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语音后的第三天,中午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那个对话框像死了一样安静。那三条语音和图片,就像沉入深海的石头,连个回响都没有。
沈崎给她打了电话,没人接或者被直接挂断。
云溪,董事长办公室。
屋里烟雾缭绕。沈崎胡子没刮,眼底一片青黑,文件堆在桌上动都没动。
他盯着手机,眼神阴鸷得吓人。
她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这种彻底的失联让他恐慌到了极点。
他开始胡思乱想:*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出事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河马的电话。
“喂?老沈?”河马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这几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你去知知公司。”
沈崎声音沙哑,不容置疑。
“现在。马上。”
河马愣了:“啊?去干嘛?人家在上班……”
“去看看她!”
沈崎吼了一嗓子,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情绪。
“我联系不上她。三天了。你去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跟那个Dan在一起。只要看一眼就行,拍个照片给我。别惊动她。”
挂了电话,沈崎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他在等。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
上海。
河马确实去了。但他没能“偷偷看一眼”。
因为潘潘。
潘潘既然搬去和阮念知同住,自然把她护得死死的。她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在写字楼门口探头探脑的河马。
潘潘看过知知的朋友圈,认出了河马,也知道河马是沈崎的兄弟,瞬间火冒三丈。
下午 13:00
沈崎看到河马的电话回拨过来了。
电话响的第一声,沈崎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看到了吗?她好不好?”
他急切地问道,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河马的声音。
是一个陌生的、带着极度愤怒和冷意的女声——是潘潘。
“沈崎是吧?”
沈崎愣住了。
“你是谁?河马呢?”
“我是知知的朋友,潘潘。”
对方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一样扎过来。
“河马被我骂去买水了。有些话,我想替知知告诉你。”
沈崎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知知她……怎么了?”
“怎么了?”潘潘冷笑一声。
“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把她招惹完了,拍拍屁股走了,现在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哽咽和控诉。
“她病了!你满意了吗?”
轰——
沈崎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的烟掉在了地毯上,烫出一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什么……病?是不是感冒了?还是胃……”
“是抑郁!”
潘潘打断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轻度抑郁。医生说她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随时可能崩溃。她每天晚上睡不着,早上躲在楼道里哭,哭完了还要装作没事一样去上班。”
“她手里拿着个破手串,整晚整晚地发呆,谁劝都不听。”
沈崎感觉呼吸停滞了。
心口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疼得他弯下了腰。
*她在哭。她生病了。*
*是因为我。*
*那个我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知知,被我逼成了抑郁症。*
电话那头,潘潘还在说,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沈崎,你要是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联系她了。医生说了,你是她的过敏原。你每找她一次,她就发病一次。”
“河马我让他滚了。你也滚远点。别逼我报警。”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崎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地毯上的烟头还在冒着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他没动。他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满脑子只有那几个字:“她病了”、“轻度抑郁”、“早上在楼道里哭”。
他慢慢地弯下腰,双手捂住脸,掌心湿热。
“沈崎……你真该死。”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那是一种痛到极致的绝望。
……
半小时后。
去往云溪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沈崎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极速。
别联系她?
不可能。
医生说他是过敏原?那他把命赔给她行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着。
他知道如果他不去,如果不亲眼看到她,如果不……哪怕是跪在她面前求她好起来,他会先疯掉。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
“订最早的票。不管什么仓位、不管什么时间,只要能去上海。现在。”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知知,等我。*
*这次,就算是阎王爷拦着,我也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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