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他站在玄关,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浴室。
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在头上,顺着额角、眉骨、鼻梁往下淌。他没有躲,就那样仰着脸迎着,任由水流冲刷过眼皮,冲刷过睫毛,冲刷过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水四处飞溅。
但那些思绪,比水更乱。他关了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把自己摔进床里。
天花板是白的。窗帘透进来的路灯光也是白的。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沉在水底,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像气泡一样浮上来,又碎掉。
他闭上眼。
然后那双眼睛就浮上来了。
昏黄的灯光。深不见底的瞳孔。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呼吸。
还有那句话。“能不能——做我的Omega?”
墨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但他的脸是烫的。
那句话像刻进脑子里了一样,反复地响,一遍,两遍,三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两年前的欺骗,让他很久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可今晚——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咚。咚。咚。
跳得很快。
墨寻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窗外有光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想起床头那盏灯,想起那朵被封进树脂里的白色洋桔梗。
他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来。
那口气在黑暗里散开。
一夜没有睡。
天亮的时候,他侧过身,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光。
时隔两年。
那颗以为已经死掉的心,正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生动得跳动着。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个人,正在问黎灿要他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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