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恙在工作过程中,还不忘在办公室进行引体向上训练。
听见动静,他随即转过身,看见顾锦程站在门口——眼眶泛红,眼下发青,但眼神是直的
“我要当志愿者。”
裴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什么志愿者?”
那个抗过敏抑制剂的项目。我要参加临床试验。”
裴恙没说话。
顾锦程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我知道是你负责的。我也知道这个项目做了很多年。我妈的遗愿就是让以后的人不用再过敏,我是强过敏体质,我做志愿者最合适不过了。
“不行。”
裴恙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顾锦程的火腾地上来。他盯着裴恙,声音拔高了几度:“裴恙,你什么意思?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用,何必舍近求远,我还免费。”
裴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你知道这个项目是谁启动的吗?”
顾锦程愣住。
“你爸。”
裴恙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妈去世五年后,他启动了这个项目。一个人做了很多年。找过无数家公司,全被拒绝了。后来他找到我这里。”
顾锦程的呼吸开始发紧。
“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署名权不要,专利不要,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做成。”
裴恙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提了一个条件。”
顾锦程的喉咙发干:“什么条件?”
“任何时候,不能让你知道。”
顾锦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说,那孩子遗传了他妈的过敏体质。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冲过来当志愿者。”裴恙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事实,“他不能让他冒这个险。他说他没资格求原谅。他只想让这件事做成——不是为了你原谅他,是为了你妈。”
顾锦程站着,一动不动。
他想起父亲那些年——那些他以为父亲“不管他”的这些年。他恨父亲缺席的那天,恨父亲“谈生意”不来救母亲。可他不知道,父亲用十几年的时间,做一件事。
为了母亲,更是为了他。
他的眼眶红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就让我记恨了他这么多年。”
裴恙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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