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在干什么啊？”黎南枝打着哈切从帐篷里走出来，又伸了个懒腰，“该我们守夜了，你们……”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她看清了地上的血、季云舒手上的纱布以及两人手上拿着的匕首。
“季云舒”、苏箫恒：“……”
黎南枝僵了一瞬，才反应：“打扰了、打扰了……二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一边说着一边摆手往后退。
“季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手一转，便携式小刀转了半圈，手腕微微向内一收，锋利的刀刃就紧贴手腕内侧，凉意在皮肤表面漫开……
被这样打断，她兴致缺缺，抬眸看向黎南枝，脾气敛去了些，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不用。你们来守。”
苏箫恒看了她一眼，又说：“刚刚那边好像有点儿动静，我们过去看一眼。”说完随便朝身后抬了抬下巴。
黎南枝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徐锦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把话头接了去：“你们去吧，我们在这儿守着。”很显然，徐锦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帐篷里能听到说话声，估计还很清晰。
所以徐锦有没有听到他和“季云舒”的对话呢？苏箫恒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先跟“季云舒”商量一下，总之不能让她伤人。退而求其次，至少不能让她卖队友，这种情况下，没有队友的话……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两人走得远了些，离营地大概有**米的样子。
苏箫恒说：“咱俩商量一下，你先收着点儿行吗？至少别伤着她们，行吗？”他虽和她商量，但语气毋庸置疑。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她”废话了，也不想再装做心平气和的样子了。
真的。真的没法忍了。
他现在还能和“她”说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真的。不能再退了。
“啊？你在说什么？”季云舒懵了。
苏箫恒闭了闭眼，忍住想翻白眼冲动，又复述了一遍：“我说，我们商量一下，你先收着点儿，至少别杀她们，行么？”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收着点儿？什么杀她们？杀谁？简直无妄之灾来的好吧，你突发恶疾了？还是变成神经病了？”说着，替苏箫恒把那个白眼翻了。
这下轮到苏箫恒懵了，静了两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季云舒？”
季云舒似乎真的无语到了极点，又翻了个白眼才回答：“干嘛？！牙疼啊？！你不是说这儿有动静才来的吗！现在又搞这么一出是干嘛？！戏精附体啊！还想让我配合你？真服了！”
苏箫恒眼眸忽地又是一沉，小刀护在胸前：“你不是她。”
“季云舒”一怔，随即胸膛起伏，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她笑出眼泪，笑够了，才说话：“我装得有这么不像？还是骗不了你啊——”
还没说完，苏箫恒突然朝她袭去，她往旁边一闪，虽然闪了一下，但肩膀还是被划出一条口子，不深，但还是流了很多血，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染红，但她还是笑着……
她笑着笑着流哭了出来，眼泪流了满脸，她沙哑地开了口：“苏箫恒……我、我好痛……好痛……好多，好多血……我不想治……治疗、疗了……帮……帮帮我……”她好像突然很怕痛，小孩子似的。
“哐当！”小刀应声落地，苏箫恒跑了过去，捧起她的脸，“没事，没事，没事了……别哭，我给你包扎，别哭……”
她！是她！儿时的她！儿时的季云舒！他太久没有见到了，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格。这个人格完完全全是小时候的季云舒，这个她很干净，很纯粹，带着小孩子该有的天真，很不容易，季云舒在自己七岁的时候就失去了这份纯粹、这份天真，变得沉稳。还好，这是她五岁的时候……
还好……还好……真好……太好……
他的手有些抖，嘴唇发白：“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我在，我在……我、我永远都在……”
可她却往后缩了缩，察觉到她的不安，苏箫恒僵住了，随后近乎病态地说：“没、没事了，你……你不要怕……是我啊……我不、不会伤害你，你不要怕我……我会保护你的……我怎么会害你呢？你说对不对？别怕我……不要远离我……不要怕我……好么？”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哽咽，带着卑微的祈求，“别……别……不要、不要……怕我……”最后以一句更加卑微的“求你了”结束。
季云舒颤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好，我、我不怕你……你不要这样……”
其实她还是怕的，尤其是看到他这副病态的样子，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怕他。
怕他，是错的。
她体内好似有个代码，底层指令就是“不要怕他”。
苏箫恒迅速抬手抹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来，收拾好情绪才再次开口：“走吧，带你回营地吧。”
“季云舒”缓慢的点了点头，苏箫恒又多看了几眼，没开口，带着她回了营地。
“我去！”看到“季云舒”的黎南枝直接弹射起步，“咋伤成这样啊？！那人是有多牛啊？连她都能伤到？”
苏箫恒没说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黎南枝就闭嘴了。
他自顾自给她处理了伤口，又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该睡觉了，于是他让她去睡觉了……
他突然很想抽烟，他偶尔抽，他爸妈也不管他，就依着他。他没上瘾，但现在恨不得直接抽一整条……
闷……痛……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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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