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洁吃了几顿面条,吃得心明眼亮,也猜出了屈晚慧的艰难。再看石良对屈晚慧的态度,那活脱脱一个孔方南啊,只不过孔方南比石良帅得多多了。
盛洁原本想投奔屈晚慧在江城开启她新的人生的,在屈晚慧那个又老又小的房子里看到毫不入她眼还时时处处秀优越感的石良的做派之后,就改变了主意。盛洁见石良那坑坑洼洼的脸配着的一双油腻腻的眼,又见他不帮晚慧抱孩子,还没开饭就先上桌、不招呼客人不照顾孩子也不等晚慧就不管不顾开吃的样子,就想啊:就他这样硬实力不显,外实力没有,礼节也无的,把老婆孩子也不放在眼里和心里的,还在晚慧姐面前颐指气使、优越感十足的,真像那只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啊。
自然,盛洁是信屈晚慧的,信屈晚慧在微信里跟她介绍的江城的诸般好。但她千里奔赴只看到屈晚慧的千般累和将就,看到石良那样一个男人,想着她的晚慧姐天天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而她要是来这边做事,必定也要常见石良这也一个讨厌的人,内心的留意也就消失殆尽。
她心里就猜啊——晚慧姐大概是迷上了石良就觉得他哪哪都好吧。若不是为了那样一个男人,晚慧姐又怎会安心待这样久呢?!大概是晚慧姐当局者迷,亦或是晚慧姐也是井底蛙吧。
盛洁一时无法理解,甚至一度以异色之目屡次去瞧屈晚慧。忽而,她又理解了,理解屈晚慧大概是爱屋及乌,大概是因为爱上一座城而爱上一个人。所以,她又觉得她不该那样异色地看她的晚慧姐。
故此,盛洁回了她热爱的汉城,去那里守护她爱情的丝丝余热。
盛洁和屈晚慧是同级同班同学。盛洁之前因为和孔方南的校园恋情而忽略了学习,在关键一考没发挥好。为了理想的大学,她在她妈妈的陪伴和监督下又复读了一年。一年后,盛洁考上了汉城一所大学。原本盛洁的成绩是可以上外地一所很好的大学的,却偷偷的选了汉城这所大学,一切只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孔方南在汉城一所远近闻名的985大学里就读。
孔方南毕业后,工作落到了宁城一家外企,盛洁也跟着去了宁城。
孔方南一开始的工资是每月8000,还有一些奖金。这对于大多数普通打工族来说是相当高的工资了,但对于那样一家厉害学校出来的孔方南来说,在了解了那许多工资以年薪论的师哥师姐的“战况”后,他是颇觉不足的。就想要从方方面面找补回来,也好让他在师哥师姐面前稍微有一些谈资。
盛洁当初为了一定要去孔方南所在的汉城,也选了她非常不喜欢的专业。以至于毕业奔赴她的爱情后,也是长时间没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加之她认为孔方南已经有了那样高的工资,又口口声声爱她宠她要管她一辈子,她就以为有了依靠和保障,就以为她的人生再也无需发愁了,也不急于找工作,在宁城做了一年多的全职太太。
说是全职太太,却也与戴娇倩的全职太太不同。盛洁和孔方南的住房是租的,锅碗瓢盆都是极简的,小小的房子也用不着家政阿姨。没有像戴娇倩那样动辄几个百万的几辆跑车,也没有戴娇倩那样动辄就可以买几个包开心开心的零花钱。盛洁有的只是洗手做羹汤,有的只是床上陪伴床下洒扫,或者,也可以称之为是替了家政阿姨的田螺姑娘,一个把家收拾得干净温馨的,还长得可人的田螺姑娘。关键的关键,他们两个还没领证,更没举行婚礼,他们只是同居在了一起。故此,这个全职太太也是颇为欠妥当的称呼,或者应该改为“全职女朋友”吧。
在盛洁做了一年三个月的全职女朋友之后,孔方南就对盛洁大打出手,并打并怨:“我要你又不是要你在家给我洗衣做饭的!”
孔方南的言外之意是——我是要你来帮我挣钱的。
然,盛洁没听懂,她只隐约觉得孔方南不爱她了。她内心又不愿相信孔方南不爱她,她宁愿相信孔方南把在外的压力带回家拿她出气。
孔方南爱钱,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故而他才盯上了这个在镇上比较有经济实力的盛家的唯一的女儿盛洁。
盛洁的妈妈在镇上开了一家酒楼和一个烟酒店,还有两所中学的杂食店。盛洁父母用积蓄又相继资助几个哥哥在县城开了迪厅和酒楼。盛爸爸的退休金也不少,哪怕后来盛妈妈把生意全交给儿子去陪盛洁学习,他老两口的手头都极为宽裕,盛洁也从来没为钱发愁过,打扮也总与大多数女孩不同。
从感情上论的话,孔方南并没有多喜欢盛洁,他只是对盛洁那异于常人的高挑身材比较满意。他之所以每天一封深情又颇有质量的情书书写他的“深爱”与“非你不可”给盛洁,全是因了他的长远谋划。他身边要好的男同学都知道,他是看上了盛洁家的经济实力。
盛洁本人并不知情,只当孔方南如他优美文字的情书所呈现的那样——他深爱她,只是爱她。
孔方南动手打了盛洁之后,盛洁谁也不敢说,只敢联系屈晚慧。
屈晚慧弄到电话号码就打给孔方南,并将他揶揄了一顿,告诉他:盛家爸妈和哥哥都不曾动她一指头,你猜我要是把这事告诉盛妈妈,他们会怎么对你?你又会怎么样?你还能再见到盛洁恐怕都是难的,人家三个哥哥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孔方南瞪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红了脸,愣在了电话那头,连带着他印堂靠近右眉眉头的那颗痣也变了色。为此,孔方南永远地拉黑了屈晚慧,并在和盛洁和好之后特地关照盛洁少与屈晚慧往来。
自然,屈晚慧对孔方南的揶揄和“警醒”纯属无效,她的操作也纯属错误操作。
盛洁心里对孔方南还有爱,还有期待。盛洁又不想叫爸妈知道,一知道就必定要被拆散,她也不想父母兄长来给她报仇或是撑腰。孔方南打她,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孔方南不像他说的那样爱她。她心里又希望孔方南爱她,很爱很爱,不对她凶巴巴和不耐烦的说话的那种爱,更不会动手打她的那种爱,所以才会去找屈晚慧。
故而,对于那趟友情意义的江城行,盛洁只当是出门散了心,只当是出去看了看不同地方的风景。最叫她心安的还是汉城,最能让她定下心来的人还是孔方南。她无论如何走不出孔方南。走不出,又受不了那委屈,态度还是要摆一摆的,就逼迫着自己不回宁城。两人就此静默无声了好长一段时间,既没决绝,也没联系一次。
孔方南呢,人海中兜兜转转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比盛洁更理想的。又主动去吸引盛家父母的注意。
于是,两人别后,终又以盛洁父母对孔方南貌相以及学历的满意而复合。盛家父母更是亲提一辆价值二十个W的汽车为“赘礼”认下这个女婿。可以说,是盛家父母对孔方南的认可和欢喜间接助力了他俩的复合。
又一年后,受不了排挤又嫌工资低的孔方南请辞北归,奔赴汉城,投入了盛洁的怀抱。他们的故事,将在汉城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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