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恙洗完澡出来,看见墨寻坐在沙发上。
他没出声,只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的湿气。
是墨寻先开的口。
“我其实是Gamma,”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最低级别的Omega——可以说是没有信息素的Omega,对外部信息素无感。所以你的安抚信息素,对我没有作用,也对我无法进行标记。”
他喉间一哽,只觉得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知道。”裴恙低着头说。
墨寻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知道——知道我是Gamma?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看着裴恙——低垂的侧脸,发梢被热气蒸得微湿,手指蜷在膝上。
“你之前问的问题,”墨寻说,“还算数吗?”
裴恙猛地抬起头。目光相撞的瞬间,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攫住了。
“能不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不能做我的Omega?”
墨寻弯起唇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倾身向前,攥住裴恙的衣领,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裴恙什么都听不见了。
发梢的水珠滑落,砸在墨寻攥紧的虎口上。
心跳莫名加快,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裴恙垂眼看着他——那双眼闭得很紧,睫毛轻轻颤着,像在赌,像在确认什么。
他不再犹豫。手掌扣住墨寻的后脑,将他压向沙发深处。
这个吻不再克制。唇瓣贴合,辗转厮磨,一步步加深。
呼吸交错,越来越重,头脑发胀,耳根子已浮上红晕。
直到墨寻快要喘不过气,墨寻推开,调整呼吸。
裴恙直起身,右手攥住左下角的衣角,往上一掀,将身上的白T一把扯下。布料落地的声音很轻。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勾勒出裴恙肩背流畅的线条。他的身材是那种克制的精悍——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起,脊沟深刻,一路向下没入裤腰。腰线收紧的弧度像是量过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弱。皮肤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热气息,隐约可见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缓缓滑落,没入腰窝,又消失在更深处。
他俯下身,再次压了下去。
墨寻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受到皮肤下蕴着的、薄而有力的肌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是介于少年清瘦与成年沉稳之间的质感,滚烫而鲜活,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重新纠缠在一起,心跳隔着胸腔共振,分不清是谁的更响。
我对这世界充满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卸下所有防备拥抱你。
爱意在此刻无声沸腾……
他抱着墨寻,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当初碰到某个地方的瞬间,黑暗中却有一个念头无声地浮上来——
“他的腺体……就是父亲要的东西。”
那念头太冷,冷得像一把刀,悄无声息地抵在胸口。怀里的人呼吸绵长,对他心中的翻涌的念头一无所知。
裴恙闭上眼,收紧了手臂。他把下巴抵在墨寻的发顶,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
可他知道,藏不住的。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此刻的圆满里。
门外餐桌上,白色洋桔梗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凝着傍晚换水时溅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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