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这都一柱香了,你家这么远?”黎怀不耐烦。
禾思安把帘子掀起来,“这就到了。”片刻后,禾思安叫马车停了下来。
“早知道不问了,显得我多没耐心。”
“马车走的慢,趁的远了些。”禾思安被可可扶下来。
“我住哪?”
“你想住哪?”
“你安排房间我就住房间,你给银子我就住客栈,都不给我就回宫。”
“你要是现在回宫余枫能气死,你和萧峥住一起吧,正好我要给他安排房间。”
“?”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禾思安。
“二小姐……”萧峥也疑惑的看向她。
“逗你们的,我会叫人安排的。”
“……”
真有意思……
……
“阿爹!”禾思安跑进屋子,几个人正在吃饭。
“诶呦安安?你来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啊?我们好出去迎接你啊!”禾修放下筷子。
“吃了吗?”宋观问。
“没有呢。阿爹,姨娘,我想死你们了。”
“可不吗,在宫里这两个月瘦了不少……”宋观满脸心疼的说,给她拿了副碗筷。
“宫里的厨子没有家里的做饭好吃,我肯定吃不惯。”
“可可没跟着回来?”宋观突然想到。
“她扶着萧峥在后面呢。”
禾思安正说着二人便进来了。
谁?
“萧峥?!你没死?”禾修震惊的说,然后开始打量他。
“你什么语气?他活着还不好?”宋观打了禾修一下。
“禾大人…我命大,被好人家救了下来。”
难道……他应该死?
要不……还是去死吧……现在这样像大街上被围观的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来来来,你们快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禾修说着,便让人去拿碗筷。
“不合规矩吧禾大人,我们毕竟只是下人。”黎怀说道。
黎怀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他们是,我可不是。
偶尔逗逗老人家也不错。
“这又是谁啊安安?”
“这是王爷手下的人,黎怀。被派来保护我的。”
“黎……小友。哈哈哈,既然是王爷派来的人,那便是客人。在禾府没有特别重要的主仆之分,请吧。”
黎怀在心里偷偷翻个白眼,心说:最讨厌这种表面清高的官了。“那你们府的下人怎么不上桌?”
“在的在的,他们在另一间屋子呢,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小友若是想去也无妨。”
“就这吧,黎怀,你跟我们吃吧。我怕家里的人对你……”禾思安停下嘴,“犯花痴”
“?”
有这么帅的吗!
*
禾修让人安排了两间客房,就在禾思安院子的附近。
“你家小姐真没骗我吭(语气词)”黎怀看着这两间独立的屋子。
“我家小姐从不骗人。”可可说道。
“但是……这也没很独立……”黎怀无语。
“起码有道墙,这可比我的房间好多了。”
“……”
黎怀心说,你这不废话吗……客房要是跟下人房一样,谁还敢来做客……不知道的以为禾府建客房的钱都贪了呢。。
*
安格宫内……
“公主,王爷来了。”林烟烟的贴身丫鬟进门。
她叫芯巧,因为父亲去世告了假回了几个月家陪伴母亲,听说了宫里的事之后才收拾东西回来。
“让他滚出去。”
“公主好狠的心,臣来看您,您却赶我出去。”余枫破门而入,他示意下人们都出去,只有芯巧护在林烟烟身前。
“芯巧……你先出去。”林烟烟狼狈的坐在某处的地上,颤颤的说。
“公主……”
“出去。”
大月……已经不再需要这个公主……
芯巧出去带上了门。
“公主真是……养了条好狗啊。”他坐在茶桌上。
“余枫,你就这么急着在本宫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吗?”她站起来走过去。
余枫笑了一下,“既然公主知道这么多关于臣的秘密,那么本王就给你两条路。一,去死。二,嫁给本王。”
“连装都不装了?那本宫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等安安过来,本宫便把知道的全告诉她。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看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跟你这样相处。我全想起来了,别以为你让人给我的饭里加点东西本宫就真的能忘。”
“她回禾府了,你恐怕没机会了。”
“?”
“别伤心,她在向我抗议,我不放你,她便不会回来,而她不回来,我便永远无法掌控禾府。”
“为什么你偏偏要针对禾府?”她拍桌子大怒。
“禾府在朝政上有玉玺在战场上有虎符,本王如何安心?”
“那你舍得放安安走?”她讽刺的笑一下。
余枫起身向她走去,步步紧逼,“倘若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因为她的这个举止死的更惨呢?”
“你……”林烟烟咬牙切齿。
余枫将她按在墙上,“嫁给本王。”
“你做梦!本宫可是与狸国皇室有婚约的,你想死吗!”
“大不了就灭了他们?那又如何?区区一个狸国而已。公主可知本王有多喜欢你?好容易才有了娶你的机会不得好好珍惜?”他戏谑的笑了笑。
“你!”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所以……”
“嘘……”他一股病态的笑,捂住公主的嘴巴,“隔墙有耳。倘若公主告诉了禾思安,本王不会客气,对了,公主很在乎她兄长吧。若是齐禾两家突然被兴国余孽灭门,大家会怎么想呢?”
“你别碰我!”她大嚷,“你给我等着!等着!”歇斯底里的喊叫震碎了安格宫的平静。
“公主!”芯巧在门外。
“滚出去。”
“你对公主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只是吓吓她而已。”
“公主!”她开始拍门,似乎在表达不满与担心。
“想好了,嫁我还是嫁狸。嫁狸,本王便攻狸,最后,公主还是要嫁臣呢。”
“本宫嫁谁都不会嫁给你!”
余枫松开手,笑了一下“好的~”
他转身出去,林烟烟瘫坐在地上,尖锐的空气声中传来芯巧的叫喊,心中一道声音重重的拍打在她的耳廓:烟烟小公主~待我成为大将军,便请军功娶你可好?
“宇白哥……”
*
“安安,公主怎么没有来?”禾宇白看到禾思安在花亭发呆便走上前。
“哥……”她看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她被余枫关起来了。”
禾宇白一惊:“什么?”
“公王肯定知道什么不该和道的事,所以我回来也算是抗议,毕竟没有我他就掌控不了禾家。”禾思安想着当时费劲心思和林烟烟演了一出戏,就是想看看宫里是谁在当那个“反派”,她猜测,是余枫。
或者是他的手下。
“但公主在宫里有危险,你有答应他什么时候回去吗?”
“阿书百日之后。”
“行,就等到那时,我送你离开京城,千万别被他逮到。”
“不行!”
“我能救公主出来!”
“你叫我怎样放弃公主?你就不出来的哥,余枫没那么好对付……”
“一定有办法的,他肯定不会把公主嫁出去,东狸就一定会起兵,我到时候就去请兵,用军功去求娶公主……”
“没用的……”
“怎么可能?”
“倘若我说,余枫也想娶公主呢?”
“什么……”
“余枫心悦公主,这样做只是给他创造了机会……”
禾宇白无奈地冲天大喊一声。
“哥,你真的……心悦公主吗?”
“真的……”他看了看天空,“从很小,我就已经决定,要守护她一辈子了。”
那是他心中发了无数次的誓言。
“哥,如果我回去了,别让我成为禾府软肋好吗?”禾思安斟酌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不行!你不能回去!”
“我是大月子民!保护公主是我的责任,她是仅存的皇室正统血脉,让正统血脉源远流长是大月子民的责任!如果我可以,那我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我知道因为阿娘,你们把我看的很重要,不舍得我受一点伤,甚至保护的比公主还要好。但是现在不是说私情的时候。而且公主肯定知道些什么。”
“安安啊,你和公主同样重要,一个是大月唯一的幸存的皇室正统,一个是一品官员和三品诰命夫人的女儿,又是……护国大将的未婚妻,不管是谁,在大月都是重要的姑娘。但是在爹这,你是最重要的,或许是阿爹自私,如果……非要让爹选一个,爹也会选你。但是,公主有公主的使命,太子已然失踪,小皇帝上位,公主作为唯一的正统血脉存活在这个世上,作为臣子,理应辅佐君主。”禾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我知道父亲,就算她不为君,我也会想办法救她。”
“爹的意思是,公主随时准备去和亲,即使无东狸皇帝,也有其他地方的皇家贵族来求娶公主。这世上谁不想要大月的皇室正统为妻?但是如今的时局来看,谁又会真正善待皇室正统呢?现在,不管是朝内或是朝外,不只几人对公主虎视眈眈。所以,等你回宫后一个月,一定要想办法将公主送出来!”
“可是父亲,余枫一定会发现的。”禾宇白说道。
“那便趁乱带出。”
余枫不会放人,但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他只能亲自出征。
东狸人多,兵也多。要是想赢只能派出更多的军队。
以前是齐、禾、乔三家,但现在乔家只剩一个大文官,兵权自然交了上去,现在在余枫手里。
剩下的能打的大家将士也就剩徐、李、宋三家了,即便在加上余枫的精兵,胜算也中规中矩。所以只有皇军出征,此战才能必胜。
这样就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
某个清晨,禾思安收拾的很朴素就出门了,去的就是齐家墓园。
“阿书,我来看你啦。”她来到齐以书的墓前,却没带任何东西:“其实我一直不愿相信你已经不在了的……你可是我的阿书啊,意气风发的常胜大将军,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余枫关住了公主,等我进宫,定是场长久之战。”她叹气,“我死了也好,就可以去找你了。”她倚在墓碑旁的大树旁淡淡地说。
“二小姐,您别这么说。”萧峥突然从树后出来。
“你怎么在这?这树当真是长大了昂,挡住个人我都没发现。”禾思安说着,回想起她小时候和齐以书一起种树的画面。
左眼十几年前,右眼是今天。
同为乱世,昔日爱人却不在身边……
“属下想来看看将军,见您来了,不知为何就避了起来。但是没想到……”
“没关系。”禾思安笑了一下。
“那属下先走了。”
“行,可可在马车旁边呢。”
“知道了小姐!”他红着脸。
禾思安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便捂着肚子,倚着大树慢慢滑落。
“没事吧二小姐。”黎怀突然出现。
“没事,就是有些反胃了,兴许吃坏了东西。”禾思安说道,然后他扶着大树站了起来想走出去,却突然晕了。
“二小姐!”黎怀扶住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晕倒。
黎怀犹豫片刻,将她抱了起来。
“快去叫大夫。”黎怀对萧峥说,便跑向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可可反应了片刻跟了去:“小姐!公子,我家小姐怎么了?”
“晕倒了,不很明显吗?”
“……”
我用你说?
安置好她后,可可守在了禾思安一旁,黎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吹了个带回音的口哨,几个人出来以后,他吩咐道:“告诉王爷,二小姐晕倒了,顺便通知下禾府,在三阳客栈。”
“是!”
……
“赵大夫,我女儿怎么样?”禾修问道。
“禾大人,二小姐并无大碍,可能心神劳累,有些忧虑。再加上……”他欲言又止。
“您说您说,任何结果老夫都能接受。”他信誓旦旦的拍胸脯。
“再加上有孕三月有余了……”
“啥?!”他一惊,“奥奥您说你说。”
“所以身子可能不太能禁得起折腾了。”
“能醒来吗?”
“时间问题而已,大人不必着急。”
“大概多久?”
“少说三四日,多说……也不一定。老夫给您开服药方子,早晚饭后喝。虽说营养能跟得上,但是还是趁早醒来比较好,腹中胎儿需要她。”
“那便多谢先生了,可可,去拿药。”
“是。”
二人离开。
“黎公子,此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发现及时,小女恐怕性命不保啊!”
“禾大人,不至于……”
“至于!该有的礼仪都不能缺。”
“我的意思是……不至于性命不保……”
“昂……哈哈哈哈,这京城谁人不知,安安是整个禾府的命根子。”
“禾大人当真是爱女,只是不知,您有两个女儿,为何独爱着小女儿?若是说是先妻所生,却也未见您对这少爷这般上心。”
“这是个苦命丫头,她母亲耗尽全部力气生出了这个女儿,又只陪伴了几年。她母亲去世时她才五岁,在别人面前不哭不闹,甚至还主动帮忙打理府中事物。她安慰了每个人的情绪,唯独小小自己窝在一处偷偷抹眼泪……她自小聪明懂事,禾府上下无人不喜爱,又怎么不让人喜爱呢?”
“倒是了,换做是我,要月亮绝不摘星星。”
两人相视一笑。
外面一个人进来对黎怀说:“公子,王爷到了。”
“知道了,出去吧。”
“黎公子,这……”
“抱歉禾大人,在下奉王爷之名守护小姐,小姐出现这种状况不得不报。”
“王爷有心了。”
“禾大人,二小姐如何了?”余枫迈进脚步,虽然平缓却又有些着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多谢王爷关心,小女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
“哪啊,在晚点看大夫都要性命不保了。”黎怀玩味的逗老头。
“……”
“?”
“黎公子真会说笑……”
“身子弱就直接晕了这么久?”余枫察觉不对。
“呃……还……怀了身孕……”
“谁的?”余枫一惊。
“按时日来看,是阿书的。”
“?”
谁?
“那日,安安并未回府……”
“也罢。”他皱着眉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好声张,对二小姐名声不好。朝中忌惮您的可不少人,禾大人可要当心。”
“那就劳烦让小女在宫中静养数月了,下官会派禾府下人去照顾安安,为了保证小女安全,还请王爷寻一静谧处,吃喝就不劳烦您了。”
“本王会定期叫人送食材的,不如就住本王的长思宫,若曲苑在殿里的角落,静谧又不易引人注意,离安格宫也不远,本王也方便看望小姐,下人还是您来安排,如何啊?”
“这……恐怕不太方便啊……”
“您也好借与本王商议要事的名义来看望女儿啊,不然宫里人多眼杂,朝中重臣总是往后宫跑,成何体统啊?”
禾修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完美的理由,也只能答应了。
为了大计,忍!
就算不是为了大计,宫里也确实安全多了……
*
禾思安醒来是在五天后的一个下午,她伴着缓缓睁开眼睛。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啦!”
禾思安被扶着起来,她捂着头,一点一点适应阳光:“这是……哪?”
可可和她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我多久能好?”
“大夫说,您醒来之后静养五日就可以正常生活了,但是要喝汤药。”
“还要喝汤药……五日是吗?”
“嗯!”
“能赶上……”
“对了小姐,还要告诉您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的消息。”
“什么?”
hello~好久不见呐~
毕业喽!
感觉我写的没有很多人看呢……
没事!我慢慢来嘻嘻
希望大家喜欢~
可提意见~
(已经囤了四本小说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遮栖错暖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