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没过几天,石良又把电脑包丢家里。云辛兰鬼使神差地就打开了那包,在夹层看到了2000现金。她以为是石良准备来给她的,以为是石良要补春节给她父母的过节费。她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笑颜色,可那笑容还没形成又消失了,因为她看到了手包,那个手包的锁竟然拿掉了。
云辛兰顾不上“不碰别人的东西”这一条,直接拉开拉链。
——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映入眼帘的不过是两张性感且衣着清凉的女郎的名片,严格说应该是特殊行业的广告小卡片。
举着卡片的手顿在空中,云辛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没想到石良也会P!她原本以为石良只是花心滥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还会这样。
云辛兰无论如何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
卡片出自石良的手包,还是上过锁的手包,那卡片已经泛黄,如何不是他使用过的呢。
她重重坐落到床上,丢下那卡片,用宝宝湿巾反复擦手,直到把手都擦红。
缓了一阵,云辛兰再去看那手包,找出了一些转账回执单,除了马艳,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女多于男。金额也不等,有的三五百,有的五六百,有的过万。只不过,最近没有给马艳转账的记录了。尽管如此,云辛兰还是不抱好想法。当她仔细算算石良近期的转账记录,得出他每月的收入最起码得在15000以上,不然,撑不起那么多的转账。
由此,云辛兰又对石良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深深的怀疑。她找出石良的银行卡,心里生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想法——去查账。
云辛兰拿着那几张银行卡推着小朵去了银行。她在输入自己生日和小朵生日都失败以后,记起之前帮石良输过的一次密码,输了那串密码,果然打开了。
石良的工商卡和农行卡都各有过六位数的存款,另外一张卡因为密码错误而不得知。那一张是石良的工资卡,按石良的习惯,那张卡的余额应该会更多。又想起他之前每月给马艳5000的转账,还有那许多的转账单,云辛兰的心沉入湖底。不管多与少,一直在云辛兰面前哭穷的石良,现下就像赤身**一般立在云辛兰面前,任他再如何会演戏,云辛兰都不会信了。
当她终于彻彻底底看清石良的真面目,她哭不出来,也难过不起来。心,木木的,脸上云淡风轻。她轻轻地转身,走出银行那24小时自助服务小屋,推着小朵回了家。将石良的银行卡归位,小卡片仍在卧室的地板上,再没去捡。无法忍受地上有杂物的小朵试图捡过几次,都被云辛兰拉开了。
晚,回家的石良看到地上的小卡片,心,漏跳了一拍。急急捡起卡片就去检查他的手包,一边检查一边斜眼去打量云辛兰的神色。
云辛兰抱着小朵在看绘本,她知道石良会是什么表情,没看他。
石良心知必须先发制人,就冲云辛兰吼道:“你有病啊,一天天翻我东西干嘛?能耐的,还撬我锁!你就这么没家教?”
云辛兰没搭理石良,只护着小朵,不想在小朵身边和他动气。
石良见故技重施不见效,只好倚靠着书桌对云辛兰讪笑道:“诶,你不会又因为这个卡片跟我闹吧?你不是吧,你不至于吧,你不至于善妒成这样吧?公司里都说你是妒妇,我还帮你说话,你不至于吧?”
云辛兰听到那“善妒”和“妒妇”,心想石良还真当他是在封建时代了,竟然曲用古代的七出之“妒”来定她的“罪”,又气又笑。又不想陪他散德行,还是不搭理他,只安抚怀里的小朵,因为小朵又被她爸爸一声吼给吓着了。最近,小朵已被她爸爸一会的怒吼和一会的嬉皮笑脸给弄崩溃了,她是一会吓得钻她妈妈怀里害怕一会又探出脑袋去看她爸爸为什么把人吓完了又要笑。
石良是一定要找理由闹一闹的,就算他有错,他还是要先发制人盖住他的错,他一定要抢占上风,最好把错都推云辛兰身上,哪怕只有一点点缝,他也要钻,钻进去,把错全推给云辛兰就好。见云辛兰不搭腔,石良坐到床沿,垂头看他的脚尖,快速在脑子里搜寻着对策。搜来搜去的,终于落定一个说法,转头对云辛兰说:“我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乱翻我东西了?我这个电脑包是工作用的... ...就这个卡片,你不要以为是我怎么怎么,那都是我工作要用的,你爱信不信!”
云辛兰没看石良,趁小朵的眼皮在打架、急急给小朵喂了奶粉。
等小朵睡了,云辛兰将石良叫到厨房,关上房门又关上厨房的门,说:“你说,我听,不过你得小声点。”云辛兰现在只要跟石良说话,声音就不自觉的冰冷冷,比寒天腊月的霜刀还要冷硬。
石良很不喜欢云辛兰这样的腔调跟他说话,又不想哄,只想生硬的压制。大力撕烂那几张小卡片,三两下甩地上,又跳起来狠狠地踩了几脚,一边跳脚踩一边捶打身边的电磁炉,吼道:“我说了不要管我的事,谁让你管我的?”
“你小声点... ...我没有要管你的事,你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藏起那卡片,我就不能好奇一下?”面对无赖的石良,云辛兰也无赖起来。怕他吵到小朵,又伸出食指直直地竖在她的鼻尖处,小声且生冷地说:“你要是再大声吵着宝宝,今天你在家哄她,哄不好,我就带你公司去让你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带她去你公司。”
“你试试看呢,你试试!把你能耐的。你以为我公司人喜欢你?人家都背后说你是母老虎,说你是妒妇,你还去让他们戳脊梁骨!”石良因为怕云辛兰去他公司,情急就摆出这些话来,这些出自马艳和他之口的话。他就管这叫“他们公司的人”,表情和语气还满是鄙视。
云辛兰就笑,说:“你公司哪些人说的呢?马艳吧?是呀,你公司,你跟马艳最好了!”云辛兰也学着石良那鄙视的表情和语气。
“你别没事找事见人就咬,啊... ...别一天天乱咬我... ...我们清清白白的。还说我,又不是... ...我公司人都这么说你,你以为你在他们心里是什么好东西啊!”石良愤愤补充道。
“怎么我感觉别人骂你老婆你还挺幸灾乐祸呢?!石良,就算他们真在背后这么说我,他们说我什么我都不在意,反倒是你,别人说你老婆你竟然可以不在意还挺痛快的样子,这就很奇怪呢!”见石良目光闪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回击,又道:“不是要解释那卡片吗?”她实在不想在冷得让人发抖的厨房跟石良多费口舌。
石良一听这说法,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就只得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突然讪笑着靠近了云辛兰,换了一副嘴脸和口气,说:“那个东西你去看它干嘛?男人嘛,有这个东西有什么稀奇的?我那么多客户,上哪里去找人应酬他们啦,还不是弄这些女的去!”
云辛兰淡淡问:“是吗!给客户准备的?都是什么客户,需要这样的应酬?我记得你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应酬客户舍得下这么大的本的人呀!这上面的女的,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一次四五百呢 !”石良一出口就后悔了,后悔他的没把住门,懊恼得摇头晃脑,又是不住地原地转圈圈。
“呵呵,就是嘛。比我和小朵的生活费还要贵,四五百呢。”云辛兰着意敲重点。
“那又怎么样?一码归一码,好吧!你还能跟她们比?”石良不住地在小小的空间里转圈圈。
云辛兰因为那句“你还能跟她们比”而一时愣住,心,刺痛了一下。立又抚抚胸口,摇头叹气道:“你那么多客户,每个客户叫几个,那不得破产了?你一共才赚多少钱,你四五千的工资够的?”
云辛兰这话一出,石良的脸色立时生变,动作也有一瞬的僵,又迅速恢复正常。他怕他再说漏嘴,不再随意多说什么而是急急思寻对策,只等着云辛兰说,意欲见招拆招。
“据我了解,你那些客户都是有钱的主,他们身边也围绕着很多家世出身都很好的女孩吧,他们会需要这小卡片上的?是人都会要讲究一下的吧,而且,也不是所有男人的喜好都在这方面的吧?说实话,你请这些特殊职业的女孩子帮你应酬客户,成功过吗?”云辛兰直直追着石良闪躲的眼。
“没有啊,我还没花钱请呢!要不是你今天闹,我今天就去请人家了呀!”石良抹了一下鼻尖,在大脑里快速搜寻着合理的应对之法。因为他发现云辛兰这个女人越来越难对付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他很是烦。
“是吗?那你怎么知道四五百的?”
“像你这种女人,就是不灵的!之前为了跟小马不爽还跑公司去闹,害的我在公司成了笑话。老子好不容易想办法搞几个客户嘛,你还要查我,要翻我包,还跟我问东问西的,你管我那么多干嘛?男人在外面搞钱,逢场作戏玩个女人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石良没法解释只好又用了老法子。
“呵,那个马艳你就别说了,好吧,我嫌提了脏嘴。我只想说,你的客户们不至于如此吧?再说了,人家找你难道不是冲你的能力?难道不是因为你能帮他们赚得比这四五百更多的能力?赚那么多大钱的人会为了小卡片上的某个女人给你业绩?你不觉得这很荒谬?我是没法信的!你信吗?”
石良本想压制,没想到交锋中还让云辛兰暗示他肮脏龌龊,实不可忍。他可以做出那些事,别人是不能指出来的!所以他再次暴怒。暴怒之下就极尽所能的开辱云辛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他妈当初就是穷,没女人肯跟我我才来泡你。谁知道你非要逼我跟你结婚,本来TM的也是因为穷,想着娶不到女人了,就跟你凑合凑合吧,没想到你还把你自个儿当回事了。我跟你讲,就你这样的,就是卡片上那些四五百块的女人都比你强,你连她们都不如!你还以为你是谁呢?”
石良那句“逼我跟你结婚”把云辛兰伤得不想再说任何话,她只觉石良无赖,太恶劣的无赖。她若是跟一个无赖辩,那才是不智。云辛兰气得推开石良,只想远离他。
石良却不爽,一把推倒云辛兰,怒吼道:“闹什么闹,你当老子有空跟你闹?”
云辛兰撑着地板,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和小朵一个月才400块生活费呢,原来我在你心里连她们都不如啊!原来是因为穷找不到别的女人才来跟我凑合啊!我连她们都不如,你又何必来祸害我呢!”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招人喜欢?如果不是你不要钱不要房子车子,如果不是你不值钱,谁TM上你?”石良说着,上前照着云辛兰的肚腹就是重重的一脚。他最受不了云辛兰那全然不认输也不求饶的表情,更受不了云辛兰句句都说到他心里最隐秘处。
云辛兰感受不到疼了,也不哭,也不反击,只定定地看着石良,幽幽地说:“既然是我逼你娶的我,你可以反抗啊,你怎么不反抗?还老缠着我干嘛?你又不爱,你做得下去?你看你现在,想怎么打我就怎么打我,想怎么凌辱就怎么凌辱,当初,你也可以这样啊,当初你怎么不对我这样呢?当初你为什么要下跪?为什么要在我面前献殷勤?为什么想尽办法发尽世上一切誓求好我... ...”
石良不想听也不想面对当初的他,阻止道:“行了,有完没完?别在那编了... ...啊,你以为你谁啊,我TM会为了你献殷勤?泡泡你而已,老子随随便便哄哄就把你搞到手了。你自己没男人要要来相亲,你TM自己想男人想疯了要往我跟前凑,怪老子干嘛?就你这种女人,没见过男人,男人勾勾手指就凑上来,你就是贱!就你这样的,出来卖我都不会点你!老子早就受够了你!”石良说着就捶打身旁的锅子,直把那铁锅捶得断了把。
云辛兰不惧,也不管肚腹间的疼痛,麻木地拍拍被石良踩脏的衣服和裤子,起身直逼石良,问:“我们小朵是怎么生出来的?就算我再易孕,也不可能一次就中吧,也不可能我喝了子母水生出来吧?你编瞎话编排我就可以这么无赖又能这么一直没逻辑?”云辛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叫石良不要说那些把人气死的话,胸腔又淤堵得厉害,一口气是上不来又下不去,索性捶打着胸口再不说了。直直对着石良落下泪来。
“不想过就离!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石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云辛兰气得跟他喊离,一把将云辛兰推倒地上,又狠狠砸了铁锅和电磁炉并将它们摔地上,摔完就骂骂咧咧地斜眼去打量云辛兰的表情。
电磁炉是云母给云辛兰买的,云辛兰一直用,已经用了四年了。她一直很爱惜。现在被石良如此暴力地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她剜了一眼石良,起身将那些东西归位,电磁炉也摆到原位。速速插电,一通电,电磁炉底部就冒出一股烧焦的黑烟,坏了。
石良他终究还是砸坏了云辛兰带来的锅,他自家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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