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完成仪式的Alpha,很快成为新的引导者。一传十,十传百。裂变效应开始了。
黎灿的实验室里,数据屏昼夜不停地闪烁。他带着团队,记录每一个成功案例的细节,不断优化仪式的流程。那些曾经只能写在古籍里的文字,如今变成了可复制、可传播的技术。
有一天深夜,黎灿对墨寻说:“你知道吗,我当初以为,这个世界的改变,要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墨寻看着他。
“后来才发现,”黎灿笑了笑,“改变世界的,就是这些一个一个愿意走进仪式的人。”
顾锦程决定当志愿者的那天,黎灿站在监测仪旁,手心全是汗。
“怕吗?”他问。
“废话。”顾锦程的声音有点抖。
黎灿没再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二十分钟后,监测仪上的数据稳定下来。顾锦程睁开眼,眼眸微红,但眼神很专注。
“成功了?”
黎灿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曲线,点了点头。
顾锦程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他站住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里“爸”的名字,没有拨出去。又把手机揣回口袋。
墨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行字:
“第一百三十七号引导者,过敏体质,成功率100%。”
——
裴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不是裴氏内部的人,而是全国最大的几家抑制剂生产商。
裴谨言坐在主位,面前的投影仪上打着一行字:“契约之家——风险评估与应对方案。”
“各位应该都看到了,”裴谨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进深水里的石子,“那个‘引导仪式’,正在抢我们的市场。”
有人咳嗽了一声:“裴董,那东西现在还是免费的——”
“免费才是最贵的。”裴谨言打断他,“等所有人都习惯了免费,我们的抑制剂卖给谁?”
会议室里安静了。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竞争,”裴谨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我们是一边的。”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换了一张图——供应链地图。
“契约之家用的所有物资——纱布、消毒液、引导仪器设备——都是小批量采购。我已经查过了,他们的供应商一共七家。”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
“这七家,我已经全部打过招呼。从下周一开始,他们的供货价格翻三倍。如果契约之家还硬撑着,那就直接断供。”
有人皱眉:“这样会不会有法律风险?”
裴谨言看了他一眼。
“什么法律?我们只是‘市场行为’。供应商觉得价格太低,不想卖了,这是他们的自由。”
他关掉投影仪。
“三个月。我要让契约之家连一根棉签都买不到。”
没有人说话。
——一周后,黎灿发现纱布的采购价涨了三倍。
“什么?”他盯着采购单,“同一家供应商,上周还是这个价——”
“他们说原材料涨价了。”负责采购的志愿者苦笑,“而且不只是纱布。消毒液、手套、引导仪器的配件……全涨了。还有三家直接说不供货了。”
黎灿沉默了几秒。
“裴氏。”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拿起电话,打给墨寻。
“我们遇到麻烦了。”
——
电话是在同一天下午打来的。
墨寻正在修复室里整理“和契”的最后几页。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黎灿。”他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黎灿的声音——比平时快,带着压不住的焦灼。
“出事了。七家供应商,五家涨价,两家直接断供。如果继续采购,下个月的成本要翻四倍。”
墨寻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裴氏?”
“除了他还能有谁。”黎灿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我在算账。现有的物资最多撑两周。两周之后,连纱布都买不到。”
墨寻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他放下手里的笔。
窗外是灰白的天光。契约之家门口,还有人排队。不知道供应链被切断的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着那扇虚掩的门打开。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
裴恙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文件。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黎灿。接起来。
听完黎灿的话,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钢笔放下,靠进椅背。
“两周,”他说,“够了。”
他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顾明远。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个号码了。上一次,还是关于“林婉计划”的事情。
他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裴恙?”顾明远的声音有些意外。
“顾叔,我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
——裴恙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裴氏集团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裴谨言切断了契约之家的供应链。纱布、消毒液、引导仪器的配件——所有物资,两周内断供。”
顾明远没有说话。
“我需要您手里的渠道。‘林婉计划’合作过的那几家医疗器械公司。
“我马上联系,等我消息”顾明远回答道。
——
第二天,墨寻接到一通电话。听筒那端传来简短而有力的声音:“供应链的事,我处理了。医疗物资,一周内到。”
“好。”墨寻放下手机,与黎灿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
几天后,契约之家的仓库被堆得满满当当。纱布、消毒液、配件、检测仪等医疗物资,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黎灿站在仓库门口,叉着腰,看着那堆东西,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军奋战?”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然而,物资问题的解决,并没有让局势缓和下来。
恰恰相反,裴谨言在商业围剿失败后,迅速换了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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