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电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听完了整条新闻。屏幕上最后闪过那间工作室的画面,闪过那卷残缺的竹简,闪过那只手。
他认出来了。
那是墨寻的手。
那个他曾经握过无数次的手。那个在他怀里温顺地靠过的手。那个掰开他手指时,一根一根、毫不留情的手。
他想起很久以前,墨寻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们刚认识不久,他去找他,墨寻坐在那间堆满书的修复室里,指着那卷“天枢·零零壹”说:
“有些东西,不是用来占有的。是用来守护的。”
他当时没听懂。或者说,他只是不想听懂。
现在他懂了。
那卷古籍,从来不是什么“研究对象。”那是钥匙。是墨寻从一开始就在守护的东西——不是为谁的霸业,是为所有人找一条出路。
而他做了什么?
他把他送进手术室。他把他变成“研究成果。”他在他身上试了第一针强制标记。他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从头到尾只想占有他。
裴恙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走了。钟声还在响。整座城市的钟楼都在为他庆祝——为他自由了。
他自由了。是我亲手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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