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擦得半干。
阮念知放下毛巾。
“我去放毛巾,顺便洗个手。”
她跳下床,拿着毛巾走向洗手间。
放好毛巾,洗完手。
当她再次走到病房门口时,她停住了。
她看着门把手,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她心里的一道坎,也是一道防线。
如果这门开着,那是随时有人进来的病房。
如果这门锁了……那就是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颤抖地握住反锁的旋钮。
“咔哒”。
清脆的一声落锁声。
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一声,像是把全世界都关在了外面,也把她的理智和顾虑都关在了外面。
床上的沈崎听到了这个声音。
他的身体猛地紧绷了一下。
阮念知转过身,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快步走回床边,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没有像昨晚那样被动,而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心跳很快。
“你想说什么?”
她在怀里闷闷地问。
没等沈崎回答,她像是怕自己后悔一样,又抢先说了一句:
“沈崎……叫我小老婆,好不好?”
沈崎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像是要把她的腰勒断,或者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能够平视他。
借着微弱的光,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他低下头,额头重重地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而急促。
“刚才锁门的时候……想什么呢?嗯?”
他没等她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凑到她的耳边,嘴唇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轻轻地、含糊不清地呢喃出那个禁忌的称呼。
“……小老婆。”
这一声,带着十几年的遗憾,带着现在的痴妄。
“小老婆……”
他又叫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颤抖的深情。
“我的……小老婆。”
他偏过头,在她微微颤抖的眼睫上落下一个吻,然后一路向下,吻过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的嘴角。
“好听吗?”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如果可以……我想这么叫你一辈子。光明正大地叫,当着所有人的面叫。”
他苦笑了一声,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想问我要说什么?”
他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想说……知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在这几天里,做了一场好梦。谢谢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味、还背着一身债的混蛋。”
“还有……”
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声音低沉而郑重。
“明天我走了以后……这串珠子,你要戴好。”
他握住她戴着手串的那只手,放在他的心口位置。
“如果在上海受了委屈,或者……觉得累了,撑不住了。别硬扛。”
“给我打电话。”
他语气变得霸道起来。
“不管几点,不管我在干什么。只要是你……我永远有空。”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也许这辈子只能在这个夜晚说出口的话。
“我爱你。用那个……平行世界的沈崎的命,爱你。”
说完,他不再说话。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个带着绝望、带着占有、带着离别前最后疯狂的吻。
他想在这个吻里,告诉她所有他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理智在高温中熔化。
阮念知感觉自己的身体软得像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她的手插进他的发间,回应着他的掠夺。
沈崎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指尖滚烫,触碰到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唔……”
她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
沈崎的动作更加凶狠了。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种成年男人特有的沉重和压迫感,让她既害怕又渴望。
他的手继续向下……
“知知……”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里满是**的煎熬。
那一瞬间,两人都处在失控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
然而,就在沈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胃部那一阵并不算轻微的抽痛。
沈崎僵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身下眼神迷离、衣衫不整的她。
理智在那一刻回笼了。
*这里是医院。*
*他是个还没痊愈的病人。*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这种狼狈、仓促的情况下拥有她。那不是爱,那是糟蹋。*
他死死地闭上眼,放在她腰间的手颤抖着,最后猛地收了回来,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的床垫。
“……操。”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声音哑得像是含着血。
他没有起身,而是依然压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努力平复着那快要爆炸的呼吸。
“知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未褪的**,还有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别勾我了……再勾,我真要死在这儿了。”
他撑起一点身子,看着身下衣衫凌乱的她。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散乱的领口拢好,指尖都在发抖。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冒虚汗的额头。
“我要是真把你办了……那不是爱你,那是畜生。”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坚决。
“这种事……不能是在这儿。也不能是现在。”
他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不想让你以后回忆起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和一个病秧子。”
他重新翻身躺回侧边,把她紧紧搂进怀里,用腿压住她的腿,不让她再乱动。
“睡觉!”
他声音有点凶,那是为了掩饰他快要崩溃的克制力。
“老实点。再敢乱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阮念知也被吓醒了。
她意识到他身体不舒服,那种心疼和慌乱瞬间盖过了**。
“对不起……我……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想要下床。
“我还是去沙发上睡吧……”
“跑什么?”
沈崎那只没输液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带。
“把我的火勾起来了,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跑去沙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把她按在胸口,让她听着他狂乱的心跳。
“别动。不许去沙发。”
“那里冷。而且……离我太远了。”
“知知,别道歉。”
他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你不知道……刚才你那个样子,我有多喜欢。如果不是我这破身体拖后腿……”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好了,不闹了。”
“刚才那一折腾,我是真有点累了。但也真的……很开心。”
他闭上眼,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陪我睡。就只是睡觉。别让我一个人……我怕冷。”
“最后几个小时了……别浪费在沙发上。听话。”
阮念知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拉着他的手,轻声说:
“好,我哪儿也不去,就粘着你。”
“睡吧,我陪着你。”
沈崎反手扣住她的十指,紧紧地。
“粘着吧。”
“哪怕是梦……也别醒。”
这一夜,在这个充满遗憾却又无比温情的病房里,他们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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