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轻车熟路。
墨寻坐在沙发上,目光散着,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枯竭的井底,丝毫不见生机;又像迷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不到归属的方向。
裴恙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包装纸还没拆,水滴顺着茎秆往下渗。
他看见墨寻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在他跟前跪下来。双手搭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错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花……跟我回去好不好?你不在,我每天都睡不好。”
他还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
墨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声音很淡——
“好。我马上下来。”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
“我要出去。你可以走了。”
裴恙还跪在地上,仰头看他,愣了一秒,然后慌忙把手里的花递过去。
“花拿着。”
墨寻低头看了那束花一眼。接过来。
裴恙看见他收下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起一点弧度——他收下了。他原谅我了。
墨寻拿着花,拉开门,走出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门边倚着一个人——那个Beta研究员,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那个。
墨寻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然后,他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隔着车窗,裴恙看见那个Beta笑着接过花,随手放在后座,侧身帮墨寻系安全带。
两个人说着什么。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消失。
裴恙站在原地。
手指慢慢收拢,攥紧,骨节泛白。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几滴冰凉的水,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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