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开门的时候，看见儿子站在门外，眼底微红。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然后顾锦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顾明远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

茶几上摊着那沓跟了他十几年的文件——“林婉计划”的实验数据，边角都翻卷了。

沉默了很久。

顾锦程开口，声音发哑：

“我去找裴恙了。”“我都知道了。”顾锦程看着他，“十几年。你一个人。”

顾明远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鼻头泛红，眼底有什么在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你妈的去世……也是我一生的痛。”

他的声音发涩，颤抖。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不在她身边。改变不了，弥补不了。”

“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小程。”

顾锦程用力咬住下唇，嘴唇却不受控制地轻颤。一滴泪终于滑过脸颊，无声跌落

他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

顾明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疲惫，有十几年的孤独，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锦程弯下腰，伸出手，抱住了他。

顾明远僵住了。然后他的手臂收拢，紧紧抱住儿子。

“我不恨你了。”顾锦程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顾明远没有说话。只是把儿子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抱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顾明远轻咳一声，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文件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黎灿那小子不错，我很喜欢，上次还救了你。有他在你身边，我和你妈都很放心。”

顾锦程笑了。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谁都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