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黛半夜不由一阵的恶寒,她躺在地板上歇息,只有单薄的外衣作为被子,能躺在上面的,都给了姊妹们,身上带着的银子也不给开许多的上房,况且银子还都是娄乐出的,总不能一直都让他破费。
于是只有两间房间,七妹与八妹都睡在第一间的床榻上,小四与小六睡在第二间的床榻上,而小三与小五睡在第一间分别的两个椅子上,第二间,原本也有两个椅子,大姐就让二姐让椅子合在一起让她睡,她来守夜就好,实则不过是睡在地板上,留着好椅子,也是要留给姊妹们的。
在她眼里自己到底是大姐,本就成了自己该做的事。
宋钗原先为了不吵醒小四与小六,就与大姐说了守夜的事,宋黛便与她小声言语:“这事还不得是你操心的,一会真要守夜,我定然让你守夜。”
这话不过是哄人的,宋钗就算是想要明白也不能够明白,那样反而成了对大姐的不信任,她不由暗自无奈,心里更是烈火烹油般的不安。
宋黛所言守夜,也并非是假话,不过里里外外,她是最心累的一个人罢了,宁可有宋钗与宋婉想要为了大姐而分忧,大姐反而想要什么都在自己身上,也不让她们在其中,好歹她们不会累着,这便好了。
外面微微响起雨落声,宋黛轻盈脚步走去,半掩窗,下意识又关紧,自知屋内宋钗会冷的。
宋姬的云容有很强的持久性,到了现在拿屏蔽的能力还是那么的强悍,她瞬移站在客栈门外窗前,面纱依旧戴在面上,不过她这么一出现,倒是把掌柜的吓了一跳,掌柜的没注意客人是怎么走去的,想着客人如此,劝与不劝都不是,于是依旧默默自己在算账。
雨打芭蕉之感,微风袭来,成了一股子的冷风,吹得她清醒多了。
她轻叹几分,满脸忧愁只对乌云压过的月,落雨之时,不知是雨还是她的泪。
“这位小姐……”掌柜的微微在窗内,好言提醒:“这都要丑时了,大门要关,还请进来吧。”
宋黛说道一声多谢,便进了屋,上了房。
她安安静静,仿佛轻盈无声的脚步,毫无杂质,她绝不能吵着姊妹们。
次日一早,还不到卯时,宋黛仔细看了云容还未消散,于是才放心让自己睡半时辰就够了。
她才歇息上一刻时,就有姊妹按捺不住。
宋钏性子过于直来直往,她就在人前显出,才要下楼就被发觉声音而醒来的宋湘给拦住。
“八妹你可被胡闹了!”宋湘小声道:“我也有你这样的性子过,万一有一个是不对劲的,难不成你还想着又让大家送去邪病魂啼么?你还没疯到这种程度吧。”
“我咽不下这口气!”
宋钏才要以甩开,她死死抓住,小声着急道:“真要闹到人前上,大姐与二姐还能怎么被人看,这不就是要人闹得死么,怎么能够禁得起!”
“我说什么事,你们反而就成了禁不起!”宋钏小声哼道:“难不成一辈子遮遮掩掩的么。”
“你忘了,这几日好了,九姐不还是要去古苏芜氏么,到时候哪里都是好的,要是人人都与你这般的着急,这世道还能成个什么样,在大姐与二姐还不知道之前,赶紧回去吧!”
宋湘好说歹说的劝说,宋钏可算是回屋了。
宋钗就笔直站在门旁,听着二人小声的对话,姊妹们睡得熟,她的脚步淡淡的,不会吵着大姐,到底大姐也是累得很,这会子要是过于的闹腾,也不能让大姐处理,有她与小三在这便是好了。
合宜赛之事,还没过几日,大家又要回到古苏芜氏去,总有人是不愿的,偏偏在那就能成了懂规矩的人了。
马车内的宋姬显然气色好出许多,她准备了不少的药丸、放生水、符纸,什么都不怕缺了!
至于胭脂的话,既然古苏芜氏禁,她就在古苏芜氏用那些小花去做,有本事他们别种花啊。
越是靠近越是不对劲,不是说要去的是古苏芜氏么,这股子的气息与气味,怎么都不想是古苏芜氏的吧!
宋姬掀开车帘子一瞧,大雾蒙蒙,连地上都看不清,她也不害怕,虽然她也清楚,前往古苏芜氏哪有这样的事情,心下明白自己可能是碰到了“仙鬼门”活生生被算计一场,也可以是她运气不好。
“宋姬,你跟一样被选中了啊。”娄乐慢悠悠的走到她车窗跟前:“这仙鬼门课不好破,你最好先别在马车内待着。”
宋姬依旧爱风骚姿态下来,嘴上也免不了一顿话:“仙鬼门一般随意挑选弟子,你甚至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选中你,时而是被选中的,时而早早就被看中了,等你被那些人看上的时候,一旦出门,要么等着他们来,把你变成好丹售卖,要么……不用要么,他们已经来了,你说这些人一身白衣斗篷,是在做什么白无常么,真是看起来没意思。”
雾霾显出,那白衣斗篷像是嵌入雾中一样,如若不是那过于的显眼的红唇,就算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他们一群轻飘飘袭来,好似没有双脚,微微露出的双手如尸体般的脆弱、粉碎,却还是那么是一个整体。
她妖调的摇着脑袋,身姿更是爱一晃一晃的,她风骚的语调:“现在处理还是等等~?”
“你居然不好奇对方是男是女么?”
宋姬挑眉:“要是来的是迎接的客人,我定然在意,不过嘛,就这样的客人,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他们舒服了,我估计还就只有被做丹的一条道路,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解决,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丹,干脆带回去得了。”
娄乐接话笑道:“你说起玩话来,的确很有趣。”
娄乐紧握风流,宋姬妖调拿起花想,二人才要动手,宋姬又觉出不对劲,她让娄乐先上,自己好像不太方便动手。
他的举动慢了半拍,宋姬死死拦着他,小声道:“来人了。”
瞧见谁来救人,宋姬也是一阵的头疼,怎么就来了芜机盏与芜擒臣,你随意派来一个资质好的弟子,我都可以直接解决了,你们来这简直还挺负责任的,但我可不满意。
宋姬心里自有怨气,本来她就能解决,这二人来不来都一个样,不过就是负不负责的问题,到底让她想着马车距离古苏芜氏应该是要快抵达的程度,这些爱做仙鬼门的人也是嫌命大,在快要在地盘的之上,做出此番,的确是显得不要命。
宋姬传音道:“这不就是无能的仙鬼门么,还是说就等着人来救呢?”
娄乐传音问:“你想怎么做?”
宋姬传音思虑道:“想着估计,就当这些看起来便是初来仙鬼门的下人,运气不好吧。毕竟就冲着赶来的人能够这么快,要么已然像之前说的一样快到了,要么就是在中途半道截胡,唯一可能给出的理由便是这事个气性大,想要初来乍到出一次好风头的新人。”
“你没发现,只有一个么。”宋姬传音道:“这事我从前就碰到过一次,为了保证被成丹的人没反击的能力,一般都是十个以上,这就一个,还能怎么样的不奇怪。”
“你先别顾着他们在不在,你出你的风头就好。”宋姬眼神指了指他手上的风流。
“会不会抢风头。”娄乐小声道。
“要是真的被抢了,也是他们没本事。去吧!”宋姬小声笑着劝说。
娄乐快步走去,宋姬在传音里帮他找准对方的位置,比那繁鬓不知道方便多少,微小的功夫,芜机盏瞅一眼呆呆站在那的姬弟子,宋姬一秒做出风骚姿态,给人的眼神收回去。
娄乐还心情与他传音道:“你又有这起没完的骚劲勾人上了。”
宋姬乐得自在传音道:“谁让他看我,冲着这样风骚的姑娘,她定然联想不到七妹身上。”
她眉头微然一簇,偷摸看向马车侧身的背后,原来聂降也跟来了。
宋姬用一个小人替代自己,好似自己一直都站在那,而她自己走向躲着的聂降。
那位白衣斗篷今儿当真是倒霉劲的,好不容易躲开,身后却没有防备住藏在雾霾中隐形的风流剑,痛的他大叫。
他虽然蠢,但也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击中之肤瞬间合愈,快得让人都来不及反应,他抬手一抽,袖子变长,又不是水袖,像是厚重的布料,深深缠在娄乐的双脚,瞬间让他甩在地上,使得当做皮球在踢打。
芜擒臣藏清袭来,破除部分的雾霾,恰到好处的断开那一臂,他扶起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娄乐,温和询问他的伤势,而那人连忙拿起自己的手臂,又将手臂重新放置在爱肩膀之下,再度合愈,堪称是断了也不怕。
宋姬在传音里乐呵呵道:“要是这两个人解决不了,我就解决了。”
繁鬓仿佛司空见惯,二人合并一前一后,那人从空中离去,通过雾霾跑开,宋姬默默看着性子不见得好,趁着旁人看不见,稍稍的动了动花想,那人出逃的雾霾什么都全无,一下子被击中四肢,断了双脚,只有双手还可以带着他离开。
芜擒臣似乎对他动用何种的法术,那人昏过去,如同死了般,还有一口气在身上。
雾霾散去,古苏芜氏的弟子们上前,芜擒臣好生交代不能让人死了,先在牢中关押,找克制的心馆人医治,芜宁月与芜静良抬走了他,二人连忙应声。
芜擒臣走向宋姬几步,温和询问:“可是受惊了?”
宋姬正要说,忽的脸上一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想来都是无趣的话,回思几分,只得开口:“倒也还好,不为了受惊,也非真不讶然。”
娄乐看她此番光景,心里想着,宋姬又是做出哪一门来了?
娄乐谢过二人,宋姬也是,这距离古苏芜氏好似也不远了,故而也没上马车,大多数的学子也已然到了,自然就差了他们两个。
宋姬趁着还不到屏蔽之内,连忙传音:“这古苏芜氏的规矩还是古怪的,夺魁也不是他们,这次怕是只有部分学子来听学吧,学东西的弟子,必然没上次多。不过都是一群回去后,还是觉得还是多在古苏芜氏待久才是好的,一个个真就把古苏芜氏当做历练了,这东西还能这么免除的么。”
娄乐听完后,到了之内,只得向着宋姬无奈一笑,就当是回复了。
想想看合宜赛解决了,接下来应当是下山历练才对,为了那些信任仙家百门的人讨好、破除不干净的东西。
可惜想要沾光,还是要来听学的,怕是缘故也有这么一个吧,古苏芜氏的打法与修炼一向是老成、雅致的,没那么的躁狂、也没一些不该的由头,宋姬心里偏偏是不喜的,她的自创的符咒,就有够她受着了。
听学弟子放下东西就要去习堂听学,期间宋姬也少不了与他抱怨,又不免扯到他身上。
宋姬收拾着自个的床铺,嘴上又开始闲话来:“我倒是奇了,冲着姐姐妹妹那么一闹腾,娄家还让你来古苏芜氏听学的么。”
娄乐调侃道:“古苏芜氏安全的很,他们还能有什么是不放心,况且我在素日里,是可在、可不在的人,没了我在,他们说不准还顾着真必须要好的人呢。”
宋姬妖调走来,无所谓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咱们什么时候能下山历练去啊。”
娄乐笑道:“咱们才重新开始上了古苏芜氏,这会子除了,能有邪病魂啼闹腾之外,其余的咱们也做不上什么,何况你又不能显眼,我又是个不着急的主,一般都跟着你们,想来就算是要轮到咱们,你也不希望被发现。”
“我忽然觉得我被发现能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们还能压着我们不成,姊妹们虽然是同根生,到底也有一些不一样的事,又我做了前锋,哪日的东窗事发,四大家族也是会要脸的。”
“你就这么想通了?”娄乐意外道:“原以为风骚的你不在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只顾姊妹们,现在反而也是顾着姊妹们,也要出风头了?”
宋姬轻笑,眼神示意他,二人走了屋。
一路上走过小溪桥,偶然碰见那姑苏繁鬓,这会宋姬可就不躲了,她好好的一位风骚姑娘可还没怕过什么,从前躲着担惊受怕没有任何的意义,眼下有了接近人的机会,往后也好都交代给姊妹们。
“芜宗主、芜二公子。”宋姬只顾风骚笑着,全然不顾及规矩。
娄乐默默在她身后,老实行礼称呼。
芜机盏面无表情开口:“文人姑苏由不得如此下流风灼之态,不可礼仪不端。”
宋姬一听,有礼的正经起来,这次娄乐没解释,她倒是规矩起来了。
娄乐暗自感叹,这宋姬到底想通了?还是被夺舍了?
宋姬转头看去他的目光,显然是没有被夺舍,他多虑了。
这为了在人前出风头,宋姬也是收敛几分她最爱的风骚之姿,她真的是为了人前显圣吗?
奇怪了,她不在意的,她只顾自己的风骚。
她是看开还是看疯,实在是有些不一定了。
“失礼了。”宋姬规矩歉意。
宋姬笑不露齿的问:“容弟子冒昧,芜宗主与芜二公子这是去……?”
今日来两更,虽然存稿不多,有时候还是会放出来给大家看。
有人喜欢是最好的,虽然我在说九个姑娘做的事,喜不喜欢便是随意一些就好。
作为作者的话,可能会觉得宋姬的处事风格,胆子很大,在生活中没怎么吃亏。
除了面对还需要隐瞒的芜大公子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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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重回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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