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啊,篮球赛能不能不取消呢,给我们大家一个机会嘛。”
李子维跟兄弟们在操场围着方仁江说篮球赛的事情,大家都在等这次跟明乐的较量。
“这个不是我单方面说了算的,是学校再三考虑的决定。你们也别来求我,等待下次机会吧。”方仁江被他们吵得头疼,从人堆里走开。
他们正失望呢,看到进校门的戴豪跟霍白彻连忙拉过他们:“戴哥,白哥,你们忍心球赛取消吗?想想前面我们一起比赛的日子,你们真的舍得抛下第一不去争取吗?!”
戴豪还没怎么清醒的摇头,霍白彻理了理卫衣帽子说:“接受现实昂,别闹腾。我听说明乐今年也不参赛。没什么可打的。第一肯定七中拿了。”
他们听到明乐不去热血瞬间散去,全各回各班。
戴豪想起昨天晚上去明乐校园墙上看到明乐取消比赛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他们篮球队员好几个受伤了,说是私下打球不小心伤的。
他挠了挠头,把拉链拉上回到十九班。
“诶?顺哥你咋大驾光临我位置呢。”
“问你点事。”顺至悠闲地坐着,冲他招招手。
戴豪是最后排单桌,特好的位置,活动点很宽阔。
“你说。”
顺至看教室人来得不多,就懒得跟他出去说:“你没拿我游戏机玩?”
戴豪摇头:“没啊,我拿之前不都会跟你说嘛……诶,你东西领回来了?!”
顺至挑了下眉:“鸭子飞了。没事,我清楚了。”
他转头就去到方仁江办公室,发现没人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接了杯热水,泡包花茶。熟练的如在自家。
“你小子吓我大跳,在我办公室当神兽啊。”方仁江首先给自己的保温壶泡上枸杞菊花茶,是个资深养生达人。
“老方,我游戏机你收了?”
“你还好意思说,偷偷去杂物间拿游戏机我还没说你,有人举报昨天晚自习你玩游戏机,他给我拿过来了我怎么可能不收。”
顺至笑着,他昨晚根本没玩,在睡觉好吧。
“有证据证明我玩了?”
方仁江点了点桌子说:“你桌里的游戏机便是证据,第一我还没说要还给你,第二不上交游戏机就是你的问题。这个月不还了啊,包括其他东西。”
顺至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根本没奢望拿回来。他很快就推测到,那人肯定是知道他进过杂物间,说不定弄坏滑板的也是他。
他很清楚,一班的所有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很好,是他自己非要又撞上来挑衅他的。
顺至气压有些低,整天都没那么活跃。中午跟池溪故回家吃饭时他问:“今天怎么了?”
“没。”顺至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上课不烦你忽然不习惯?”
“昨天没睡吗,看你都在撑着脑袋走神。”
顺至跟他躺在沙发上,他仰着头闭着眼说:“还好,只是今天天气挺好,懒洋洋的。”
池溪故看他闭着眼睛,伸手扯了条薄毯在他身上盖着:“行,休息吧等会儿我叫你。”
“好。”
安静的气氛让池溪故喝水的时候都小心翼翼,他低头看着手机,顺至保持仰着头的姿势睡觉也不怕落枕,他的脖颈暴露在外面,下颌线清晰,池溪故怕他冷,把毯子拉上去盖住脖子。
午休回教室顺至差点没赶上,俩人跑进校门,尹叔见怪不怪平淡的望一眼:“快点昂,你们方主任刚刚出去了。”
听到这话顺至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看向池溪故说:“天气这么好,打个球。”
操场上戴豪他们都在,见他们过去也不意外。
“唉?潘哥你不打了吗?”
顺至注意到望过去,只见那人的背影有点眼熟,他忽然想到不就是上次打篮球很菜的那个人吗。
“看什么?”
池溪故看过去,知道他是谁。
“没。”顺至只是笑笑,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打球了。”
他见池溪故没打算回教室,挑眉问:“你不休息?”
“难道你不想让我来?”
顺至眼睛睁大,瞬间清醒:“你就这样想我啊。”
“我还以为池会长特守纪律呢。”
池溪故笑了:“今天又不是我检查,老方都出去了我还守什么规矩。”
“好,”顺至跟他撞了下肩,“那我们虐虐他们呗。”
午休过半,霍白彻正防着顺至抢他球呢,忽然望见远处校门口进来的人,走路姿势非常熟悉,那种横扫千军的感觉是方仁江没错了!
“砰!”好一个三分球。
戴豪说了声:“完美!”
霍白彻说:“完球!老方块回来了。”
不过三秒,球被戴豪抱在怀里,池溪故被顺至拉着,一堆人跑到草坪下蹲着卡视野。
等方仁江走后各自抄近路回班。
“还玩呢。”顺至拍肖库礼的背说,“手机收起来,老方来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进入装睡模式、学习模式。论学生演员的素养,斗智斗勇这么久,早就轻车熟路了。
下课顺至去到四班后门本想叫认识的兄弟问一嘴,但四班的副班长梁沁主动跟他搭话说:“顺至你要找谁吗?”
曹潘不动声色的注视着顺至,盯着看他们要说什么。
梁沁成绩班级前十,长得也很清纯,有许多暗恋者,她把顺至当目标,也把他当成自己的信仰。曾经还偷偷给他塞过巧克力。
顺至余光感受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他暗自勾了嘴角,靠着门框,手指向走廊外面说:“问你点问题行不行。”
梁沁点头跟着他出去:“可以啊,你说吧!”
“上周杂物间的清洁是你们班负责吧?”
“对啊,曹潘去借的钥匙,我还的。”
“哦,行。谢谢你。”顺至笑了笑,看来猜对了。
梁沁看愣了几秒,红着耳朵问他:“顺至,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羽毛球社员啊,高一你还得过第二名呢,练一练肯定更厉害。而且……”
她见顺至看向别处,忽然停住声音。还以为是不想再听下去要回教室。
“嗯?”顺至刻意看了眼四班后门,曹潘瞬间闪开,但衣角出卖他刚刚在偷听偷看的行为。
他看着梁沁说:“不好意思,我在听,你要继续说下去吗?”
“哦……嗯。”梁沁觉得心跳猛猛跳,调整了呼吸继续说下去:“而且、而且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混双搭档。我们明天要练混双,可我还没找到搭档。你、你能不能……”
顺至见她纠结得说不出口,或许害怕会被拒绝,所以酝酿半天,他被阳光照着,说的话如太阳般温暖:“能啊,不过我没有想加入社员的想法,但明天我可以当你的搭档。”
“谢谢!”梁沁眨眨眼睛,都觉得要感动哭了,他就是光一样的存在,“那、那你是带自己的球拍对吧?”
顺至点点头说:“明天多久?”
“下午课下,就练一局就可以,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行。”
梁沁望着他的身影走进班里,还没有压下心中的激动,她会永远记得这个下午的阳光,是多么温暖,多么开心的一天。
顺至坐回位置就收到戴豪给他发的语音消息:“顺哥你刚刚是不是在接受告白?!答应没?!”
声音开得不大,但池溪故是他同桌还是听见说的内容,他波澜不惊,这种事也很正常。默默吃瓜便好。
“你别看见我跟女生说话就是这些想法……”顺至还没说完发出去,戴豪就跑到后门说:“顺兄,是不是我猜的那样。”
顺至把语言取消对他说:“不怎么样,你以后做选择题千万别看感觉,肯定全错。”
戴豪靠近他问:“那是怎么样嘛,你偷偷跟我说,我绝对守口如瓶!”
“没必要吧,我就是答应了打场球而已,”顺至无语,“你别满脑子都是谈恋爱,我对鸳鸯榜没兴趣。”
戴豪摇头暗自说:“可惜、可惜。是个木头还是个铁树?没救了……”
他转头又问:“池哥,那你感兴趣吗?”
顺至把他拍走:“你这不问废话吗,池会长以身作则不可能早恋!”
池溪故配合的点头。
戴豪看着颜齐取,就知道打游戏,跑食堂,练舞累也正常,又看着肖库礼,更是直男中的直男。
完蛋,华中四草难道都是独草?有的也是毒草。那个嘴不会讨女孩欢心……还是嘴毒兄弟。
戴豪就这样想着回去,光有颜值还不够,为他的兄弟恋爱堪忧啊。
他虽然不是大帅哥,至少是耐看类型的,最近在手机上跟校外四中的女生在聊天。气氛还是挺有粉红泡泡。
下午下课,轮到他们四个做清洁,顺至等拖地呢,接了个电话:“喂,怎么又让我上网虐人啊?”
“不是……”
那边说完顺至笑了笑:“好,你先去吧,做完清洁就来。”
“骆戒荣说今晚请我们去吃明乐那家巨好吃的麻辣烫,走不走。”
颜齐取点头:“行,我正好想吃。”
肖库礼不用问,只要叫他肯定会去。
“同桌。”
顺至期盼的眼神让池溪故无法拒绝,因为是个不用刷碗的好机会,他笑着说:“可以。”
“那我给戴豪说声。”
顺至给他发信息,没过几分钟戴豪语音信息就说:“得嘞!我先过去啊,饿不行了。”
明乐一中校门口对面街的美食比华三中学还多,所以邀客人更有花活了。
有大音响放歌的、门外说相声打快板的、跳健康操的、热情大叔烂路的……
麻辣烫的的店名就叫吃麻辣烫,门口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就一个牌子立着:爱吃吃,不吃走,文明用餐,打架闹事者,赔钱做清洁!
看来这家店有前车之鉴。
他们拉开门进去,还有露天二楼,生意火爆得都没位置。
戴豪看到他们招招手:“这呢!”
是个很安静的角落,能看到楼下的状况。
池溪故过去发现今天骆戒荣全黑,还带着个帽子。他本人的长相就很生人勿扰在加上全黑的穿搭显的更不好惹了。
肖库礼总结:“你今天比薛兹兹还校霸呢。”
他摘下帽子,戴豪没忍住感叹,这一桌子都是帅哥啊,包括他也是个小帅哥!周围有学生都时不时看过去,搞的他很害羞呐,可能这就是帅哥的烦恼吧。
“这家店确实比华中的麻辣烫好吃多了,”颜齐取拍了拍肖库礼,“以后我想吃不想动你就帮我跑腿昂,肖弟。”
“颜哥的吩咐不得不从。”
骆戒荣对池溪故有些印象,网吧那次没来得及说上话,他会吃瓜上校园墙看其他校的热闹,他说:“七中第一跟华中第一坐同桌,你们会不会比谁做题快?”
顺至说:“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池溪故会是针锋相对的关系?”
“虽然一山容不得二虎,你们刚刚看起来就很和谐。”骆戒荣望了望楼下,“我就是好奇,有没有人激起你的胜负欲?”
“这是偏见,山不容二虎,我容。”顺至说。
池溪故挑了挑眉,顺至倒是一来他就提出比比的要求,他说:“考试会,平时不会。”
骆戒荣笑着:“我叫他比他都不乐意,顺至你是看不起我啊?”
“你又来,以前我英语比不过你啊。我蠢啊来找虐。”
“装吧你。”骆戒容知道他只是初中英语不好,单纯的懒得比而已。
戴豪感觉到兜里手机的震动,他正挑着粉呢,对顺至说:“哥你帮我拿手机出来看看,认识帮我接了吧。”
来电显示曾耒阳,他接了:“喂,什么事?”
“你谁来着?”
“顺至。”
这时骆戒容手机也响了,他站起身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曾耒阳听到是顺至,继续说下去:“听我妹说,他们明乐那位校霸姓薛来着?好像要去打架,她让我跟你说,让你去帮帮他。”
他后来问他妹,曾姝姝说因为以前薛兹翼帮她抢回了手机,才了解这个校霸是个大好人!
顺至对于薛兹兹打架这件事觉得很正常,“你见过有哪个校霸不打几次架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她说这次情况不同,四中人多。”
跟四中打架?顺至还没说话,对面就说:“你们去看看吧,我还有事挂了啊。”
电话挂得不拖泥带水,他把手机给戴豪,肖库礼说:“走呗,去凑个热闹。”
戴豪吹了吹筷子上的蟹排说:“等会儿,等我把这几口吃完嘛,薛哥的身手担心啥。”
池溪故无意看到楼下骆戒荣的身影,他问:“明乐的学霸会干架吗?”
颜齐取悠闲地喝着水说:“那更不用担心了,吃完再说吧。”
肖库礼给骆戒荣打电话过去:“怎么个事?”
“跟四中的事,我先过去看,账我已经结了,你们吃,不用来。你们不插足少点麻烦。”
明乐跟四中的事华中牵扯进来没理由。
“又不差这点时间,我们晚点来当热心市民,就爱见义勇为。”
“嗯。”骆戒荣显然是跑过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乐这边的小巷很多……听薛兹翼打篮球的朋友说在老旧的篮球场。
他刚刚打开手机地图看了,很快就找出近道提前五分钟到,抬手看表:18:32分。
大概50便能到。
“你们球打不过玩阴招让我兄弟崴脚,来跟我挑一把呗。”
薛兹翼插着兜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四种打球的一堆人,丝毫不带虚的。
他身旁还有个少年,就是悄悄跟骆戒荣通风报信的兄弟,主要是薛哥猛起来他拦不住。
竺歩凡悄声劝他:“真的别冲动啊薛哥,我们都是小伤其实没什么的,那天我们也没吃啥亏。”
薛兹翼不耐烦的推开他:“你留着干什么,快点走吧,我就是想找事。”
他冲对面领头的队长扬了扬下巴说:“怎么?碰上我就不怕了吗。”
贾路西暗自骂了什么,没被激怒:“你替他们那群傻逼出头干嘛,自己菜受伤了还怪我们啰?说出去不怕心眼小啊。”
“是啊,以一敌多胜之不武。薛兹翼我们不想跟你闹事,都是混的,你出什么头啊。”
他们的嘲讽的语气让薛兹翼特别不爽,他站起身走过去领起贾路西的衣领就往栏杆上撞。
“我操,你他妈来真的是吧!”薛兹翼在要撞上的那一刻放开他。
“你不敢直说,道个歉要你命吗。”
贾路西指着他说:“你管什么闲事!打的又不是你,管这么多家里有人管你吗?哦、我忘了你妈抛下你走了,你爸都嫌弃你是个杂种!”
竺歩凡瞬间推开他:“你乱说什么!你才是杂种!不要脸的玩意我呸!”
“我就说!他妈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说不定你爸骂得对呢,自己亲爸都不认识吧……”
其他人也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薛兹翼感觉好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就只知道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拉着贾路西在打了,拳头都打破了。
他转头就把竺歩凡拉出去,把铁门别上,不让他进来参与斗争。
“薛哥你干什么!”竺歩凡急得踹门看踹不开就扒栏杆爬进去,他看到有人抄家伙拿板砖大吼提醒:“薛哥后面!小心———”
血从额头流下来,薛兹翼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拿过地上的板砖就往身旁贾路西的脸上拍去。
“我是杂种那你畜生不如。”
薛兹翼跟六人打架也不输下风,被人打在身上就感受不到疼痛似的,谁来就拉着谁打几拳,鼻血染在他手上,他看了看嫌脏擦在被打人的校服外套上。
“别打了薛哥!”
竺歩凡扒一半铁门摔在地上,没翻过墙的他显然笨拙得有些滑稽,他拍了拍屁股,不管疼忍着去找了块砖头去把生锈的锁链砸开。
他进去瞄准人就把砖头扔过去,砸到那人的后颈,薛兹翼又给他一肘便倒在地上。
“薛哥,薛哥我们快走吧不要再打了,你都流血了……”竺歩凡费劲拉着他,他知道薛兹翼被贾路西的话激怒了,打起来不要命,对贾路西打得比其他人更狠。
“你走开!”薛兹翼甩开他,被挡住。
竺歩凡去扒开眼前拳打脚踢的人,打架的人推开他:“滚,再拉架老子连你一起揍!”
18:50骆戒荣微喘着气跑到篮球场,竺歩凡正想给他打电话呢,看到他放下心来:“骆哥你拉他吧。”
骆戒荣扒拉开打架的人,对竺歩凡说:“你先走,主任来了。”
那些人听到主任两个字慌了手脚,连忙拿起球就跑。
“你他妈就逮着老子打是吧!”
贾路西躺在地上挡着薛兹翼的拳头,猛的抬膝盖想踢他,不过落了空。
骆戒荣把薛兹翼拉起来,不让他去追贾路西,他红着眼转头骂:“你拉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放我揍你信不信。”
“那你揍。你来揍我。”骆戒荣看着薛兹翼停在眼前的拳头睫毛都不颤一下。
薛兹翼推开他:“你能不能别管。”
他卸了力,蹲在地上抱着头,他知道他打不下去!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低哑:“你别管我啊,你跟我这样的烂人玩干什么!我真的特讨厌你同情心泛滥。”
骆戒荣皱起眉,拎着他走出篮球场,薛兹翼反抗不了,拉着他的劲很大,他也没力气再动了。
只感觉头顶被带上帽子,骆戒荣拉他去诊所去处理好伤口。他出去跟顺至发了信息,让他们别来了。
薛兹翼以为他走了,看着手里的帽子想刚刚是不是说话过分了点。
出去时发现他靠在门口上抽烟,缓缓吐出烟雾,又看着烟燃尽,他好像根本不怕被其他人看到拍照发到校园墙或者跟老师举报。
明乐的学霸在校外抽烟,绝对会掀起热潮。
薛兹翼没说什么,把帽子扔给他就走,忽然骆戒荣出声说:“我没觉得你是烂人。”
他把烟扔地上踩灭。烟烧了一段,他没抽几口,多的时间都在看着火一点点烧掉,就是觉得心口闷,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好像染上瘾了,但不是烟。
骆戒荣走到他身前看着他额头上的处理好的伤口,把手上的帽子重新戴在薛兹翼头顶,很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头:“下次不要冲动了。”
“啧。”薛兹翼闪开,“以后你别管。”
不管你讨厌我与否我都不会不管你的。忽然他又想点一根烟看着烧灭。
骆戒荣没说话,跟着他走了段路,薛兹翼忍不住停下来:“你是没家可回吗,别跟着我。”
“明天还来不来学校。”他问。
其实骆戒荣知道答案,但还是希望能见到他。
“不来,这周我都不想见到你,看着就烦。”
“哦,那我也不去了。”
“?!”薛兹翼听到他说的话震惊的转头看他,他知道骆戒荣家里在学习上管得很严,他光是说这种话绝对要被关禁闭,“你有病吗,你好好的逃什么课。”
“谁说的,我等会去找块板砖给头上来一下就好了,应该不痛。”骆戒荣还指了指他头上的伤,“像这样。”
薛兹翼寻思着他也没被人打啊,这么说话跟个疯子,“流血了你看痛不痛!你受虐狂吧。”
骆戒荣垂下眸,戳了下薛兹翼的胯,后者轻“嘶”一声,他淡淡的说:“胯骨那里青了,回去涂药。”
看他回头走的架势薛兹翼还真怕他找块板砖撞,连忙拉住他的手说:“你别真傻缺的去找拍啊———”
“你干什么?”
骆戒荣转过身搂住他,在街上这好吗?!
薛兹翼觉得这样太诡异了,想推开他发现他还靠得更近了。
“既然痛,以后不要这样打架。”骆戒荣按了按薛兹翼后颈被打青的地方,“我说真的,这么几天都在学校见不到你我怕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
薛兹翼僵硬着,听着他说:“所以后天能不能别请假。”
“看心情吧。”他立马推开骆戒荣,也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啊,就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薛兹翼皱着眉怀疑他抽疯吧。
“嗯。”
骆戒荣手揣着兜,看着他大步走开,嘴角勾了勾,他这样说多半是同意的。
“有毒吧……”薛兹翼打了个寒颤,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想拿根烟出来抽,他找了身上四个兜,低声骂道:“狗姓骆的又把老子烟拿走!”
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回事,说不上来哪怪,居然没呛着他,说话似乎软声软气的,难不成他压力太大想夺明乐的校霸之位?
薛兹翼脑洞大得没逻辑,东想西想,反正得出结论可能是被他英勇的身姿,利落的招式给迷倒,把他吓到了吧!明乐校霸不是白吹的!
最猛薛兹翼归他莫属,连骆戒荣看到都要乖乖夹着尾巴拜师。
他走着走着发现肚子发出饿了的信号,想着随便找家店解决,转头就走进麻辣烫店里。
见一楼满的,他想去二楼就发现顺至他们,颜齐取直接把他拉到空的位置上。
戴豪看到他脸上的伤问:“你们打这么狠啊,早知道我也来露两手。”
薛兹翼看他:“我踢你那脚你不长记性怎么想的还要来帮我。”
“你被人利用了嘛,况且池哥已经帮我扯平了,你也不是啥坏人。”
薛兹翼沉默着,听到顺至跟骆戒荣的通话:
“晚自习我不能翘了,就靠你们看着点他。”
顺至无意间看了眼薛兹翼说:“放心吧,你没把他惹生气吧?咋看着气鼓鼓的。”
骆戒荣很淡的笑:“应该没,他烟在我这而已。”
“来薛兹兹多吃点肉。”肖库礼又给他点了炸串,“随便吃啊,颜哥买单。”
“你们在这吃多久了?都不回去上课?”
戴豪看着池溪故,又对薛兹翼说:“有点长,你听我跟你说我们刚刚的高能场面,尤其是池哥……”
本来他们吃完打算过去帮忙,结果骆戒荣说不用去,就打算再坐着休息会儿,反正顺至要上个厕所。
戏剧的来了,打架的那群人竟然来吃麻辣烫,显然是来常吃。直接上二楼把坐在正中间的好位置的客人强制赶走,没素质还没完,其中有个人脸上还有血,反正很惨,嘴里骂着脏话。
“玛的,薛兹翼个杂种玩意,这口气必须打回来,一个没妈要,亲爸又恶嫌的私生子狂个鸡毛。在学校不学无术以后出了社会我看就只能当个下等的男模给人舔鞋。”
话说的很难听,还不止这些。戴豪看出来是四中篮球队的队长贾路西,想骂回去,被肖库礼制住。
颜齐取起身过去故意把他们桌下的篮球踢开,笑着:“你这篮球怎么放的,挡道了不知道吗。”
贾路西都没反应过来,嘴里的那句“你走路他妈不长眼睛啊”都没说出口,颜齐取就看了看自己的鞋说:“你球把我鞋弄脏了,要么道歉,要么给我擦干净。”
“你找事是吧!”有人站起来推颜齐取的肩膀,他故意没站稳把桌上的水杯推倒,都撒进贾路西的裤子里。
肖库礼见状过去表演扶起颜齐取:“衣服没打脏吧?别靠他们这么近,臭得很。”
戴豪没忍住笑出来,心里想还好顺至没出来,不然他那个嘴更是气人,“诶,你们把我朋友推了快道歉啊,没长嘴是吗。”
“我道你妹!”贾路西瞪着颜齐取,挑衅的踩在他的白鞋上。
肖库礼倒吸一口冷气,他碰上贴钉子了。
“老大,我们的球被那人踢下楼了。”坐贾路西对面的人看到远处对他挑衅,比着点赞朝下的手势。
池溪故还看了看自己的鞋,暗自说:“没脏。”
“老子的限量版篮球!你找死吗!”
贾路西想抄起桌上的铁盘就扔过去,颜齐取面带微笑的夺过铁盘往他脸上抡。再送他一脚。
“走你!”戴豪看有人想冲过去帮忙,故意绊摔他。
“快点去把篮球拿回来啊。”贾路西被颜齐取抓着,他脱身,颜齐取看着手里的校服外套拿着坐回位子认真的擦起自己的鞋。
池溪故几步走过去,快准狠的把桌子掀起来打在贾路西身上,老板夫妻听到声音上楼看,肖库礼堵在门口说:“姨,叔。待会儿我们都赔昂,有人耍酒疯呢,在上面撒泼,我们马上处理好。”
顺至从对面的厕所出来,看到二楼在激烈的战斗,好像是他同桌的身影?单方面的压制。
一楼都是从二楼躲开的客人,想吃瓜但被肖库礼堵着不敢进去。
他在门口看到了个球,还写着:你爸爸贾路西。
“谁的球?”顺至问,见没人回答就确定是楼上那群人的,更加放心的给踹得远远的。
顺至慢悠悠的走去跟肖库礼在二楼门口看戏,问他事情的开端。
颜齐取擦完鞋,把衣服甩给贾路西,他兄弟都看打不过陆续跑掉,顺至还贴心的让开位置。
“你不道歉啊?”
池溪故拽着贾路西的后领,要把他往另桌留下的辣汤里放,“给你洗洗脸吧,看你脸上脏兮兮的。”
戴豪震惊了,原来池哥的身手不是菜鸡啊。
“我道!我道!”他撑着桌子说:“对、对不起。”
池溪故松开手,贾路西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跑。
“等等。”
顺至懒散的挡着门,“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事吗。”
贾路西知道顺至,不知道哪里跟他有过节:“我们跟你们华中没有仇吧!”
“当然没有,可你们把明乐的球员打伤就有了,你又去跟薛兹翼干架,明乐不参赛我们跟谁打呢。”
贾路西不懂这个有什么关联吗。
肖库礼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你们把我们竞争对手打伤了害得我们没法比赛懂吗,别私下玩脏的,你要敢,欢迎来华三中挑战。”
顺至还补刀:“不过我不建议,毕竟你们太菜,怕打得你们叫爹。”
戴豪等到顺哥的暴击,成功拿下最后滴血,贾路西脸都黑了。他忽然就想到游戏里阵亡的音效。
打时风流,打完做清洁就老实了。
池溪故下楼把这些打碎的餐具给计算好赔钱,也不贵,主要是清洁。
他们几个人收拾完也就上课了,反正都是迟到,索性就把第一节课旷完。
薛兹翼边听边吃着,也没忍住笑起来:“你们没必要替我出头。”
肖库礼说:“帮朋友出头怎么没必要,我见不惯造谣的。”
“你不把我们当朋友呢?”颜齐取说,“我鞋不能被白踩,你要翻脸不认友小心我揍你。”
薛兹翼认真的深吸口气:“……真的,谢谢你们。”
他吧,只要跟他熟一点的都知道明乐校霸以前品学兼优,跟骆戒荣是相提并论的,而现在分道扬镳,风云是有,可惜风光不再。以前多活泼的性格,跟顺至斗嘴不重样的。
顺至拿出手机,鬼点子生成:“薛兹兹再说一遍呗,我给骆戒荣发过去也听听。”
“他该给我说谢谢!拿我这么多烟!”
薛兹翼也拿出手机,看着池溪故说:“从此恩怨已了,加个好友?”
“行,打游戏我可以试图送人头。”
池溪故加上他的微信,顺至就凑过来说:“薛兹翼你别只要我同桌的微信啊,水要端平。”
戴豪:无语诶。
“什么鬼,我当然要加。”薛兹翼加完才发现骆戒荣给他发的信息。
骆戒荣:【注意伤口别碰到水,回去给身上青的地方擦药知道吗。】
他纠结回不回,最后还是退出去没理。
算了,他见不得红点:【哦。敢再旷课揍你。】
上次网吧骆戒荣旷课出来跟他打游戏后,有两天都没来学校,薛兹翼心里清楚,他被关禁闭了。以前他还能去说点甜话让他父母开心,救出他。可现在他家里发生那些事情,他也变得不是以前的样子,或许他父母不会再让骆戒荣跟他来往,他都清楚。
而且,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薛兹翼呼出口气,看着池溪故总觉得气质很熟悉,或许是看着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池溪故就是那种让人猜不透,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好到,跟顺至很像,他笑了笑,心里觉得他们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是这样契合的。
只要是一路人,不管多久都会交汇。
·
周三,顺至背着球拍去教室,池溪故想起来他今天下午要跟女生双打。
池溪故多看他几眼,似乎在找跟平时打扮有什么不同,除穿得鲜艳之外没有什么变化。
“学草早!”顺至走过他身前,手痒的把他拉在中间的拉链滑到顶,“检查时穿着要一丝不苟。”
“你自己的都没拉好。”
顺至摇摇举起的食指说:“我从古至今都这样,风流又倜傥。”
池溪故没搭腔,点点手里的记名板,“别挑衅我。”
打算停下逗人的顺至笑了笑:“先走为敬。”
早读,池溪故回到班级就见顺至低着头认真的给他的橙色球拍缠白色手胶。
熟练的缠上手柄,间隔均匀。
顺至把拍放好又拿出下一个黄色的拍缠起白色手胶。
池溪故想问他怎么带两个拍,想想应该是跟女生打双打带的,就安静的发神看起爆笑校园。
“你这页不早看过了?”
顺至凑过去,把橙色的拍放回袋中。
“忘了。”池溪故合上漫画书见他把球包递给前面的副班长苗煜,他还是没忍住问:“你不是要跟四班的梁沁打球吗?”
顺至低头在写什么,然后传过去说:“对啊,副班长那个位置好放我的拍,帮我放一放。”
苗煜靠着门边,可以把球包放墙上窗户台上。
池溪故见他留下黄色球拍放在脚边说:“你这个怎么不拿过去。”
“钓鱼。”顺至没说具体,只是把玩着手里拿着的蓝色护腕。
“哦。”池溪故没说话了。
数学课上顺至被叫上去做题,他也在草稿纸上写,答案出来后顺至也下来了。
“慢了。”他想着,同时间跟顺至做这道题居然慢了十几秒。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较劲。
就在池溪故盯着草稿纸上思考时,数学老师周好喊了声他的名字。
见他没反应,周好又喊:“池溪故同学。”
顺至转着笔的手停住,用笔敲了敲他同桌的手背,池溪故回过神望着他,顺至挑眉说:“不会?”
他反应过来站起身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解题。顺至就在下面撑着脑袋看池溪故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池溪故解完下去跟顺至对上眼神,想起他挑衅的话,忽然反驳回去:“这么简单的题我一分钟就能给出三种不同的解法,要我教你吗。”
顺至轻笑出声,惹得池溪故问:“你不信?”
后者点点头,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二种方法:“那我教教你。”
等他写完剩下两种解法把草稿纸移到顺至桌上,抬眼对上他带笑意的眼睛,池溪故静止住。
“怎么了同桌?”
顺至笑笑,拿过他的草稿纸几秒看完,然后侧过头撑着看池溪故说:“不是要教我吗,怎么不说话。”
池溪故僵住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他刚刚是为什么要这样做,顺至怎么可能不知道三种解法。他在较劲什么呢。
又听见顺至说:“我怎么惹你不爽了吗?还是说我激起了你的胜负欲。”
“嗯……”池溪故慢慢抽回顺至手中的草稿纸,嘴唇轻轻抿成条直线。
草稿纸上多了个猪鼻子,顺至看向窗外,欲盖弥彰的说:“我笔没水。”
池溪故的嘴角轻轻抽了抽,难不成是转笔的锅?他给画全眼睛耳朵,没忍住翘起嘴角:“挺可爱的。”
“像你。”顺至笑着说。
鬼扯,他明明画的是某人,池溪故翻页不让顺至看见他写的名字。
不过一会儿池溪故想到刚刚自己莫名的较劲有点尴尬,主动挑起话题试图让顺至忘记:“你……你午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顺至愣了下说:“今天还给我开放点菜的权利呢?”
他笑起来也不说想吃什么,就盯着池溪故的侧脸看。
“不点拉倒,要不你尝尝我的厨艺?”
池溪故意味深长的笑着,他唯一会的就是番茄炒蛋,还能炒个蛋炒饭,不过饭糊不糊得看他随机把控火候,反正……他以前都是做狗食比较厉害。
但他自我感觉就做饭而已,认真去学学肯定从小白到大厨。
顺至察觉到被当小白鼠的危险,他随便想到一道菜:“咖喱鸡,行吗?”如果不吃咖喱鸡或许嘎嘣的就是他。
池溪故点头,打算下课给阿姨发信息。他暗自想着要把大厨计划实施起来。
下课后顺至在走廊呼吸新鲜空气,四班里时刻注意窗外的梁沁看见顺至从自己课桌里准备的盒装巧克力拿起来,上面贴着粉色小猪的便利贴,写着:【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搭档,希望我们以后能是朋友(^ω^)!】
曹潘在后排看得清楚,咬着后槽牙把手中的羽毛球捏变形了。
“顺至,这个给你。”梁沁笑着,很像校园剧里明媚的女主角。
“谢谢。”顺至低头看着便利贴上的话,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梁沁想跟他做朋友,如果拒绝肯定会伤女生的好意。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对她说:“这次我就收下了,其实跟我做朋友不用送这些东西的。”
给他送礼物的送情书的同学们他都会一一托戴豪帮忙还回去,然后送个糖表示感谢,都会温和的拒绝以及鼓励:“好好学习,未来你会遇到对的人,现在的我显然不是这个人。”
要是封面没有署名的情书,他也不会打开看,只会放学扔掉。然后小心说句:“抱歉了。”
顺至这次破例收,可能是因为这个便利贴,也可能是要勾起某人的嫉妒,他对梁沁说:“礼尚往来,我努力获胜。”
梁沁明白顺至的意思———因为她有求于他搭档,客气的收礼,还礼保持分寸,做朋友可以,但也只限于朋友。
她没有很沮丧,也不是非要喜欢他,做朋友已经很好了。本来她还想等结束问他以后能不能偶尔一起打球。
“嗯,我们都加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她看得很开,看向班里说:“我回去做题啦。”
顺至对她点头:“行,加油。”
梁沁走回去坐下的时候是有那么点难过,但想想是朋友还有相处的机会,说不定以后有机会拨动他的心呢。
上课铃响,池溪故就注意到顺至手机拿着的巧克力。
霍白彻八卦问:“顺兄收礼了?答应 那个女孩了啊?”
顺至摇摇头:“别乱猜,这是梁沁谢谢我当她的搭档的。”
“哦。”霍白彻凑过去说,“给我吃颗呗,梁沁四班班花,性格挺好的,应该不会介意我吃她搭档的巧克力。”
顺至拆开包装给他块巧克力说:“介意什么,我们就是朋友而已,你少拉郎啊。”
他给周围向他要的朋友都分了,他也留了两块尝尝。至于为什么是两块,因为他同桌摇头说不要。
顺至偷偷在下面吃着巧克力,入口丝滑,甜而不腻,挺好吃的。
他戳戳池溪故:“吃呗,你不是挺爱吃甜的吗。”后面那句话被顺至止住,不能暴露他看见池溪故在便利店吃甜品的事。
两个指节大小的巧克力被顺至用指尖推在他翻开的语文书上,池溪故被迫收下,他小声说:“谢谢。”
顺至见他不动了说:“尝尝呗同桌。”
现在?池溪故看看台上讲课的语文老师闵嘉文,不敢放肆。
他低声说:“在现在的安静环境中,我撕开包装就可以出去站着了。”
嘉文姐可是端水大师,看众生都平等,管他成绩好成绩差,管他人缘好人缘差,只要敢碍着她的眼,通通完蛋!呵呵,慈爱,是不可能的。
顺至把那个便利贴贴在他书上说:“你看这猪是不是跟你画的很像。”
池溪故沉默的思考他是不是要损人,先发制人的说:“挺像你的。”
“是,当你夸我可爱了。”
池溪故把便利贴撕下来贴在顺至手臂上,“你的。”
“得。”顺至折好然后瞄准后面的垃圾桶命中。
课间操,池溪故在走廊外看了看操场,闲下来把兜里的巧克力打开吃,走向班里想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他忽然停下脚步,靠在前门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曹潘鬼鬼祟祟带着帽子走到顺至位置上,翻开他的书确认这是他的位置没变,然后拿起他的球拍就跑出后门。还担心的左右看有没有人。
池溪故卡着他的视角,在他出去的时候就抬腿跨到前门后面躲着。
“钓鱼?”池溪故在心里明白了顺至的意思,他扔掉垃圾,等待他们解散回来。
他无聊的分析着曹潘跟顺至是什么仇,得出结论可能是情敌之间的仇。
顺至回来第一时间拿起杯子接水喝,毫不在意拍子的去向,“好累啊同桌……你不知道老方块就站在我身后,摸鱼都不行。”
“这就不行了?”
“我没说不行嗷,我就是不想做嘛。”
池溪故打算提醒下他:“我刚看见曹潘拿你拍来着,你借他了?”
顺至听后没什么反应,淡淡的说:“让他研究研究吧。”
“你早知道他会这样吧,”池溪故问他,“从打篮球那次,他就针对你……搭档的事你是故意的?”
顺至笑笑:“没啊,正好机会来了,我顺势而为跟他斗斗呗。反正他不是寂寞的慌吗,喜欢的女生不去追就盯着我看,不知道的以为他喜欢我呢。”
“谁啊,梁沁?”霍白彻听到点过来说,“她要喜欢你也正常啊,你喜欢她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对早恋没兴趣。”顺至挑挑眉,“诶,我发现你很注意她的消息,你暗恋人家?”
霍白彻摸了摸鼻子,淡然说:“怎么可能,我需要搞暗恋?好歹我也不差吧。”
顺至不拆穿他的小动作,点头应付。
“你有没有暗恋过人?”他有些好奇的问着身边的池溪故,想到:“你的脸也用不着暗恋,那喜欢的人呢?”
“没有。”
“没有?你骗鬼呢!”顺至差点说出口,他同桌的人设———三好学生,可信度百分百。
池溪故反问:“你呢。”
“有吧,不知道算不算,”顺至直白说,“初中时对一位女生有好感,后来才明白我这是被激出胜负欲来了,考试跟她较劲呢。”
“你那是欣赏吧,不是这种喜欢。”
顺至看着池溪故说:“能怎么办呢,我没有那种喜欢。”
池溪故淡笑,很快收敛着笑脸说:“凉拌,你就单着吧。”
“不带这样诅咒的啊,我肯定比你先脱单。”顺至在这上面都能比起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终止这个话题。”池溪故倒是觉得单身没什么不好的。
初中看着身边的人早恋,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别人都劝他这个女生挺好的,谈谈恋爱试一试呗。这样根本就是渣男行为,他拒绝了,甚至更加远离他们,跟女生保持距离,可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渐渐的送情书,追他的变少了,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池溪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再次开启话题已是中午,他们缓缓走出校门口,顺至打了个哈欠,这个天他特容易赖床。
回到家里,阿姨贴心设置好的定时打开暖气,桌上还有香喷喷的咖喱鸡。
“好香。”顺至顿时不困了,带好鞋套进去洗手。
池溪故擦干手,只需要等着顺至把饭打好就行,什么都不用做。
顺至给他倒了杯热水,池溪故推开说:“我要喝柠檬水。”
“得,那等会我喝。”顺至说着转身去厨房拿出冰箱里的柠檬切起来,嘴上打趣:“我像个仆人似的,请问同桌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水温要冰的还是四十五度温开水呢?”
池溪故坐着,看着顺至在吧台切柠檬,撑着下巴说:“温的就行,你这刀工还不错。”
顺至低头笑:“难不成我得不小心划伤,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池溪故轻哼一声:“我是行了吧。”
柠檬水很快就出现在桌上,顺至抽纸擦擦手,向前一推:“来,池少爷您请喝。”
“哦谢谢。”池溪故被逗笑,喝下几口点评:“还不赖。”
开始吃饭,池溪故先给顺至夹了块咖喱鸡,“辛苦了,顺至同学。”
“不用谢。”
顺至美滋滋的吃起来,热水凉得刚刚好。屋里的气温也逐渐升高。
吃完饭勤劳的小蜜蜂顺至在厨房里开始刷碗,原本池溪故是不困的,但听着水流声没忍住打哈欠,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过去了。
顺至出去便看见安静的睡美男这幅画,客厅窗帘没拉,他发现阳光特偏爱池溪故,打在他的身上镀了层光。
仔细观察,池溪故闭着眼的睫毛还挺长,皮肤白嫩得很,真是个少爷。顺至想着,伸手捞过沙发上的薄毛毯搭在他的身上。然后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侧着身子给身旁的人挡着阳光。
屋里的暖气太给力,没一会儿池溪故就被暖醒了,睁眼就能看见顺至侧着面对阳光闭眼休息,他没动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发生过。
渐渐看入神,直到顺至睁开眼跟他对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口说:“你……”
“嗯?”
顺至挑眉,淡淡的一个音节带点低沉,他可能还没清醒。
“你要喝水吗。”池溪故脑子转动的很快,掩盖住他盯着顺至发神的事。
“可以。”
池溪故掀开毛毯起身去倒水,柠檬水递给顺至,后者接过,缓缓喝着。
“柠檬水?”顺至回想他加了这么多糖吗,怎么甜得过头,“我还以为是糖水。”
池溪故心虚的笑笑:“我不小心倒了几勺白糖。”
柠檬水淡了,他重新冲的,谁知道手没停住倒多了……
“挺好的。”顺至喝完,然后暗自喝了半杯温开水。
出门温差的转变让池溪故没忍住耸耸肩,顺至看见他擦着手背上的护手霜,一股木质香调传入他的鼻腔里,池溪故身上除了洗衣液的香气还参杂的就是这个香味吧,很独特。
“我还以为你平时上学出门都喷了香水呢。”
池溪故扭头看他,从兜里拿出一小支护手霜递给他:“防止手干,这支给你吧,洗碗也不容易。”
顺至本来想说:“我涂不惯这东西,黏糊糊的。”但盯着他的手,念头只有一个———他的手这么好看白嫩就是这样来的吧。
所以他神使鬼差的收下了。回到教室,池溪故在补觉,顺至这才拿出兜里捏了好久的护手霜,他打开前还看了眼睡觉的池溪故。
这显然是才打开用的,顺至低头细闻香气,在手里抹了点,不是很黏腻,吸收很快。
留香还挺久。
顺至觉得收拾书包时都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气,池溪故先注意到了门口的梁沁,对他说:“别让女生等你太久。”
说着他背上书包要离开,顺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仰望他:“他俩走这么快,你也不去看我打球吗。”他俩指的是肖库里和颜齐取。
池溪故跟门口的梁沁四目相对,他尴尬的笑了笑,对方摆摆手说:“那个……你们先聊,我先去拿东西。”
“我去干什么,”池溪故捏着背带说,“人家跟你搭档我在那多余。”
顺至不放手,提着书包站起来看着池溪故说:“多余什么,那里还有其他人。我咖喱鸡没吃够你等我一起回家吃饭呗。”
池溪故没辙,只好点头:“你要继续刷碗也行。”
“谢谢同桌。”顺至放下他的手去拿窗台上的拍,跟梁沁一起下去。
池溪故自然坐在了观众席,怀里还有顺至的书包。
一共有四对双打搭档,队友不限男女,怎么组队都可以。
曹潘看到顺至拿着拍来了脸色不太高兴,本以为拿了他的拍就能有机会邀请梁沁一队,结果还是泡汤。
他夹枪带棒的说:“不是社团的人也可以邀吗。”
社长是女生,高高的有一米七这样,很御姐:“这次训练没规定,是可以的。”
“切。”曹潘暗自说:“是来打球的,又不是让他来选美开屏。”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呐?”梁沁说。
曹潘换了副语气:“没有,但愿他水平别变菜,别是你带他。”
顺至扭扭手腕,笑着说:“可以开始吧,有人在等我。”
梁沁点头:“来吧!我们只需要跟他们打就行。”
曹潘的搭档是位男生,带着眼镜,挺壮实的,说话声音却很轻:“嗯,你们先发球吧。”
顺至也不推脱,把球给梁沁发,对角是曹潘,他回球过去不轻不重,正好能接住,梁沁打回去曹潘特别假模假样的装没打到。
打十一个球,前三个曹潘都故意跟梁沁对打,还故意输,他的队友没说什么,只是无语的看着球拍,顺至就站在右边看着曹潘的放水。
“你能不能好好打!”梁沁也打恼了,感觉一直在被挑衅,她一个球抽过对角去,曹潘过去接撞到队友。
“你……”壮实男生把眼镜扶好,忍住了想说人的心思。
顺至挑眉:“热身够了吧?能不能正式开始。”
曹潘站在顺至对角,他挑衅的说:“还不是怕你护不住人家,给社团外援放放水。”
梁沁不服的说:“你嫌我菜呢,我不需要。”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要去选个这个队友,怎么不选我这个前搭档呢。”
池溪故看得起劲,默默前排吃瓜。
“你没事吧,我就不想选你。”
曹潘没回答,突然发球偷袭顺至,他下意识反应救回这颗球,然后曹潘就针对他打,俩人就打他,梁沁晾在边上都没法接球。
“喂曹潘!你能不能别带着情绪打球,这么个打法不是故意欺负我队友嘛!”
“没事。”顺至回球,对他来说还行。
“你队友?”曹潘嘴角抽了抽,没忍住把球打在梁沁那边,力道很重直接打在她的眉毛上,
“啊。”她忍着轻呼出声,球拍掉地,曹潘慌张得下意识想越过网过去查看情况,见梁沁转头跟顺至说话瞬间更生气了。
“有点肿,还好没打在脖子上。”顺至低头看看她的眉眼,“去医务室拿冰块敷敷,别打了。”
梁沁故作轻松的转转手腕说:“没事的!我可以!我不能留你一个人打吧。”
顺至摇摇头:“你去医务室,剩下的交给我,你放心能给你赢回来。”
梁沁被社长拉去医务室,顺至转头就收起笑脸对曹潘说:“玩阴的过瘾吗,敢不敢跟我认真的来。”
“是挺过瘾的,但不好意思我今天只打双打。”曹潘贱贱的说,“你回去吧,毕竟打也是输。”
“行,双打可是你说的。”顺至回头看向池溪故,后者还看戏呢,接收到理直气壮邀约的眼神,只好无奈的放下书包走入场。
顺至把梁沁的拍放好,他说:“我的拍好看吗,看够了拿回来,我给我队友。你要希望我用梁沁的拍就别还。”
曹潘被架着,不敢不还,他从球包里拿出顺至的拍,扔给他。
壮实男生震惊:“你什么时候放我包里头的?!”
“闭嘴,好好打!”曹潘烦躁的说,“我的场子不能输。”
“用哪个?”顺至问池溪故。
“橙色。”
他们抛硬币选的谁先发球,顺至还是对曹潘,第一发打得就很猛烈。
顺至故意往曹潘膝盖打,算是给梁沁还回去了,曹潘吃亏,丢球后急躁起来,往他们中间打,以为没默契会打拍,结果池溪故打回去,顺至没动。
五比零,顺至无趣的说:“曹潘你不会还放水吧,拿出你真正的实力跟我打啊。”
曹潘全神贯注的盯着球没理他,六比零,没拿到一分,他又点慌乱,队友提醒他:“你别乱节奏,冷静点。”
“不用你说!”曹潘分神———“啪!”球抽在他脸上,瞬间痛苦面具。
池溪故嘲讽关心说:“没流鼻血就好。”
“没事吧,打球分心可很危险呢,你要不要去医务室?”最后三个字顺至咬得很重。
“不用!”曹潘捡起球推开队友,“你去跟他对!”他换边跟池溪故打对角。
显然是前有狼后有虎,池溪故杀球就冲他脑门打。
接杀回去顺至又补刀,俩人默契很好,根本挑不出破绽。
九比零。
曹潘热得都流汗了。他队友也是一样,暂停去拿水喝。
顺至克制着喘气,跟池溪故说话:“想不到啊、原来我们这么有默契。”
“第一次打双打感觉还挺爽。”
“是吗,”顺至嘴角挂笑,“那是我荣幸。”
“你还很谁打过双打?”池溪故手里转着球拍问。
“首次跟肖库里,结果我们相克,默契是反着来的。特别逗。”
池溪故看到他们休息好,对顺至说:“三个。”
“嗯?”
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就发球来了。
池溪故被曹潘队友抓住破绽,可惜错过。
九比一。
顺至笑了,接着他又赢回来,十比一。
十比二。
池溪故给他个眼神示意,顺至就手滑打到网上。
十比三。
“我有点饿了。”顺至说,“最后颗球你来吧。”
池溪故接球,直接打在曹潘后场,对方去接,假动作要放网前,他队友连忙上前补位,结果打的是对角底线,曹潘跑过去接住球却从他的拍面擦出界。
十一比三。
顺至主动伸手跟池溪故击掌,还很气人的说:“你多练练吧,蓝球不行羽毛球也不太行。”
曹潘想骂脏话:“你他妈的……”
“别说了。”他队友拉他衣服,提醒他身后回来的梁沁。
“没事吧?”曹潘过去问她,后者都没理他,直奔顺至面前说:“你们俩刚双打了呀?我猜你们肯定厉害,是不是赢了!”
池溪故没说话,默默的抽回顺至手上的拍,去帮他收拾球包。
“嗯,你怎么样。”
梁沁笑着说:“没事呀,冰敷完已经不痛了,真的谢谢你们啊!”
“你等不肿了再打球吧,慢慢练,你技术不差的。”陪她的社长说完看着顺至,“你跟池溪故来我们社团有兴趣吗?”
顺至回头看了眼收拾好东西等着他的池溪故,对社长婉拒的说:“我同桌偶尔跟我单打,不太想跟其他人打。”后半句话还对着曹潘说的,内涵他菜。
“那好吧,如果想来我随时欢迎!”
顺至点头:“行,我们走了。”
梁沁跟他挥手:“拜拜。”
“我刚刚给你做了个决定,”顺至跟池溪故走着,他背起自己的书包,“我说你只想跟我单打,不跟别人打,帮你拒绝进入他们社团,你觉得我做的妥吗?”
顺至虽然这样说,语气却感受不到他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做的不错吧。”
池溪故轻笑:“你很懂我?”
“目前还算不上,只能说了解。”顺至跟他贫嘴,“你还没回答我说的对不对。”
“嗯。”池溪故试探的问他:“你觉得曹潘还干过什么阴的没。”
顺至笑而不语,不正面回答:“我好饿……想不起来了。”
池溪故心中已有答案,滑板的划痕是同个人干的,顺至却懒得跟他计较了,这次灭曹潘威风是警告更是反击。
让曹潘明白他虽然好脾气,但再而三的去挑衅,顺至可不会惯着他耀武扬威。
球拍在池溪故手上拿着,顺至悠悠闲闲的等待开门,进去的流程一气呵成。
“池溪故,我们待会下去比拼一把?”他盯着球包看,莫名就说出口。
“感觉分不出什么胜负。”池溪故靠着墙还没换鞋。
“是我太厉害了让你有压力?”顺至激将法逗他。
池溪故知道,但也来劲了:“走啊,现在去。”
“哈?”没等他反应,池溪故打开门就走,顺至马上拿着球拍追上去。
“我让你先发。”池溪故扬扬下巴,战火一触激发。
二人打起来都不说话,全神贯注的想着整对方,满场跑。
不知道是顺至没吃饭的缘故,还是池溪故太强,他被十一比九的战绩打败。
“好啦,”顺至过去揽过池溪故,“我们回去吃饭吧,你的刷碗机器人要充电的。”
“别靠这么近。”池溪故默默推开他,“热。”
“哦。”
顺至退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关暖气,池溪故去冲了个澡才出来吃的饭。
餐厅没见着顺至,应该下去洗澡了。他正好把头发吹干,不然滴着水难受。
五六分钟就能吹好,此时顺至已经按响门铃,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飘进池溪故的鼻腔,有点海盐风铃味。
“头发怎么不吹干?”
顺至拨动几下额前的头发,不在意的说:“我基本都吹半干,懒得动。”
池溪故指指蓝色的吹风机,“去吹干,这个天别感冒。”
“那不会,我体质好着呢。”顺至说着,还是走过去打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吃饭的时间没多少,碗筷也来不及刷,只好放着等晚自习过后回来洗。
“你什么时候开始涂这个了?”肖库礼疑惑的问后排认真涂香香的人。
“天气冷手干,我同桌给我的不用白不用。”
肖库礼把手伸过去索要:“那给我挤点,我写字的中指都要开裂了。”
顺至拍开他的手:“叫爹。”
“你大爷。”肖库礼收回手,转头跟要补觉的颜齐取说话,“小颜儿,你有没有擦手的?给我来点。”
颜齐取忍着要打他的冲动,趴着桌上模糊的说:“我有你不早拿去了,要自己去买。”
“哦。”肖库礼没再打扰他,暗自从他兜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购物APP直接用他颜哥的账号买了两支巨无霸护手霜。还带两支无色无味唇膏。
池溪故上完厕所回来顺至就问他:“同桌,我给你挤点护手霜吧。”
他还在把水珠擦干呢,顺至就在他手背上挤了大坨,“多了。”
肖库礼听见回头直视顺至:“还区别对待,顺至你对我这个兄弟太不关心了吧。”
池溪故还没抹开,问他:“你要吗?我匀点给你。”
没等肖库礼回答顺至就手快的把池溪故的手拉过去,给自己匀在手背上。
“你不是刚才涂过吗。”肖库礼没忍住问他。
“刚才离现在挺久了,我觉得没涂进深层。”顺至瞎说。
肖库礼无语的笑笑转过头不理他:“我真服。”
晚上回去顺至硬要上去刷碗,目的是打算问池溪故护手霜的链接。
他似乎觉得涂起来有点好玩。
“同桌,你把那个护手霜的链接给我呗,你常用什么香味?”
池溪故直接去卧室拿支正装全新未拆封的给他:“当你最近刷碗的奖励。”
顺至开心的收下,“池会长你真好。”
池溪故受不了他这样皮,看看冰箱上的时间,对他说:“早点回去休息,碗刷完了题刷完了吗?”
说到作业,又是场笔墨持续战。
“好,同桌你也早点休息。”顺至认命的回去做题,挥挥手拜拜,轻手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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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双打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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