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裴恙直接没去上班。

墨寻早上醒来，就看见这人穿戴整齐站在客厅，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手里拎着昨晚从他公寓顺来的背包。

“走。”

墨寻刚睡醒，头发还翘着：“去哪儿？”

“我家。”

墨寻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去洗漱。

半小时后，两个人出了门。裴恙拎着两个箱子走在前头，墨寻背着包跟在后面。裴恙嘴角压着笑意，墨寻没戳穿他——因为他自己也有点期待。

裴恙住在市中心，高层，视野开阔。电梯直达入户，门一开，一整面落地窗就撞进眼里。阳光把客厅照得透亮，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

墨寻站在玄关往里看了一眼：“挺干净的。”

“昨天收拾过。”裴恙把行李箱拎进来，弯腰把拖鞋摆到他脚边——一双新的，灰色，和他自己脚上那双黑色的是同一个款式。鞋头并排放在一起。

墨寻盯着看了两秒，换上。

卧室里，衣柜门开着。裴恙走到柜前，回头看了墨寻一眼。墨寻把背包递给他。

裴恙接过来，拉开拉链，开始往衣柜里挂衣服。动作很慢，也很认真——拿起一件衬衫，抖开，挂好，抚平衣摆。那双手平时签字翻文件都利落得很。

墨寻靠在门边看着。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裴恙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一件，又一件。墨寻的浅色系衬衫、T恤、外套，挨个挂进衣柜，和裴恙那排黑白灰的衣服并排站在一起。左边深色，右边浅色，界限分明。

最后一件挂完。裴恙退后两步，看了看衣柜，又看了看墨寻，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可他眼里的光藏不住。

墨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满满当当的衣柜。

“裴恙。”

“嗯？”

“满意了？”

裴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转回去继续看着衣柜，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两个人就站在衣柜前，肩挨着肩，看着那些挂在一起的、属于他们各自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