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体育课上,任课老师李东辉不知为何心血来潮,按照平常跑五圈操场回来做个热身操就解散活动的,他突然宣布要练习接力往返跑。
体委委员霍白彻一下就猜到怎么回事,绝对是没过多久运动会要办了,估计老班又是放学才记起来手机上发信息通知。
“分五组比赛啊,每组十人,第一名就活动。”李东辉认真起来同学们都不会调皮贫嘴。他特随机的分割出五组成员。
顺至跟肖库礼在一组,池溪故和颜齐取在对面接棒。
霍白彻看了一队的分组成员,“这我怎么跑!胜负欲强的几位都在。”
“那可不。”李东辉笑了笑,换了几位女生过去,明摆着要给增加难度,他悄声说:“你们注意点形象,可以跑慢点。”
有位女生说:“坑队友啊?”
李东辉摇摇手指:“不,这是在帮你们队友激发潜能。我看好你们,龟速前进。”
“我说,辉哥他密谋声能不能压小点,故意说给我们听呢。”肖库礼搭在顺至肩膀上跟他说话。
对面两位却不知道。
“怕我们怪女生们跑得慢,理解。”
其实她们没有想的那么娇弱,体育课五圈就是一千米,除了生理期要请假的都没有掉队的,体能不算出色但也不弱。八百米考试都可以及格。
池溪故蹲在地上系鞋带,颜齐取看见下意识也蹲下,虽然不知道做什么可能挡太阳吧?
“你站累了?”池溪故问。
“没啊,看你蹲我就莫名的蹲了。”颜齐取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池溪故眨眨眼:“行我也蹲着吧。”
俩人蹲在后面走神,没多久前面的人都接力完毕,顺至起跑,看着池溪故站起身活动手腕准备接棒,手握到棍棒的那一刻刚要冲出去,池溪故就脚下一软,在心里吐槽:“为什么这个时候腿麻!!”
太搞笑了。
顺至还没缓冲过来,池溪故被带着要后倒,就在要倒地的那刻身后的触感是跳动的胸膛。顺至跟他一起倒了,左手还护着他的头。
“怎么回事儿啊,自己人还抢棒子急眼了呢。”李东辉吹哨,“这不是名场面也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场面了。”
池溪故无奈的站起身,躺着的顺至就盯着他看,手自然的向他伸出去:“背好痛,起不来。”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尴尬,但池溪故还是红着耳朵拉他起来。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腿还在麻!”
顺至勾起唇角,他的掌心好热,耳朵似乎也红了。他站在池溪故身边,对老师说:“辉哥改日再练成不成,去年我们第二名已经很好了,今年想保二争一就得休息好,练伤了反而适得其反。”
“就你点子多会说话。”李东辉还是放过他们,等待下周再练。
“颜哥,是不是腿也麻了起不来?”这话谁说都是正常的问候,肖库礼口中就有股挑衅的意味。
“你哥好着呢。”
颜齐取站起身装作要揍他,对方就笑着躲开。
“诶,你们打趣我同桌腿麻我可是听见了哦。”顺至才是真正的在挑逗。
池溪故低着头,太社死了怎么办。
“没事的同桌,你要实在是腿麻走不动我可以扶你。”
“不用。”池溪故回了一个非常无力的笑容,纵使脚下再麻,此刻都不准再麻了!他缓缓的挪动步子。
顺至轻挑眉头,凑上去扒拉他的手臂,“好了,去哪我陪你。”
“……”池溪故侧头望他:“厕所。”
“哦,一起呗。”
池溪故哑口无言。
顺至逗他的,在厕所门口等着他洗手出来,等待的时候想到那泛红的耳朵,恼羞不怒的样子其实挺有意思的。
·
蹭饭刷碗的日子今天晚上就要结束了,顺至没什么波澜表现的也挺轻松。
池溪故却有丝丝空虚。
“那我回去了昂同桌。”
“嗯。”
他回答的声音低低的,顺至没听清楚,他轻手关好大门下楼。
淅沥沥的雨声催眠着池溪故,风刮在他的脸上,窗外一道白光闪烁,巨大一声的雷声唤醒他的游神。
此刻室内只有他,跟平常一样但又少个人的笑脸,少个人的声音。
他踩着拖鞋走到厨房,碗摆放着整齐,又是声雷响不经吓得他一激灵。
池溪故抿着唇沉默的回到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打开电视播放恐怖片。
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给不出答案就不罢休的控制他的精力,让他无法注意到电视中恐怖的画面和咆哮的雷声。
“叮咚!”
门铃响起,池溪故出神看看电视,还在感慨这个恐怖片体验感真强,接着门铃又响起。
他就这样裹着毯子穿上拖鞋去开门,门外出现的人在他的意料之中,没预料的是顺至湿着头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进到他家。
“你出去淋雨了?”
顺至被电视的尖叫声惊到,池溪故反应过来把灯都打开,然后又想到他应该不怕,想着要不还是开玄关的灯。
“别。”顺至拉着他的手阻止要关灯的手。
“你不是不怕吗?”
顺至麻溜的坐在沙发上,“加上雷声我还是挺怕的。”
池溪故问他:“那你以前打雷怕的时候怎么办?”
“回諵炎那边。”
顺至抱着个毛茸茸的抱枕,当自己家似的开始换台看喜剧电影。
池溪故见他头发还没干,轻推他的肩膀说:“你去左手边房间的床头柜上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顺至侧头,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刚刚洗完澡的他皮肤更加水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香。
“我进去吹?你确定吗。”
池溪故疑惑:“不然你出去吹吗?不怕被雷劈?”
“哦。”顺至轻笑着起身去找吹风机。
他看到了同桌的房间是如此整洁,床头柜上还有格调的助眠香薰石,他打开抽屉拿出蓝色吹风机走出去。
回答池溪故疑惑的眼光:“我在里面害怕。”
“灯可以打开。”
顺至笑着,他不太会主动去占领别人的卧室,对于他来说这算私人领地。
吹风机的风声扰得池溪故躁动不安,他用余光瞥向顺至,手指修长拨动着发丝,低垂着眼感受发丝的湿软。
“不行。”池溪故脑海出现这样的声音,吹个头这有什么好新奇的,为什么要偷偷的瞄别人。事实就是,他同桌真的是位顶级校草帅哥。
这是男生之间的欣赏,这不很正常。池溪故在心里点头,这就对了。
他站起身对顺至说:“我去洗澡,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玄关的灯关掉。”
顺至只选择性回答前半句话:“行你去吧。”
他怎么可能走,他的目的就是打算留在这里啊。
再说,晚饭时池溪故好像没回答他要离开,或许是在舍不得自己吧。
顺至坐在沙发上自我对话,别看他同桌这样淡淡的无所谓,其实内心还是很有意思的,他这样算
外温内暖吧,淡淡的不是冷淡,是温柔,内心更是温暖的,让人感觉很舒适放松的。
“池溪故。”
顺至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忽然觉得,这个天降同桌,天降邻居。他们就这样认识了,真好。
还好他来到了华三中,还好他遇到了池溪故。
“嗯?你……”池溪故洗完澡出来看见他还没走,左眼皮跳起来:“你不会是要留我这吧?”
顺至无辜的说:“对啊,反正明天休息诶,我们还在意什么授受不亲,大不了我睡沙发也成啊。”
他抱着抱枕,沉思:“而且,我挺怕还会打雷,我一个人睡不好。”
池溪故沉默良久,莫名其妙的用视死如归的语气答应:“你睡另一间客房吧,被套这些都有,自己换。”
“谢谢同桌,你心又软人又长得好,简直是完美的存在。”顺至张口就夸。
池溪故轻哼一声,拿起吹风机进去吹头了。
热风腾腾吹得他面红耳热,在卧室吹干头发他躺在床上望着灯放空。
他换床单能换利索吗?
答案就在隔壁,池溪故把窗帘关好,不经意的出去看见顺至已经麻利的在抖被子。
“诶我说床单为什么是这么粉嫩的颜色,打算给未来女朋友留的?”
池溪故靠在门框上:“阿姨买的。粉色怎么了,衬得你更欠了。”
顺至装得很苦恼:“那怎么办呢,要不要我卡哇伊卖个萌。”
此地不宜久留,池溪故出去把电视关机,把其他灯关了留着玄关的灯。
“我睡了,你要想打游戏自己玩,把我吵醒了你就自己回去睡吧。”
池溪故面无表情丢下这句话关门回房睡觉,对床头柜的香薰石头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戴好眼罩入睡。
本以为有位不速之客会不好入眠,没想到睡得很安稳。
清晨醒来,池溪故朦胧的拐入房间里的洗手间洗漱,出去便见顺至换好衣服桌上摆着在外面买的早餐。
“最火的生煎包,各个味道我都买了。”顺至起身给他倒水,“还有刚泡好的柠檬水。”
池溪故在他擦过的瞬间闻到了股属于香水的淡香,他在心里发出疑问,这家伙平时在家走秀呢?
他低头默默品尝着生煎包,最钟爱麻辣味的,顺至记下了,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吃。
“你吃饱没?”池溪故被盯得不自在,打算问个话题分散顺至的注意力。
“嗯。”他就这样单字节回应,然后继续看池溪故的吃播。
“你别一直盯着我。”
顺至不愧偶尔一根筋,他笑:“咋啦,你是小姑娘不然看啊?”
池溪故喝水都差点呛住,顺至反应过来:“逗你的,我开玩笑呢。”
“你今天有事?”池溪故问他。
“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废话啊,穿这么好看不出去玩在家自我欣赏吗。
顺至撑着下巴:“你有空对吧,陪我出去玩吧。”
池溪故抽纸巾擦嘴,淡淡说:“没空。”
“哦———”顺至泄力趴在桌上,“那你要干什么?”
池溪故觉得有些好笑,他精力充沛得像个小孩似的。
“我没有报备的义务。”池溪故故意绕弯子逗他,平时都是被他占嘴上功夫,逮到机会可要好好珍惜。
“我有空啊,我今天陪你呗。”
顺至的脑袋转得就是快,“难道你要做题?你别逼自己太紧了,学生也是需要合理休息的,只知道看书做题万一成了书呆子怎么办呢。”
“没有。”池溪故对他说,“我要去外面画画,你要跟着也无所谓,可能会有点无聊。”
“不无聊啊,跟你做什么都不无聊。”
池溪故皱眉:“随你。”
他快步回房间换衣服,想着顺至随意说的那句话,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他听了这么奇怪?
对,肉麻。
池溪故换好衣服出去拿画具,顺至眼前一亮,他穿得很有艺术气息,又带点酷,“同桌你私下穿衣风格还挺多变。”
“彼此彼此。”
顺至盯着池溪故走路时裤子上的链条一晃一晃的,忍不住伸手去扒拉玩玩,却没想到他居然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银链条,而是带有温度的指尖。
池溪故下一秒就收回手把另外只手上的画具给顺至:“你要帮我拿就拿吧。”
说完便向前去按电梯。
顺至疑惑的抱着画具出去,刚刚碰到他手触电了?可他没感觉啊。
电梯里池溪故沉默着,顺至没察觉到他的耳尖,“想去哪里画?”
“就、就对面公园。”
顺至点头:“好,你冷吗?说话怎么都发颤了,要不要回去穿件外套。”
“谁冷了!我冬天从不穿秋裤。这点冷我受得了。”池溪故此时没觉得冷,无法忽视他耳朵红得发烫。
“行,你厉害。”顺至笑着,跟着池溪故并肩而行。
公园里的人不少,喧嚣声不断,水流声缓缓,顺至安安静静的跟池溪故走在石板路上。
“你以前都会这样出来采风画画?”
他问池溪故就回答:“嗯。”
“不会无聊孤单吗?”
池溪故支好画架:“不会,注意力集中在一块就不会去想其他的。”
“哦。”顺至还挺好奇池溪故这些工具,东看西看的,“我帮你削笔?”
“嗯。注意别划到手。”
顺至认真的蹲在地上削笔,纸屑被他垫在纸巾上,等削好他就扔到垃圾桶里。
池溪故全神贯注的画画,他站在不远处想起初见的一幕。不一样的是画板上似乎多了他的身影。
顺至坐在他旁边看看风景,看看画板,看看同桌。
“无聊吗?”池溪故突然出声,“想回去就回去。”
“这有什么无聊的,我看你画画也挺有意思的。”顺至也翻出一张纸,认真的用铅笔画着草地上的边牧。
这样静下心来不但心情好,画技都提高了。
“同桌,你看我画的边牧是不是很可爱。”
池溪故不看不知道,一看忍着笑容评价:“你偶像是梵高那派的?那挺有天赋。”
顺至点头:“谢谢。我也觉得。”
他看到画板上的人穿的衣服不就是那次在公园他穿的小姨搭的衣服。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独自注意到池溪故。
“这是我吧。”顺至笑着,笑容如风散开。
池溪故点头,看着顺至笑他问:“你这是嘲笑我还是什么呢。”
“没,我开心啊。”顺至说,“画的很好看,同桌你画完了送我吗?”
“不行。”池溪故每一张都会放入画册里,每周一副画已经成了习惯。
但顺至的眼神明亮如镜,都能看清眼里的自己。池溪故看向画板说:“拍照行吗?”
“行啊,我肯定三百六十五度展示。”
一画就是一下午,四个小时过去了,池溪故活动手腕,有点冰,吹的风似乎要透入骨子里。
他画完才感觉到冷风的威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顺至注意到问他:“我外套给你?”
“不用。”池溪故摆手,“画完了,你拍完就回去。”
“好。”顺至认真的找角度拍照,拍完收起手机收画具,“走吧,要下雨了。”
池溪故点头,脑海中忽然想到要下雨了万一还像昨天那样打雷闪电的,顺至他还会来找自己吗?
“叮!”
电梯门开门声拉回池溪故游神的思绪,顺至把工具递给他:“那我回去了。”
池溪故“哦”一声然后电梯门关闭上行,是他想多了。
晚饭过后他本想去收床单被套,不料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老爸。
聊了半小时的天,池溪故先打算洗个澡,收床单明天再说吧。
水声与外面的雨声交叠在一起,结果洗到半路没热水了!?
池溪故被冷水冰得打颤,身上的泡沫还没冲干净,他硬生生的冲完十分钟的冷水澡。洗完出去才想到刚才可以开暖气的。
他打开手机给顺至发信息:【你洗澡前记得检查下热水器,能打开热水吗?】
顺至老半天不回,池溪故才注意到他更新了条新的朋友圈,是他画的画,附上这么一句话:
【在我同桌眼中我是如此帅气迷人吗。】
看时间大概是他到家后发的,池溪故点了赞收起手机打算下楼去找顺至。
走进电梯他又想万一人睡着了呢?
纠结的手一直没敲下那道门,就在要收手的时刻门打开了,顺至穿着睡衣疑惑的看着他。
可视门铃的好处人停留久了也会有提示池溪故给忘了,见顺至没说他便开口问:“你家热水器能开吗?”
“能啊,我刚洗完澡没多久。”顺至侧过身子,“进来说吧。”
池溪故摇头:“不用,你早点休息吧。”
“怎么,你家热水器坏了?”
顺至问到点上,看他的表情就确定是猜的没错。他直接把池溪故拉进去,“啪嗒”门反手一关,大气说:“喏,浴室借你,随便用。”
“没事,我洗好了。”
“哦,玩游戏吗?”顺至不打算就让他回去似的,非要拽他到沙发上打游戏。
池溪故有点无奈:“你怎么非得拉着我。”
“我一个人很无聊的诶,难道你不想跟我打游戏?”
顺至这样问得他无比头疼,哪里来的茶茶的话术,池溪故扫到茶几上的卷子,忽然心里闪过几秒的念头,斟酌着开口:“我们来比这个吧。看谁做的快。”
“行。”顺至爽口答应,跟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是做题??!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想逃。能不能撤回当他没说过。
分神被池溪故抓住还会被警告:“你认真点,不要轻敌。”
“行。”
他认了。
亲爱的读者小宝们早点休息!这周可能都是21:00更新,会不会有些晚了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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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闪电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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