
他一笑宋姬跟着一起笑,如若是宋竹可就不笑了。
宋竹与宋眉虽然张扬,但好歹没疯到一定程度,姊妹们都会看着些。
宋竹并未在,而宋眉,宋姬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两个半真不假的人,一个风骚笑、一个爽朗笑,看起来都不像个正常人。
宋姬心里有了底子,好多地方,她是去不成了,芜擒臣已然发现了她,娄乐也要跟着她走才行,左右二人都是要逃的,聂降比较安全,她不用刻意去躲着,她现在最该做的,去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问题,也要找到没主见的三姐与宋芩,至于宋眉与宋竹,暂且来说不用她操心,有主见总比没有主见的要好。
更何况宋眉有手艺,薛惊那个人会希望让她活着,宋竹的话,就要可怜她对付漫芷珠那个女人了。
她也是个会猜的,宋眉的处境,对于这样无趣的笑声,而言她还不至于真像宋竹说得那样被一根根抽拿肋骨,那样疼极了,她又是个爱做甜样东西的,怎么看念着好似得旧情,薛惊也没真要命,到底她身上也有东西牵着自己,柔蛊放在下次的话,看着用才好,否则下场实在是后遗症连个口都不成开的。
她使劲扭了扭自个的脖子,还能动就可以,柔蛊一个做不好,她也容易得残废。
薛惊扶着左脸颊,他蹲在石板床边,默默看着自个动着身子不理自己的她。
“这梦城都成魂城了,你做了多少的由头?”
宋眉开门见山便询问,他跟着的人,是大姐的老相好,那个老相好还要时刻帮着他善后,从前大姐时常与二姐这么说,她也只有那么几次才可以偶尔趴墙角与六妹偷听。
薛惊沉思回答:“死的、活的都做过,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也难,都是那样的。”
他扶着宋眉下床,她瞧着对方,也没心情瞧他多好看了,当下主意的还是姊妹们的事。
宋眉提出互相的要求:“今儿不给你做糖了,我给你做个果脯,你找一块好地方给我,同时关于你的那位朋友在那该有的消息,你应该是不会瞒着我的对吧?”
薛惊甜腻笑起:“当然。”
宋眉给他做的是蜜饯的果脯,其余用果干做得有些太酸、有些是酸甜的,那些薛惊一个不爱吃,他就爱甜腻的果脯,有时候宋眉也是拦不住,干脆自个也就安静做糖,从前不累的时候,她一般都给他做琥珀糖,但比果脯与红糖要麻烦,虽然时间上不长,但的确比要晒干几天或几十天的果脯时间短,但手艺来说,就很累人了。
她边做着,薛惊便说起玉怀荒的事,他一开口,宋眉一心想如何将事告知给大姐,但轻薄纸只有大姐有,除此之外也就宋姬与娄乐,她为了不被人看到记忆,也只好锁住,这一锁还不是最为要紧,她自己心里清楚都是要命。
宋眉若有若无的随口问:“我记得从前你时常去袭阳玉氏要钱,到底是为了咱们的好日子,不知你如今,还去不去那个袭乐庙了?”
薛惊从她身后抱着她:“那地方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是掩耳盗铃,那观音像的观音,是我见过最不像观音的观音,但想想是我的那位朋友做的,也就罢了,我没问过、他也不说,也就并未打听过。”
宋眉道:“那位朋友还是说朋友较好的,话头而起,给人留点面。他又托你什么事了?”
薛惊道:“不是大事,便是拿着盆子洗来的手,是他的而已。”
“那叫借人金盆。”宋眉道:“我虽然还不够博古通今,但这样的话来,你还真是不嫌累,你又去过,也被抓过,再不学着那位朋友的好处,咱们还能怎么办。”
薛惊甜腻笑道:“那朋友是好,与你一样的好,可惜他也有自己的人,说起来都是自家人。”
宋眉微然停留几分,接着手上动作,她也学着对方不要脸一样的流氓话语,反正她又不是没做过,只是与薛惊相比,她的流氓技术还是算了吧!也是当年过于爱闹腾与闹事的能耐了。
若说是流氓,两个人应该来说都算是吧。
“少来了,我要晒干这些,你别老挤着我,害得我少干果子都不方便,下次你还想不想吃琥珀糖了?”宋眉道:“小心你的琥珀糖没吃到,人也一样。”
薛惊乖张放开,他道:“我是流氓,那你是女流氓吗?”
宋眉才要开口,看向四周,感应一觉,她面无表情道:“看来魂城来客人了,你去瞧瞧是谁吧。”
薛惊笑吟吟问:“那你介意吗?”
“都声名狼藉了,还管这些?”宋眉道:“倒是你做得来么。”
宋眉信得过他,从小时候开始,就跟着,要是这点都不会那可就奇怪了。
薛惊一走,宋眉也不用跑了,多了一个“好人”也不用自己辛苦。
当下也不方便找姊妹们,要是做了邀功反而不成,不如先待在这地方几分,要是哪日有了机会,薛惊会像那时在合宜赛那样,带着她去玉观台,就要看看那个玉怀荒欢不欢迎了。
魂城的天色总是千奇百怪,湿湿阴雨天,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凄凉,终归也是薛惊这个人的缘故吧。
祈红不下雨,改为了晴日,天色是好的,人便另当别论。
宋婉让宋芩去走走,好歹姊妹们里最为不引人注意的也就她了。
即便如此宋芩还是戴着朴素的帷帽,寻常百姓所穿戴之物轻飘飘的上街。
恍惚间,她连坐下的功夫还未,迎面走来的人,双目所戴白带,寻常她定然不看一眼,可惜这人,就是她的老相好清风无落,绝对正道的清道长清尘行。
她暗自奇怪,他的双眸虽然被她骗过,她卷铺盖走人时,不是给他治好了么?
他怎么还带着那白带呢?
难道又瞎了,还是薛惊弄瞎的?
对方声音一出口,真是就是清尘行。
“冷儿。”
他轻轻的声音,唤着她的小字。
宋芩犹豫再三才要开口,对方微然伤愁眉间,她好劝道:“祈红街边的小店还不错,这祈红虽然不常来,也听别人说过。走吧,好不容易见面一次,还请你别介意。”
半空飞过鸟,极为不显眼,混入颜色中,宋芩抬眼就知道,便当中不知道的一样与他坐下,他与她都要了一份素白粥。
等待期间,清尘行想抬手抚摸她,宋芩不会拒绝,而清尘行不觉停留,他正要抬手时,素白粥正好上桌。
“请客官享用!”
小二转身走后,宋芩也很客气道:“若你想,就来吧。”
宋芩作为姊妹们中绝对没有风尘味与青楼女的气质,她更多则为清澈的小家碧玉,不算的显眼,也比寻常人一眼瞧见要喜好,看着便是毫无心思的人,可惜没主见的人,别人希望有主见,一旦有了主见,别人会希望没有主见更好;而一旦有了无可避免的自我主见,只会有人觉得从前明明不是这样,好端端为何要出改变?
她算得上是这样的人,三姐与她是同样的,跟二姐不同,好在三姐的心思算数沉稳的没有心思,若是过于心思的三姐,那宋芩可以完蛋了。
宋芩不问他的双目,她轻轻道:“你抬手吧,左右都好。”
清尘行将左手伸过去,宋芩好心的靠在他的手上,他毫无任何的反应,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比从前要凉,几日下雨,她受风了。
他回收手,有礼的端起素白粥,他那双手细长分别的手指,很是建白,他的腰间还佩戴着霜明,估计剑握上还有她给做的剑穂,霜地白与碧玉相交的结合与交叉。
宋芩未吃上几口,她默默听着身后一桌的百姓言语。
“最近找风流聂氏余孽的人越来越少了,之前至少还有上百号人,现在能不能找到一个都不一定!”
“就是说啊,本来我的一个亲戚也说要出去邀功,人一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听着真是有够吓人的,难不成风流聂氏的余孽有那么多吗?无能的人定然不在少数,只要是风流聂氏的余孽就能找到赏金,有许多那么老些风流聂氏的族人,愣是没找到一个,他们怎么就藏得那么好呢!”
“管是不是无能的人,只要找到了,哪怕是个襁褓当中的婴儿,杀了还是活着都可以拿到赏金,谁还管那么老些的事!”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看人弱势,只要有了好处谁不是上赶着去的?
当初躲在幕后享受好处的风流聂氏百姓是如此,如今人走茶凉,谁都可以踩上一脚,世道人,哪有不趋炎附势的东西。
宋家姊妹最为习惯,也是无所谓,人看到好处,都是鸟为食亡的模样,毕竟一旦有了利益的牵扯,想要断开,那可就难了。
宋芩端起素白粥,面无表情,说是空心人太过于,她的心思而言,是个断断续续的人,只得那么一说。
她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有跟着没走散的三姐。
鸟回到了应该人身旁,宋婉从鸟那得知一切,这是她新研发的一招,这次意外是用上了。
她才要言语,忽然身体不知怎得一回事,整个人开始抽搐不停,双眸还可以看到东西,然意识半回魂、半全无。
木凤凤让木淡屏压制住了她,她仔细观察,明白问题的所在,就说宋家姊妹怎么能不要命到这样的程度,真是满不了的水,乱来一通;可这样的方式的确比寻常的修仙者强出不知多少,处理好一个度,一样活得好,说不上是歪门邪道,然而也是她们自创的。
“你可别愣着了!快去秋桐来!慢着!还是别叫她来了,过于显眼不好,指不定她又是一副知得所有,但不能够帮忙的模样,把你的兰香拿来!快!”
木淡屏一剑抵着,木凤凤死死紧抱宋婉,在她的双手下放置手帕,在兰香醉酒迷惘之下,宋婉手指溢黑血,算是给逼出来,她的神志开始转回。
宋婉大口喘气,手指不断地哆嗦,最后停留出黑血,她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木凤凤与木淡屏眼神示意,就是直白在无奈:宋家姊妹不要命的自创,咱们千万放弃!
木淡屏一脸无所谓的收拾,她一向听木凤凤的,其余她也不关心,唯一关心的也只有木凤凤。
安置好睡去的宋婉,二人等待宋芩回来。
“你出去接小五回来,别让人看见你的脸。”木凤凤冷笑的打趣道:“最近杀得人够多了,怕是那乱葬岗都要挤不下了。”
“知道。”木淡屏戴上帷帽、面纱,收敛好兰香也就出门去。
在小店铺过后的二人本该各自走,清尘行成了舍不得,心里又有对正道的亵渎感到不安。
宋芩看他眉头就知道什么意思,可她说不上,对方有何处是奇怪的。
她拉着对方去小道路,但也有一些细微的人声,宋芩才要试试看动手,抬手一瞬间,不远处传来木淡屏的传音,宋芩正要悄悄走开,身后的清尘行一把拉住她的手!
果然他是装瞎。
对方也觉出不对,也无放手的意思,宋芩走去轻轻抱了抱他,说一声:“人生总有你眼里的一场路,别忘了遇见我,如若你愿意的话。”
落下手拥,心知肚明。
好好的道心,好像跟自己守恒的不是一个东西。
她不希望对方毁了自己,可她在从前下手时,就做过了。
但他也不会报复对方。
宋芩走出去与木淡屏离开。
全程木淡屏也无问话,宋芩也不用说,只要人在,什么都是后话。
如今单单跟着三姐,要遇见其他姊妹,宋芩也有真高兴的时候吧。
人生没有后退的路,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祝大家好好天天高兴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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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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